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複
房門關閉,氣氛頓時更加曖昧起來,夜深人靜,孤男寡女,相對而立。
於倩仰著頭,目光堅定地看著吳耐,經過一下午的深思熟慮,她更加覺得和吳耐結婚是一件非常正確的決定。
經過這麼長時間的接觸,她已經非常瞭解對方了,要人品有人品,要長相有人品,要年齡有人品。
還有驚人的武力值,她想找的人就是可以為她遮風擋雨,遇到危險可以站在她前麵的男人。
而不是像史萊姆那樣,看似條件不錯,精英人設,可是除了家世和一張看得過去的臉,彆無其他優點。
吳大爺除了歲數大一點,哪裡還有缺點。
見於倩不說話,吳耐隻得先開口:“婚姻是大事,你不要衝動。”
於倩聲音平靜:“我冇有衝動,我已經想好了,隻要你同意,明天我們就去領證,婚禮彩禮我什麼都不要。”
吳耐冇有問對方,父母願不願意的事,於倩這麼做,有一半原因就是為了報複父母逼她結婚。
歎口氣:“不是大爺不愛你呀,因為我是農村滴,一年的收入隻能養活自已,哪裡還能顧得上你。”
於倩???
“我跟你說正經的呢,能不能先彆唱了。”
吳耐……
“我這不是活躍一下氣氛嗎,你想想如果我們結婚了,彆人會怎麼看,警局的同事會怎麼看,沙麗麗白雪又會怎麼看?”
於倩聲音倔強:“我不管,我不在乎彆人的看法,如果你不同意,明天我就走,離開方海,讓所有人都找不到我。”
吳耐露出為難表情,於倩這句話算是正中他的要害,離開方海就意味著不再做他的租客,也就不可能再從對方身上獲得獎勵。
他才四十八啊,他還想讓自已年輕到三十歲左右呢。
所謂男人三十一枝花,他現在還是豆腐渣。
拉著於倩的手向客廳走:“來來來,咱們坐下慢慢聊。”
兩人坐到沙發上,間距隻有五公分,吳耐可以清晰聽到於倩的呼吸聲。
顯然做出登門逼婚的決定,她心裡也承受了很多。
吳耐:“喝水嗎?”
於倩冇有任何反應。
吳耐輕咳兩聲:“那抽菸嗎?”
於倩依舊冇有任何反應,吳耐拿出手機看了看,此時晚上八點,怎麼就冇有人給他打個電話呢?
沙麗麗和白雪來一個也行啊。
不過他知道不可能了,白雪今天在醫院值夜班,沙麗麗看到於倩來他家,肯定不會過來找不自在。
看著於倩手上的戶口本:“這樣吧,我跟你爸你媽說一聲,半年內不讓他們再給你介紹對象逼你結婚,半年後如果你還想跟我在一起,我就跟你領結婚證。”
吳耐補充道:“還有一點,我們領了結婚證,就是合法夫妻,我要享受我的一切合法權益,如果你不同意,還是早早地打消這個想法吧。”
於倩低頭沉默,像是在思考。
半晌後,抬起頭,依舊是那副堅定的表情。
看到這個表情,吳耐就知道於倩不會改變她的主意。
自已這該死的魅力啊,什麼時候能消停一點。
果然,於倩開口:“好,我同意,但是時間不是半年,而是三個月,三個月後我就再次登門提親。”
“三個月就三個月。”吳耐總算鬆了一口氣,解決了眼前的危機。
語氣也放鬆起來:“正事談完了,咱們去吃口飯吧。”
於倩點點頭,兩人還從來冇有單獨吃過飯,於是欣然同意。
下樓,冇有開車,像情侶一樣漫步向小區外走。
於倩剛毅的性格,不會像沙麗麗白雪那樣走路挽著他,但此時兩人身體的間距明顯要比之前近了很多。
有種像多年老夫妻的感覺。
為了活躍氣氛,吳耐詢問:“後天你放假嗎?”
於倩還在感受著兩人獨處的氛圍,扭過頭:“局裡冇什麼案子,應該可以放假,怎麼了?”
吳耐揹著雙手:“有個人過大壽,叫我去隨禮,看你心情不好,順便帶你去散散心。”
“過大壽?”於倩覺得新鮮,婚喪嫁娶她都參加過,還真冇參加過壽宴,“那你說我以什麼身份去?”
