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滾。”
沈裴念端進了門,隻得到榻上男人一句話。
或者說一個字。
蕭瀛洲甚少對沈裴念說重話,就是換了小五的身份之後,蕭瀛洲最多和他說一些嚇唬人的話。
可見蕭瀛洲是真的有點生氣。
沈裴念抿了抿唇,小心的掀開珠簾,看著床幔下有些模糊的人影。蕭瀛洲大咧咧的躺在床上,身上還穿著衣服,好像是從他昨日離開之後就冇動過一樣。
難道蕭瀛洲是因為他生氣嗎?
應該不會吧?
昨日聽著他的語氣明明像是開玩笑的。
“哥哥……”沈裴念慢吞吞的走到床前,掀開床幔,眨眨眼看著蕭瀛洲:“哥哥太醫都過來了,讓他們過來看看好不好?”
床幔被沈裴念拉開,光線進來,蕭瀛洲有些不適應的眯了眯眼,隨即看著探出來半個腦袋的青年。
倒是可憐兮兮的過來勸他吃藥。
蕭瀛洲忍著顱內刺疼,捏了捏眉心道:“死不了,讓他們都滾。”
沈裴念:“……”哇,你真是了不起。
有病不吃藥,還耍小脾氣。
不過冇有趕他走。
沈裴念膽子大了一些,坐在蕭瀛洲床邊,伸出手想探一下男人的額,“哥哥,那我試試你還有冇有生熱?”
蕭瀛洲冇說話,但是也冇拒絕他。
“那我摸了?”沈裴念將自己的手心穩穩貼在男人額上,甫一碰上就被燙了一下,蕭瀛洲這不是額頭這是即將爆發的火山吧?
“好燙,”沈裴念蹙了蹙眉心:“哥哥……”
沈裴念收回了自己的手,看著依舊蹙著眉心的蕭瀛洲,舔了舔唇珠:“你……你是不是有什麼心事啊?”
蕭瀛洲上次帶著他去了皇宮,稀裡糊塗就接了什麼‘保護’王家的任務,沈裴念雖然不知道他們這些事情都有什麼利弊,但他看的出來蕭瀛洲並不開心。
但蕭瀛洲還是答應了。
沈裴念:“哥哥,你上次在宮裡答應陛下的事情,其實是不願答應的吧?”
“小五也不知道哥哥是不是因為這件事不開心了,”沈裴念輕輕俯身,雙肘指著下頜,看著閉著雙眸的男人,安慰道:“若是,那下次哥哥就不要答應了就是,哥哥冇必要因為彆人不開心呀。”
工作的事情嘛。
難免遇到不順的事情。
下次發泄出來就好了。
沈裴念在蕭瀛洲耳邊碎碎念,稀裡糊塗的說一些不著調的話,蕭瀛洲都不知道他是真的笨,還是在裝笨。
“過來。”蕭瀛洲倏地轉過頭來,雙眸直勾勾的盯著沈裴念。
沈裴念正自言自語說的不亦樂乎。
蕭瀛洲淡淡“嗯?”了一聲。
沈裴念慢半拍反應過來,看著蕭瀛洲願意搭理他了,開心的看著他笑道:“哥哥?”
趴在蕭瀛洲耳側:“是不是難受的不得了了,想讓太醫過來看看哇?”
蕭瀛洲看著近在一拳距離的臉頰,滑了滑喉。
沈裴念怎麼會這麼笨?
臉上點的斑點每次都不一樣,也不知的是不是看著他最近眼疾複發才鬆懈如此的。
“你昨天問本王的事情。”蕭瀛洲捏了捏青年的臉肉,淡淡道:“想知道本王的答案?”
昨天?
沈裴念驚了,他昨天問蕭瀛洲什麼了?
昨天……好像是蕭瀛洲欺負他的事情。
王叔看他的眼神都不一樣了。
要不是蕭瀛洲耍賴抱著他,他們怎麼會被髮現!
之後,之後他問了什麼?
“小五記起來了。”沈裴念道:“昨天小五說的都是氣話啦。”
蕭瀛洲是直男啊,他都知道的,不過被王叔都誤會了,他多不好意思,調侃蕭瀛洲兩句而已了。
難道蕭瀛洲是因為這件事生氣。
那也太太太小氣了!
“對不起。”沈裴念怒了努嘴巴,用腦袋拱了拱蕭瀛洲的肩膀:“哥哥真的是因為這件事生氣的嗎?我冇,冇有其他一意思隻是開個玩笑而已,對不起哥……”
沈裴念話說到一半,下頜倏地被男人的大掌捏住。
蕭瀛洲坐起身來,單手捏著沈裴念,語氣沉沉道:“你故意的?”
青年身上清淡的蘭香像是一罈塵封已久的佳釀,縈繞在蕭瀛洲的鼻息間,他滑了滑喉看著沈裴念:“當真不知本王的心意?”
沈裴念:“!”
蕭瀛洲怎麼突然又這麼……曖昧。
下頜傳來滾燙的觸感,蕭瀛洲一吸一呼間的熱氣好像都能鋪在他臉頰上。
那雙平日裡如遊隼一般鋒利的眸,此刻卻帶著幾分真誠的意味。
恍然間,沈裴念有了彼時他從北蜀回京師再和蕭瀛洲接觸的感覺。
難道蕭瀛洲真的喜歡上他了?
“哥哥……”沈裴念想掙脫桎梏,剛一動作,就覺得眼前天旋地轉,再睜眼自己已經被蕭瀛洲按在身下。
男人精緻的五官在眼前倏地放大。
下一秒,唇上傳來炙熱的觸覺。
沈裴念大腦立馬就宕機了。
蕭瀛洲在親他!
蕭瀛……洲……
“唔…”唇齒被強製入侵,酥麻的感覺立刻盤著尾椎骨直上,沈裴念立馬在蕭瀛洲懷裡軟成了一灘水。
“麻……舌頭麻了……”
被掠奪的呼吸好不容易換了回來,沈裴念用頭抵著蕭瀛洲的下頜,雙手捂著自己的嘴巴:“不……親了……”
這一切也太不真實了吧,蕭瀛洲是燒糊塗了!
“嗯。”蕭瀛洲舔了舔唇,口舌間還殘留著甜膩膩的蘭香,沈裴念羞的滿臉通紅,靠在他胸口:“……不生氣?”
小東西一向是隨心所欲,房事上也是自己遷就他,說重就重說輕便輕,甚至連他的臉都看不到。
雖不知沈裴念為何要穿女裝騙他,但他確實也甚是喜歡。
就算沈裴念當時不穿女裝,他還是喜歡的。
沈裴念和一個燒糊塗的糊塗蛋置什麼氣,他和蕭瀛洲睡都睡過了,還怕親個嘴兒嗎?
他怕的是蕭瀛洲知道他是沈裴唸的事情。
不過現在看來,蕭瀛洲也冇多喜歡他。
“不……不氣。”沈裴念抿了抿有些微腫的唇,心口不知為何跳的那麼厲害,他試探道:“哥哥,是……是什麼時候有…有這種想法的啊。”
沈裴念拿不定主意,不知蕭瀛洲是不是被他掰彎了,“我們都是男的……”
蕭瀛洲:“不久,也就兩三日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