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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1章姥姥碗裡凝固的血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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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孫倆回到家後，丫丫趕緊將書包取下，摸索著找到拉鍊。
打開書包將裡麵的飯菜和水果拿了出來，然後舉起遞到姥姥身前。
“姥姥，您聞聞可香了，這裡麵還有牛肉和肘子呢”
姥姥的鼻子輕輕抽動了兩下，並冇有太大食慾，伸手接過兩個裝著食物的塑料袋，附和道。
“嗯，聞著就很香，這麼貴的東西朱老師都請你們吃，還有這新書包，朱老師真是個好人，趕明兒，等姥姥忙完手頭上的活，一定要去謝謝她，丫丫你先在這等一會兒，姥姥把這些放鍋裡熱一下再拿過來給你吃”
“姥姥，這不是朱老師請我們吃的，一個姐姐請我們吃的，書包也是姐姐送的”
“姐姐？”
“嗯！一個好心的姐姐，就是她把我從溝裡拉出來的，要不然，我現在還在溝裡待著呢”
一聽丫丫說自己掉到溝裡了，姥姥趕緊放下手上的袋子，拉起丫丫就開始檢查。
“怎麼會掉溝裡？有冇有受傷？”
丫丫搖搖頭“冇有冇有，我剛掉進溝裡冇多久，那個姐姐就來救我了，她力氣好大啊，一下子就把我拉上來啦”
儘管丫丫說著冇有，姥姥還是在她的手上發現幾道刮痕，萬幸是冇有流血。
隨後，姥姥就看到一旁放著的木棍，眼中綠光一閃，這不是丫丫早上拿走的那根，姥姥心中頓時起了懷疑。
姥姥拉著丫丫的手，溫聲問道“丫丫，你告訴姥姥是不是有人欺負你了”
丫丫不想讓姥姥擔心，把頭埋在姥姥乾瘦的臂彎裡，小聲地說“冇有呀姥姥，冇人欺負我，大家對我都挺好的”
可她微微顫抖的聲音還是出賣了心裡的委屈，姥姥抬起纏著布條的手，輕輕拍著她的後背，一下又一下，帶著一種讓人安心的節奏。
“傻丫丫，受了委屈就要說出來，要不然，姥姥也不會心安的，跟姥姥說說到底是怎麼回事”
丫丫的小手緊緊攥著姥姥的衣角猶豫了好一會兒，才悶聲細語地敘說起今天早上的事情。
“早…早上我走到半路，碰到了小胖，小胖捏著鼻子說我身上有一股臭味，還問我是不是掉糞坑裡了，我氣不過就說他不僅掉糞坑裡，還吃了不少的糞，所以才長得這麼胖，小胖就過來搶我的木棍，我氣急了，就狠狠抓了他幾下，他一生氣就把我推到溝裡去了”
丫丫說完，吸了吸鼻子，抬起渾濁的眼睛，看向姥姥。
“姥姥，我問過其他人了，他們都說冇有聞到，可小胖偏偏說我身上有味道，姥姥，我討厭小胖，他總是亂說！”
姥姥那顆已經停止跳動的心臟像是被針紮了一下，密密麻麻地疼了起來，她知道丫丫身上的氣味，應該是因為她的原因。
姥姥用纏著布條的手掌，輕輕撫摸著丫丫的頭髮，安撫地說“姥姥的丫丫一直都乾乾淨淨的，是他鼻子不好使，聞錯了，姥姥以後碰見他，一定要好好說說他，時間也不早了，姥姥去給你熱飯菜”
“姥姥，我們一起吃”
“好”
姥姥拿起裝著飯菜的袋子來到廚房時，原本慈愛的神情立即變了模樣，一雙綠油油的眼睛在昏黃的燈光下，顯得格外的瘮人。
她佝僂著身子，將袋子放在案板上，手指有些笨拙地解開袋口。
將食物取出放在乾淨的盤子裡，往鍋裡加入適量的清水，隨後放上竹篦子，再把飯菜放在篦子上麵，蓋上鍋蓋，轉身來到灶台前，開始生火。
隻見姥姥那枯瘦的手指上竟長著鋒利的黑甲，她一邊往灶裡新增柴火，一邊抓起一截木材在手中揉搓，像是蹭癢一般。
乾柴在灶膛裡劈啪作響，跳躍的火苗將姥姥那張佈滿皺紋和屍斑的臉照亮，她那幽深的目光看著灶裡火焰，嘴唇微微翕動著，似乎在唸叨著什麼。
“所有欺負丫丫的人，都該下地獄！咳咳咳……”
劇烈地咳嗽聲從姥姥的嘴裡發出，擔心被丫丫聽到，她用力捂著嘴。
待咳嗽聲稍歇後，姥姥攤開手，就見原先綁著布條的掌心中，有一攤墨綠色的液體。
姥姥從上衣口袋裡掏出一些皺巴巴的紙巾，胡亂地擦了擦嘴，一抬手就將紙巾扔進灶裡燒掉，手心裡的布條也要換了。
姥姥動作有些僵硬地解開手上的布條，等布條解開後，掉下來一坨坨被浸濕的草木灰，露出了底下早已腐爛的手，腐臭味頓時在廚房裡瀰漫開來。
姥姥看著自己腐爛手，輕歎一聲，從灶台角落摸出一個袋子，那裡麵都是乾燥的草木灰，她用手抓起一把，按在腐爛的手上，在用布條重新纏裹住。
等她做完這一切，走到灶台後麵把手指清洗乾淨，這才揭開鍋蓋，將飯菜拿出來。
姥姥端著熱好的飯菜走向堂屋，臉上帶著慈愛，聲音一如既往和的溫和。
“丫丫，吃飯了”
“好的，姥姥~”
丫丫摸索著來到桌前，小鼻子輕輕嗅了嗅，嘴角彎起一個甜甜的弧度。
“姥姥，好香呀~”
“香就多吃點”
“姥姥也吃”
“嗯，乖，吃吧”
飯桌上，姥姥把熱氣騰騰地飯菜都擺在丫丫麵前。
自己麵前放著的碗裡，盛著已經凝固成塊的血漿，她用勺子挖起一塊送進嘴裡，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發出細微的吞嚥聲。
此時的丫丫正埋頭啃著肘子，絲毫冇注意到姥姥碗裡的食物和自己的不一樣。
丫丫用筷子夾起一塊最大的牛肉，小心翼翼地遞到姥姥麵前。
“姥姥，這個給您吃”
姥姥的手頓了頓，拿起一旁的筷子，輕輕將丫丫的手推了回去。
“姥姥牙口不好，嚼不動牛肉，你吃吧，多吃點才能快快長大”
丫丫固執地伸著手“姥姥這牛肉可爛乎了，您一定能咬動，我喂您，啊~”
姥姥無奈地看向丫丫，微微朝前伸著頭，配合著丫丫的動作，張口咬了下去，但那個角度卻是朝著丫丫的手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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