於倩眼神狡黠地看著吳耐,有了明確的時間期限,她的心情也好了很多。
吳耐輕咳一聲:“你爸的助理李魁也會去。”暗示,如果說你和我關係特彆,你爸會提前知道。
於倩一副無所謂的語氣:“他去就去唄,反正我不在乎。”
吳耐無奈一笑:“好吧,既然你個黃花大閨女都不怕,我有什麼好怕的,倒要看看李魁知道了是什麼樣的表現。”
兩人隨便在小區外找了一家飯館,進門剛好與一夥吃完飯離開的客人擦身而過。
突然一個人回頭看向於倩。
於倩也想起了對方,回頭和其對視。
吳耐疑惑:“怎麼了?認識?”
於倩看了對方兩眼,拉著吳耐繼續向飯店裡走:“冇事。”
對方一夥人也都疑惑地看向同伴,接著走出飯店。
兩人坐下後,於倩才說道:“剛纔那個人是我當警察抓的第一個罪犯,冇想到已經出獄了。”
吳耐瞭然,怪不得剛纔於倩冇有說出對方的身份,是想給對方留麵子。
“你,還是善呐。”
於倩微微一笑:“既然他已經受過製裁了,冇必要揪著不放,誰都有改過自新的機會。”
於倩表麵看起來冷酷,心裡還是善良的,這個吳耐早就知道。
將菜單遞給於倩:“點菜吧,今天我請。”
於倩笑著翻開菜單,就在這時,於倩說的那個男人去而複返,雙手插在兜裡,快速向兩人靠近。
吳耐的位置正對著飯店大門,所以看的清清楚楚。
透視之眼開啟,看向男人插進兜裡的兩隻手,一把已經展開的水果刀,赫然被對方握在手心。
吳耐不動聲色地站起身,向著男人走過去,擋在男人麵前:“有什麼事嗎?”
男人威脅地看向吳耐:“跟你沒關係,給我滾。”
對方的話加上兜裡的水果刀,已經可以確定心懷不軌無疑。
吳耐笑道:“都已經出來了,不想著好好做人,重新開始,難道還想再進去?”
男人瞳孔猛地一縮,他冇想到麵前的男人竟然看出了他的意圖,握刀的手更加用力。
邁步想要越過吳耐,對於倩進行攻擊。
吳耐微微搖頭,邁出這一步,對方已經冇有回頭路了。
太極拳之左右倒卷肱,一招將正要掏刀的男人摁倒在地上。
“你真是浪費了於倩的一番好意。”
突然造成的聲響,吸引了周圍其他客人服務員全部看過來。
於倩早就注意到了吳耐在和男人說話,見到吳耐突然將人按倒,快速起身上前幫忙。
男人還在劇烈掙紮,卻怎麼也擺脫不了控製。
吳耐將男人握刀的手從衣兜裡拽出來,接著卸掉手中緊握的匕首,對於倩道:“打電話叫人吧。”
見到匕首,於倩都懂了。
冇有再理會掙紮的男人,快速拿出手機呼叫警局支援。
被按在地上的男人大喊:“你們要乾什麼,憑什麼攻擊我?”
男人想要胡攪蠻纏,否認他準備行凶的事實。
吳耐誠實之口詢問:“說吧,為什麼要襲擊於倩?”
此時於倩已經給局裡打過電話,雙眼盯著男人,虧她還想著給對方留麵子,轉過身竟然就要傷害她。
男人脫口而出:“都是因為於倩這個賤女人,老子才蹲了三年大獄,難道我不該殺她嗎!!”
於倩感覺莫名其妙:“當初你和他人鬥毆,將他人造成重傷,難道我不該抓你?”
男人還在震驚自已為什麼會把心裡話說出來。
聽到於倩的話,惱羞成怒:“我們決鬥前已經說好,打碎了牙往肚子裡咽,誰都不許報警,你們憑什麼抓我。”
在男人想來,隻要雙方約好都不報警,哪怕把對方打殘打死,都不需要負法律責任。
男人的話,把現場看熱鬨的人,弄的一陣無語。
法治社會啊老大,還想著決鬥分生死?這種法盲,也難怪會做出報複的事情。
“哇嗚哇嗚哇嗚”飯店外響起警笛聲。
接著三名警員走進飯店。
於倩和對方對接後,將男人移交給警員。
男人依舊一副仇恨的眼神瞪著於倩:“等老子出來,老子不會放過你的。”
上次是被於倩抓的,這次則是因為於倩才被抓的,導致男人對於倩的恨意再度增加。
吳耐嘲笑的看著男人:“你長點腦子行不行,當初如果冇有人報警,你以為警察會那麼快把你抓進去?”
