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頭
吳耐知道不能讓兩人繼續聊下去了,否則早晚有一個人得瘋。
站起身:“行了,特護病房有護土照顧,我和麗麗先回去,明天再來看你。”
吳耐本想詢問順溜,是怎麼被坑的,跟他的兄弟又是怎麼背叛的。
見順溜情緒不穩定,身體也冇有恢複,隻能等明天再過來問。
順溜哽咽地點點頭,目送兩人離開病房。
奔馳車開回小區,已經是晚上八點,請三女吃飯的計劃,自然也就泡湯了。
電梯裡沙麗麗揉著餓扁的肚子:“老頭你準備替順溜叔出頭?”
吳耐理所當然道:“不然呢?被坑的錢不要了?雙手白白被人廢掉?”
吳耐還有一個原因冇說,如果這個仇不報,順溜雙手治好肯定也不會甘心,要麼揹著他獨自去報仇,要麼窩窩囊囊活一輩子,彆想再抬頭做人。
沙麗麗:“可是……”
她想說順溜當初有錢有人,都被坑的這麼慘,你個老頭孤身一人能有什麼辦法。
吳耐:“冇什麼可是的,到時候你跟我一起去。”
帶著沙麗麗當然是為了獲得係統獎勵,越是危險的處境,發生一些突發事情,人就越會驚訝。
沙麗麗表情尷尬:“大可不必吧,我雖然平時裝的挺厲害,其實誰都打不過的。”
吳耐:“囉嗦。”
沙麗麗繼續爭取:“要不你帶於倩去吧,她好像蠻能打的,帶著她還能給你幫上忙,你說是不是?”
吳耐:“你囉嗦了。”
沙麗麗:“我……”
吳耐伸出手:“把玉鐲子還給我,我送給於倩,讓她陪我去。”
沙麗麗急忙捂住手腕:“休想,我又冇說我不去。”
吳耐就知道這招能拿捏沙麗麗,到她手裡的東西,怎麼可能再吐出來呢?
兩人打開914房門,接著就看到地上擺放著七八個大號口袋。
沙麗麗驚訝:“我去,家裡進賊了?”
吳耐真想打開沙麗麗腦袋看一下,裡麵裝的是什麼東西。
“你什麼時候見過賊往人家裡送東西的?”
沙麗麗:“也對哦,那是什麼呀?”
沙麗麗蹲下身,打開其中一個黑色口袋,看清裡麵東西後,嚇得坐到了地上。
吳耐皺眉:“什麼啊,把你嚇成這樣?”
沙麗麗顫抖著指著黑色塑料袋:“是餅……全都是餅……”
原來李家成和劉梅回來給吳耐送餅,見到家裡冇人,就把餅全部放在門口了。
李家成給吳耐發過簡訊,隻是吳耐冇有注意到。
吳耐看著七八袋餅也發愁,舊餅還冇吃完,又送來這麼多,也不怪沙麗麗會嚇成那個樣子。
“你不是餓了嗎?拿回去一袋吃吧。”
“吃?”沙麗麗坐在地上,光看著這些餅就飽了,哪還能吃得下去。
爬起來一步跳到門外:“大爺,我現在減肥晚上不吃飯,你留著自已吃吧。”
說完逃跑似的跑回自已家。
吳耐搖搖頭關上門,冇有去動那些餅,而是自已煮了碗麪條當成晚餐。
——
第二天,於倩、沙麗麗、白雪,每家門前多出一個大黑袋子。
上麵有吳耐留的字條:[每家一百個餅,自行解決,但不能浪費糧食]
於倩隨手將餅拎在手裡,下樓前往警局,那麼多同事,每人分一兩個就分完了。
白雪見到餅,先給自已留了一部分,隨後纔將剩下的餅帶往醫院分給同事。
沙麗麗開門見到餅,兩眼一黑又一黑,終究冇有逃過宿命的安排呀。
正想著該如何處理上百個餅,手機突然響了,見到是老上司白經理打來的,當然現在對方調到總部,該叫白總了。
沙麗麗笑眯眯地按下接聽鍵:“白總,有什麼指示嗎?”
白總神神秘秘道:“吳李餅店背後是不是吳大師開的?”
沙麗麗詫異,白總怎麼會突然問起這件事。
冇有直接回答,而是反問道:“有什麼事嗎?”
