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律、青田護寶》
地脈藏靈乳,山墟隱劫寒。
傳刀催稻浪,列陣守村垣。
破禁星光冷,巡林夜色殘。
風雲何驟起?殺氣湧西巒。
“前輩,怎麼樣?”林小樹急切地問。
雲辰冇有立刻回答,而是道:“先離開這裡,回去再說。”
三人迅速下山,回到青田村時已是下午。雲辰讓林小樹去叫石山來小院,然後和海蘭關上門,佈下隔音結界。
石山很快趕到,見雲辰神色凝重,心中不由一緊:“前輩,出什麼事了?”
雲辰將礦洞所見簡單說了一遍,略去了自己和海蘭的真實修為,隻說偶然發現有人探測地脈,聽到了對話。
石山聽完,臉色煞白:“青雲門……他們想奪寶屠村?”
“很可能。”雲辰沉聲道,“按照他們的說法,探測還需要兩三天,然後會回宗門調集人手。我們最多還有五天時間。”
“那我們怎麼辦?”石山聲音發顫,“青雲門有金丹真人坐鎮,門下弟子數千,我們一個村子,拿什麼對抗……”
“彆慌。”海蘭平靜開口,“他們想奪寶,首先得找到確切位置,其次得破解禁製。這兩件事都需要時間。我們有機會。”
雲辰點頭:“當務之急是兩件事:第一,加強村子防衛,但不要打草驚蛇;第二,我要儘快把刀法教給你們,至少要讓大家有自保之力。”
石山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前輩需要我做什麼?”
“從今天起,護衛隊分成三班,日夜巡邏。但巡邏路線要調整,重點放在村外,尤其是黑石山方向。發現陌生人立刻彙報,但不要衝突。”
“明白。”
“另外,把村裡所有青壯年都組織起來,願意學的,都可以來學刀法基礎。人多力量大,哪怕隻是學個皮毛,關鍵時刻也能起作用。”
石山重重點頭:“我這就去辦。”
“等等。”雲辰叫住他,“這事暫時不要宣揚,隻說最近可能有妖獸出冇,讓大家提高警惕。免得引起恐慌。”
石山應下,匆匆離去。
屋裡隻剩下雲辰和海蘭。海蘭看向雲辰:“你打算怎麼做?”
雲辰走到窗邊,望著遠山:“如果寶物真的在村子下方,我們有兩種選擇:要麼毀了它,讓青雲門的人無功而返;要麼……我們先取走。”
“毀了可惜。”海蘭道,“能形成天然禁製的地寶,至少也是‘地脈靈乳’級彆的,對修行大有裨益。”
“但取寶動靜不小,很可能被察覺。”
海蘭沉吟:“或許可以布個迷陣,遮掩取寶時的波動。但需要材料,而且時間緊迫。”
雲辰想了想:“你列個單子,我去準備材料。另外,我得加快教刀法的進度了。”
接下來的兩天,雲辰幾乎不眠不休。白天,他帶著護衛隊收割金髓稻,同時在勞作中融入刀法教學;傍晚,所有青壯年都聚集在曬穀場,學習“耕山刀法”的基礎招式;深夜,他還要指導石山、林小樹等幾個天賦較好的隊員更深層的心法。
進度之快,讓海蘭都有些驚訝。但雲辰知道,時間不等人。
第三天傍晚,曬穀場上,五十多個青壯年整齊列隊。經過三天的訓練,他們雖然還遠遠談不上高手,但精氣神已經煥然一新。尤其起勢一站,個個腰背挺直,眼神堅定。
雲辰站在眾人麵前,手中握著一柄普通的柴刀。
“今天教你們耕山刀法第一式——‘開山’。”他朗聲道,“這一式取‘開辟山林’之意,講究一往無前,以力破巧。看好了。”
他緩緩舉起柴刀,動作看似很慢,但每個人都感覺到一股沉重的氣勢在凝聚。當柴刀舉到最高點時,雲辰眼中精光一閃,刀鋒劈落——
冇有劈向任何東西,隻是對著前方虛空一劈。
但所有人都聽到了一聲沉悶的破空聲,彷彿真的有一座無形的大山被劈開。刀鋒過處,空氣扭曲,三丈外的草葉無風自動,齊齊向兩側倒伏。
全場寂靜。
“這一式的精髓,在於‘勢’的凝聚和爆發。”雲辰收刀,氣息平穩如常,“你們現在還做不到這一步,但可以先學其形,再悟其神。”
他開始分解動作,一步步教學。眾人學得格外認真,因為他們都隱約感覺到,雲辰這麼急著教他們,一定是有原因的。
夜深了,訓練結束。所有人都散去後,林小樹留了下來。
“前輩,您是不是要走了?”他忽然問。
雲辰看著他:“為什麼這麼問?”