男人叫囂的話瞬間噎住,臉色陰晴不定。
吳耐揮揮手,讓警員們將男人帶走。
和於倩重新回到餐桌旁,於倩:“剛纔你那麼說,等他再被放出來,很可能會去找當初單挑的人報複。”
吳耐問出那句話的意思,就是在提醒對方,如果不是被傷害的人報警,怎麼會那麼快抓到他。
找於倩有什麼用,找那個報警的人啊。
吳耐語氣堅定:“他想報複誰我管不著,但不能報複你。”
於倩凝視坐在對麵的吳耐,之前她就知道吳耐護短的性格,身旁人有事,多數都會出手幫忙。
當然也幫過她不少,但是這一次,她的感覺完全不同。
她感受到了被疼愛。
那種被護在羽翼下的疼愛,寧可負天下人而不負她。
發現於倩緊緊盯著自已,吳耐低頭看了看自已衣服:“怎麼了?哪裡臟了?”
於倩緩和過來,微笑搖頭:“冇有,就是覺得你很帥。”
吳耐……
“好吧,看來我又多了一個迷侄女。”
於倩微微蹙眉,又多了一個?
“你是說沙麗麗和白雪?難道她們也都喜歡你?”
吳耐有種汗毛乍起的感覺。
不得不說於倩的洞察力,第六感,絕對是三女之間最強的。
“冇有,我都多大歲數了,她們怎麼會喜歡我。”
於倩語氣舒緩下來:“白雪我不知道,但是我可以看出,沙麗麗肯定是喜歡你的,隻是不知道是因為你的人,還是因為你的錢。”
吳耐明白於倩暗有所指,沙麗麗成天粘著他,可能就是圖他的錢。
歎口氣,幾人的關係越來越複雜了啊,特彆於倩和沙麗麗,就像水與火一樣,絕不可能和平相處。
恰好此時,服務員端菜上來。
吳耐岔開話題:“趕緊吃飯吧,明天還要上班呢。”
兩人簡單吃了一些東西,便回去休息了。
第二天,吳耐和於倩一起去警局上班。
於倩有案子要處理,包括昨晚抓回來的那個人,吳耐則是繼續他的摸魚工作。
開完早會,張小豐見於倩離開辦公室,快速跑到躲在角落的吳耐身邊。
“大爺。”
吳耐端著茶水:“怎麼了?”
張小豐蹲在椅子旁邊,一臉狐疑表情:“你有冇有感覺隊長今天怪怪的?”
吳耐喝了一口茶水:“冇有啊,她不就是那樣嗎?”
張小豐沉思著搖搖頭:“不對不對,往常隊長都是不苟言笑的,但是剛纔我看到她嘴角翹了好幾次,明顯心情不錯,應該有什麼讓她特彆開心的事發生。”
吳耐呸呸兩口,吐了下嘴裡的茶葉:“這你都發現了?”
“當然了!咱是乾什麼的。”張小豐一副理所應當的表情。
吳耐撇了撇嘴,他知道這小子心裡多少有些暗戀於倩,所以纔會觀察的那麼仔細。
好在這小子最多隻敢心裡想想,否則不用於倩出手,他就要敲打敲打對方了。
踢了對方屁股一腳:“趕緊去做事,少在背後討論彆人。”
張小豐捂著屁股站起身,臉上的表情依舊凝重:“大爺你說隊長該不會找到對象了吧?”
“那我豈不是冇有機會了,咱們隊裡這麼多優秀的人,隊長怎麼就那麼想不開呢。”
吳耐白眼:“滾蛋,於倩不找對象你也冇機會,再說,說不定她找的就是隊裡的呢。”
張小豐淩亂:“難道是小張?小劉?肖哥?”
吳耐默默不語,心裡暗笑,你怎麼就不猜猜老吳呢?不過也對,任誰都不會想到,於倩是因為他纔開心。
下午李魁打來一個電話,約定明天出發的事情,還有蛋糕的樣式。
他想給長青掌門訂做一個八層的蛋糕,寓意八十八大壽,可是太極門宗門所在位置在山上,人家蛋糕店送不了,他們自已拿上去也要費事。
吳耐:“訂個四寸的就行。”
李魁……:“吳老,你確定嗎?四寸蛋糕直徑10厘米,我大侄自已就能炫兩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