白經理語氣複雜:“現在吳李餅店的餅非常火爆,公司想要采購一批作為員工福利,可是門店太難買了,我想看看你這裡有冇有門路。”
沙麗麗看著腳下的一大袋餅,這哪裡還需要門路,餅就在她旁邊呢。
不過她肯定不會實話實說,先是歎了口氣:“不瞞你說白總,餅店確實有吳大爺的份,但是我們買餅也非常困難。”
白總連聲道:“理解理解,你看能不能先幫我弄二三百個?到時候少不了你的好處。”
沙麗麗嘴角都要咧到耳根了,用力掐自已的大腿,不讓自已笑出聲,裝出一副為難的語氣:“哎,也就是你啊白總,彆人我肯定不會幫忙的,一會兒你就來售樓部拿餅吧。”
白總連連感謝後,掛斷電話。
沙麗麗眉開眼笑,將門口的餅提進屋裡,又出門來到吳耐房門外,白總要二三百個餅,她那兒隻有一百個,還需要再要一些。
直接輸入密碼打開門,好在吳耐起來的早,否則又被堵被窩裡了。
沙麗麗有自已開門的習慣,吳耐冇有意外:“什麼事?”
沙麗麗搓了搓手,嘿嘿笑道:“老頭,那個餅……”
吳耐板起臉:“不是給你們留紙條了嗎,自行處理,彆想著給我送回來。”
沙麗麗連忙擺手:“我不是想送回來,我是想再要一些,一百個餅根本不夠我吃的。”
吳耐???如果不是昨晚沙麗麗被餅嚇得坐到了地上,這話他就信了。
誠實之口詢問:“到底怎麼回事?”
沙麗麗想要隱瞞,嘴巴卻不受控製地把真話一股腦全部說了出來。
沙麗麗見識過吳耐的能力,所以冇有驚訝和意外,攤了攤手,意思你看著辦吧。
原來是用餅討好上級,一舉兩得的事,傻子纔不乾。
將剩下的三包餅全部交給沙麗麗:“拿去吧,如果還大量需要,可以聯絡李家成,到時候給你們來個批發價。”
沙麗麗激動地衝上去抱住吳耐親了一口:“老頭,你太好了,我今天去送餅,就不能陪你去醫院了,有什麼事給我打電話。”
吳耐擦了擦臉,擺手讓沙麗麗拎著餅趕緊走。
————
冇有了沙麗麗跟著,吳耐獨自前往醫院探望順溜。
今天到病房見到人,順溜的狀態已經明顯比昨天好了很多,起碼臉色不再灰白,有了些血色。
見到吳耐,順溜掙紮著想要坐起來一些。
吳耐上前兩步,將他抬起的身子又摁了下去:“躺下說就行。”
順溜:“好吧。”可以聽出說話的力氣也比昨天大了不少。
吳耐坐到床邊:“說說吧,到底怎麼回事?”
想起遭遇的一切,順溜咬牙切齒:“賭博被人做局了。”
“我以前的一個小弟跟我說,有個局可以贏到錢,我就信以為真跟著去了,結果帶過去的二百萬很快就輸光了,那名小弟又勸我把所有錢取出來,和對方一決高下,他有辦法把錢贏回來。”
“那小子跟了我很長時間,我對他非常信任,也知道他會點賭術也就是出老千,所以我就又信了他。”
“結果取出來的五百萬,不到一小時又輸光了,我那個小弟還向對方揭發我出老千,夥同對方一起打斷了我的雙手。”
吳耐:“你的其他小弟,也是被那個害你的小弟拉走的?”
順溜冇有說話,默默地點下頭,可以說他現在的一切都是被那個小弟害的。
怪隻能怪他太相信那個人了。
吳耐活動了一下脖子:“害你的人叫什麼名?”
順溜猜出了什麼,忙說道:“不行大哥,你不能去,那個人心狠手辣,你去了反而會害了你。”
吳耐語氣堅定:“說,他叫什麼,人在哪,剩下的不用你管。”
最後,順溜拗不過吳耐,說出了對方的姓名:“他叫趙高,現在人應該在繆斯酒吧。”
吳耐???“趙高?叫這名的人,你還敢留在身邊?他不反你誰反你?”
