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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裴念不能直接把老爹的懷疑告訴蕭瀛洲,畢竟文帝和蕭瀛洲可是親兄弟,“應該是一個很厲害的人吧?”
蕭瀛洲思忖少頃:“小五說的倒也有理。”
沈裴念這句話倒是點了蕭瀛洲,明月閣背後的人不是北蜀皇室還可能是誰呢?
隻有大乾的那個人。
沈裴念聞言偷偷抬眸看了一眼蕭瀛洲,然後軟乎乎的望著他道:“哥哥真的覺得有道理?”
蕭瀛洲做事一向武斷,沈裴念覺得自己還是更喜歡披著‘蘇文錦’名字的蕭瀛洲。現在的蕭瀛洲讓他有一種隔著一層紗的感覺。
但是,方纔蕭瀛洲說他的話在理。
沈裴念乖巧垂眸,心裡亂糟糟的。
很快,馬車停在了北鎮撫司門前,北鎮撫司的詔獄中關押的都是重刑犯,一般除了東廠和司禮監的人很少踏足。今日蕭瀛洲點名要過來提審蘇文錦,北鎮撫司史一早在門前候著。
見王府的馬車停在,北鎮撫司一眾人馬上前接待,隻見從裡麵下來了一陌生麵孔,而後纔是攝政王爺。
沈裴念其實來過一次,不過這裡的官差一天不知道見多少人,不認得他也正常。
蕭瀛洲牽著沈裴唸的手,踱步走去。
眾人給蕭瀛洲行禮:“見過王爺。”
蕭瀛洲的餘光一直放在沈裴念身上,就是怕自己激將法太過頭,好在目前看青年並冇什麼不舒服的樣子。
蕭瀛洲:“人呢?”
北鎮撫司史:“回王爺,已經提出來了,王爺請。”
蕭瀛洲輕輕牽著沈裴唸的手:“走吧,小五。本王帶著你。”
沈裴念:“……”
蕭瀛洲自從和他說過要戀愛後,就像是換了一個人一樣,沈裴念甚至覺得自己好像都有一點點的鬆懈了。
或者,蕭瀛洲知道了自己是沈裴念,也不會生氣?
“嗯……”沈裴念收了收思緒,小心地跟在蕭瀛洲身後。
甫一下地牢,撲麵而來的血腥味嗆的沈裴念差點原地過去,他掩麵試圖讓味道小一點。
越是往下走,血腥味就越大。
沈裴念不知道是不是生理性的受不了,還是心裡還有遇見蘇文錦。
蘇文錦見過他的男裝,若是這時候他見了蘇文錦,蘇文錦一定能看出來自己就是沈裴念。
他一定會在蕭瀛洲麵前拆穿自己。
沈裴念越想越害怕,手心不自覺的出汗,白皙的麵頰上也滲出一些,他小聲喊前麵的男人:“哥哥,我, 我有點不舒服。”
聞言,蕭瀛洲倏地站住了腳步,回眸,那雙深邃的烏瞳淺淺看著沈裴念:“怎麼了?”
青年不像是裝出來的,是真的不舒服。
蕭瀛洲用帕子給沈裴念擦了擦細汗,手緊緊攥著他的小手。
青年的五指勻稱修長,像是抓著救命稻草一樣抓著他的手,蕭瀛洲蹙了蹙眉心,“這麼難受?”
沈裴念點點頭。
“能不能不去。”
沈裴唸的話剛剛說罷,誰料蕭瀛洲倏地將他橫抱起來。沈裴念隻覺得頭上天旋地轉,再一睜眼,他已經被蕭瀛洲抱著出了詔獄。
攝政王親自審人,整個北鎮撫司的人都將心懸在咽喉,卻見剛剛帶著人下了地牢的王爺,不足一炷香的時間又將人橫抱了出來。
眾人麵麵相覷。
蕭瀛洲將小臉慘白的沈裴念抱在懷裡,吩咐身後跟著的人:“把人提出來送到本王府中。”
說罷,蕭瀛洲抱著沈裴念上了回王府的馬車。
馬車開始行駛,沈裴念才緩了過來,他安穩地縮在蕭瀛洲的懷裡,“哥哥,我,我真的不想去這種地方,下次可不可以不帶我了。”
“我的膽子小。”
沈裴念是真的害怕見到那些上刑的畫麵,他幼年的時候生活在一個文明極度發達的世界,後來跟著老爹穿來,也是在北蜀過著小資生活。
人間煉獄的大牢,就是冇有蘇文錦,他也見不得。
或者說,也就蕭瀛洲這種什麼都不怕的人才覺得無所謂。
一個正常人,見了這裡的東西,都得好幾天吃不下飯。
蕭瀛洲眉心深深蹙著,抱著懷裡的沈裴念,衣袖中的青筋虯結:“嗯。”
本讓沈裴念直麵蘇文錦就是冒險,如今來看沈裴念還不能接受他。
蕭瀛洲嘴角無奈留下一道淺淺的痕跡:“是本王的疏忽,詔獄本就是關押死刑犯的地方,血腥氣重了一些,你若受不得,以後本王不讓你去了。”
緩一緩,再緩幾日。
反正沈裴念人如今在他身邊,他還怕什麼。
今日沈裴念能因為害怕詔獄這個藉口迴避見蘇文錦,再過些日子,將蘇文錦帶到府中的地牢,沈裴念就冇有辦法再迴避了。
即使,蕭瀛洲已經等不及了。
沈裴念籲了口氣,“哥哥真好。”
說罷,他乖巧蹭了蹭蕭瀛洲的胸口。
沈裴念以前不是冇抱過,甚至還不穿衣服抱過蕭瀛洲。
但是現在他靜靜地貼著蕭瀛洲的胸口,聽著他彭拜有力的心跳聲,就覺得莫名的心安。
若是以後找到老爹了,他會不會捨不得蕭瀛洲呢?
沈裴念咕噥道:“哥哥。”
蕭瀛洲不明所以:“嗯?”
沈裴念伸手抱著蕭瀛洲的腰身,抬眸與他對視。
沈裴唸的目光總是清澈明亮的,與那雙很會藏匿自己情感的雙眸對上,絲毫不怵。
蕭瀛洲靜靜看著懷中的沈裴念,“怎麼了?”
沈裴念突然笑了一聲,用鼻子蹭了蹭蕭瀛洲的鼻尖:“哥哥總糾結很多,想要一個東西的時候,其實不必考慮太多了。”
沈裴念其實覺得蕭瀛洲和自己還是有點相似,他之前找男人是為了渡過生理期,蕭瀛洲未來會結婚生子也是為了要履行他的使命。
某種意義上來講,他和蕭瀛洲其實真的露水情緣了又能怎樣。
沈裴念琢磨不透蕭瀛洲,更琢磨不透自己對蕭瀛洲的想法。
但是現在,此時此刻,他突然很想吻蕭瀛洲。
沈裴唸的手慢慢上移動,輕輕地勾著蕭瀛洲的肩,出其不意地在他的唇上舔了一下,“小五看的出來,哥哥現在就很想要小五。”
蕭瀛洲的心,猛地收縮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