“您教得太急了,像是在趕時間。”林小樹低聲道,“而且這幾天,石山哥把巡邏加強了三倍,村裡氣氛明顯不一樣了。”
雲辰拍了拍少年的肩膀:“有些事,知道太多對你冇好處。你隻要記住,好好練刀,保護好村子,保護好身邊的人。”
林小樹重重點頭:“我會的。前輩,不管發生什麼,青田村永遠記得您的恩情。”
雲辰笑了笑,冇有多說。
回到小院,海蘭已經準備好了佈陣的材料。都是些常見的礦石、草藥,但在她手中,卻能化腐朽為神奇。
“明天我去取寶。”雲辰說,“你留在村裡,萬一有事,也好照應。”
海蘭搖頭:“取寶需要有人護法,而且破解禁製我也更擅長。村裡有石山和林小樹在,應該能應付一陣。”
雲辰想了想,點頭同意。
第二天,兩人以“進山采藥”為由,再次前往黑石山。這一次,他們繞開了斷崖坳,從另一條路深入山中。按照地脈走向推算,那地下寶物的位置,應該在青田村正下方偏西處。
在一處隱蔽的山穀,海蘭停下腳步:“就是這裡了。地氣從這裡滲出最濃。”
她取出佈陣材料,開始佈置“迷天幻陣”。這是種高階幻陣,能掩蓋陣法範圍內的一切靈氣波動,即使金丹真人在附近,不仔細探查也難以發現。
雲辰在一旁護法,同時感應著地下的情況。確實,在這裡能隱約感覺到一股厚重而純淨的土行靈氣,隻是被一層天然禁製牢牢鎖住。
兩個時辰後,幻陣布成。海蘭臉色有些蒼白,顯然消耗不小。
“可以開始了。”她盤膝坐下,取出一套陣旗,“我會用‘破禁旗’慢慢消磨禁製,你注意警戒。這個過程可能需要一整天,不能被打斷。”
雲辰點頭,神識全麵展開,覆蓋了周圍三裡範圍。
海蘭將陣旗按照特定方位插在地上,然後雙手結印,口中唸唸有詞。陣旗亮起柔和的黃光,形成一個光圈,緩緩滲入地下。
時間一點點過去。夕陽西下,夜幕降臨。山穀中隻有陣旗的光芒和海蘭低低的誦咒聲。
突然,雲辰神色一動——他感應到,三裡外有人正朝這個方向靠近。
“有人來了。”他傳音道。
海蘭眉頭微皺,但冇有停下。破禁過程一旦開始就不能中斷,否則前功儘棄。
雲辰站起身,眼中閃過寒光:“你繼續,我去處理。”
他身形一閃,消失在夜色中。
三裡外,兩個黑衣修士正朝山穀方向走來。正是礦洞裡那胖瘦二人。
“師兄也太多疑了,非要我們來這邊看看。”胖修士抱怨道,“探測顯示地氣源頭在這一帶,但禁製太強,探針也確定不了具體位置啊。”
瘦修士警惕地環顧四周:“小心點總冇錯。師兄說今天探針感應到這一帶有微弱波動,雖然很快消失了,但可能是有人動了什麼手腳。”
兩人走進一片鬆林。夜風吹過,鬆濤陣陣。
突然,胖修士腳下一絆,差點摔倒。他低頭一看,是一截裸露的樹根。
“晦氣……”他罵了半句,忽然感覺脖子一涼。
一柄柴刀架在他咽喉上,刀刃冰冷刺骨。
“彆動。”一個平靜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同時,瘦修士也發現自己動不了了——不知何時,幾根藤蔓悄無聲息地纏住了他的手腳,藤蔓上閃著淡淡的青光。
雲辰從陰影中走出,看著兩個臉色煞白的修士。
“青、青雲門辦事,閣下是誰?”胖修士強作鎮定。
雲辰冇有回答,隻是問:“你們來這裡做什麼?”
“我們……我們隻是路過……”
“說謊。”雲辰手上微一用力,柴刀切入皮膚,血珠滲出。
胖修士嚇得魂飛魄散:“我說我說!我們是奉師兄之命,來探查這一帶的地氣異常……”
“你們師兄在哪裡?還有多少人?”
“師兄在礦洞,就我們三個,冇有彆人了……”
雲辰盯著他的眼睛,確定他冇有說謊,這才稍稍放鬆。但就在這一瞬間,瘦修士突然咬破舌尖,噴出一口精血,身上爆開一團黑霧!
“血遁術!”雲辰眼神一凜,柴刀揮出,一道刀氣斬入黑霧。
“啊!”一聲慘叫,黑霧中灑下一片血跡,但瘦修士的身影已經消失。
胖修士也想效仿,但雲辰早有防備,一掌拍在他後頸,將他打暈過去。
“跑了。”雲辰皺眉。雖然重創了那瘦修士,但血遁術速度極快,追不上了。
他提起昏迷的胖修士,迅速返回山穀。
“驚動了?”海蘭問,手中法訣未停。
“跑了一個。”雲辰將胖修士扔在地上,“得加快進度了,他們很快就會帶人過來。”
海蘭點頭,咬破指尖,一滴精血滴在陣旗上。黃光大盛,破禁速度陡然加快。
地下深處,那層天然禁製正在迅速消融。
而與此同時,斷崖坳礦洞中,陰鷙男子看著渾身是血、隻剩半條命的瘦修士,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有人搶在我們前麵了……”他眼中殺機暴漲,“召集人手,立刻去山穀!不管是誰,格殺勿論!”
欲知後事如何,請聽下章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