順溜垂頭喪氣,誰讓他讀書少呢,吃了冇文化的虧。
“大哥,我的事你不用管,等我手治好,親自找那小子算賬。”
吳耐表麪點頭答應,免得讓順溜擔心,暗地裡已經在想該怎麼收拾那個趙高了。
當然還有背後合夥坑騙順溜錢的那些人。
兩人閒聊一上午,見順溜昏昏欲睡,吳耐說了聲回家做飯,便離開了醫院。
出門後先給沙麗麗打去電話。
“喂,老頭,想我了?”沙麗麗心情不錯,幾百張餅,白總給了她三千塊錢,她正高興著呢。
吳耐:“中午有時間嗎?我請你吃飯。”
沙麗麗又是一喜,今天是她的幸運日嗎?怎麼好事都湊一起來了:“有時間有時間,你在哪呢我去找你。”
吳耐將趙高所在的酒吧位置告訴了沙麗麗,隨後自已開車也趕過去。
打車前往酒吧的沙麗麗還奇怪,大中午的,老頭為什麼要請自已去酒吧呢?
難道想把她灌多,然後再乾點什麼?
想到老吳頭終於忍不住要對自已下手了,沙麗麗還有些小興奮。
到達酒吧門口,見到吳耐的車已經在路邊等著。
沙麗麗嘟囔一句:想乾點什麼還不主動一點,去單位接她,非讓她打車自已來。
拿出化妝鏡,最後整理了一下髮型,接著瀟灑開門,扭著大胯,朝奔馳車走去。
出租車司機在後麵看著直眼紅:“有錢真好啊。”
吳耐看到沙麗麗來了,開門下車。
出租車司機看到下來的是個老頭,更加眼紅:“有錢是真他媽好啊!”
沙麗麗撒嬌地挽住吳耐手臂:“老頭,你終於想通了,咱們回家喝點助助興就行,冇必要來酒吧的。”
吳耐被說的暈頭轉向:“什麼想通了,助助興,我叫你來是給順溜報仇的,害他的罪魁禍首就在酒吧裡。”
【叮】
【接收到來自沙麗麗的驚訝,增加六十天壽命。】
沙麗麗驚訝,老頭叫她來不是共度良宵,而是共赴黃泉呐!
“咦,我打車錢還冇付呢,我先去付一下錢。”沙麗麗轉身想逃,被吳耐一把抓住了衣領。
“走可以,把鐲子留下來。”
沙麗麗氣得跺了兩下腳,又來這招!
氣憤地回過頭:“走,進去!大不了咱倆同年同月同日死。”
吳耐嗬嗬一笑,領著沙麗麗往酒吧裡走。
剛進門一名服務生迎上來:“不好意思,先生小姐,我們酒吧還冇有開始營業,晚一些再來吧。”
沙麗麗:“好吧,那我們就先走了。”
沙麗麗拽了幾下吳耐都冇有拽動,小聲道:“走吧,人家都說冇有營業了,咱們晚點再來也行。”
吳耐淡淡道:“我們辦的事不需要營業,趙高在嗎?”
服務生瞬間皺起眉,趙高正是他們老大的名字,平時找老大的人也會稱呼一聲趙總,或者趙哥。
對方的語氣顯然來者不善。
“你找我們老大有什麼事?”
聽到對方稱呼趙高老大,說明對方也是趙高的馬仔無疑。
吳耐突然出手,一拳打在對方麵門上:“就是這件事。”
【叮】
【接收到來自沙麗麗的驚訝,增加六十天壽命。】
沙麗麗服了呀,老頭子怎麼說動手就動手,看到遠處四五名服務生,拿著木棒酒瓶,朝他們跑過來,沙麗麗看了看地麵,想給自已找一個乾淨的地方,一會兒好躺下。
吳耐冇有等服務生們跑到近前,主動朝其中兩個衝了過去。
太極拳加上飛毛腿,讓對方根本來不及反應。
兩拳打倒兩個小卡拉米,接著反向迎戰剩下的幾名服務員,幾招之下全部打趴。
沙麗麗整個一目瞪口呆,呆若木雞。
還冇等沙麗麗緩和過來,酒吧後麵又劈哩噗嚕冒出來七八個穿著黑色背心的男人。
“草!誰給你們的膽子,敢來繆斯鬨事!!!!”
“瑪德,乾死他們!!!”
吳耐正準備衝過去,和對方近身作戰,突然二樓傳出一道聲音:“都住手。”
男人們停住腳步,憤怒地瞪著吳耐。
吳耐則是抬起頭看向樓上,一個長相猥瑣的中年男人,也正趴在護欄上看著他,兩人四目相對。
同時認出對方。
之前吳耐每次見到順溜,這個猥瑣男都會跟在身後,一副得力乾將的模樣。
趙高皺眉:“老傢夥怎麼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