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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裴念雖然不敢抬頭看蕭瀛洲,但卻能感受到他的情緒。
沈裴念離開的時候,就害怕蕭瀛洲氣不過派人找他們,這纔將自己的錢都留給了蕭瀛洲,冇想到現在蕭瀛洲還是不準備放過他。
蕭瀛洲緩了半刻,捏了捏眉心道:“找,派人去找,一年,五年,十年,就是把九州之外都掀翻了也要將沈裴念給本王帶回來。”
玄牧:“是。”
沈裴念:“……”完了完了,蕭瀛洲這是得多恨他啊。
玄牧交代完就退下了,蕭瀛洲還靠著椅背,沈裴念偷偷抬眸看了他一眼,發現蕭瀛洲一點要離開的意思都冇有,自己也不好說先走。
沈裴念隻好在他身邊待著。
“扶本王回房。”蕭瀛洲突然道。
沈裴念聞言抬眸,看了一眼蕭瀛洲,連忙起身想扶著他,卻在與蕭瀛洲對視的時候,發現他的遮目下掛著血痕。
沈裴念:“……王,王爺您的眼睛……”
蕭瀛洲:“無妨,扶本王回去,再找王福來。”
“好。”
沈裴念將蕭瀛洲送到了臥房,立馬去找了王福。
王福今日本來是準備去伺候王爺的,去的時候遇到了李茂。李茂告訴他王爺和沈裴念在亭子裡下棋。
王福便冇有打擾,誰能想到一會兒冇去,王爺身邊就出岔子了。
王福:“你說王爺的眼睛流血了?”
沈裴念瘋狂點頭,“是啊。”剛纔嚇死他了,要不是蕭瀛洲還在和他說話,他以為蕭瀛洲掛了呢!
沈裴念回憶方纔的場景,就感覺頭皮發麻:“方纔王爺見了護衛,聊了幾句就成那樣了。”
“嗐,”王福這說,準備了東西,“王爺這是何苦啊——你同我一起去。”
王福說罷,就來不及再管沈裴念,沈裴念隻好跟在王福身後。
路上,王福一邊歎氣,一邊啐啐念:“真是作孽啊。”
“作孽啊!”
蕭瀛洲被沈裴念扶著送回房間後,就躺床上休息,沈裴念跟著王福進去的時候,隻見蕭瀛洲還靠在床上,單腿屈膝,手肘放在額上,看起來不太舒服的樣子。
王福拿著一個箱子過去:“王爺,您這是怎麼了?”
“你來了?”
蕭瀛洲放下手臂,解開自己的遮目:“給本王上藥。”
沈裴念候在蕭瀛洲身側,看著王福從箱子裡取出來布,沾滿了褐色藥水的布料被輕輕放在蕭瀛洲的雙眼上。
沈裴念知道蕭瀛洲有眼疾,但是卻冇想到他的眼疾這麼嚴重,嚴重到會流血的程度。
此刻,蕭瀛洲好像變的安靜的許多,不再一副盛氣淩人的樣子,躺在榻上像是一隻躺平任rua的金毛。
原來蕭瀛洲也會生病啊,還這麼嚴重。
王福給蕭瀛洲弄好了藥布後,看著沈裴念道:“再準備一塊。”
“是,”沈裴念聞言,去拿乾淨的藥布,這時候躺在床上的蕭瀛洲卻打斷道:“無妨,一次就好,這種東西得本王甚是難受。”
沈裴念:“……”
眼睛都快瞎了,還不願意用藥。
蕭瀛洲原來還這般小孩子脾氣。
王福示意沈裴念弄,又對著蕭瀛洲道:“王爺,您的身子要緊,就是您再生氣,事情已經發生了,為何不讓你過去呢?”
“閉嘴。”蕭瀛洲道。
“本王的事情,還輪不到你說,出去。”
沈裴念:“……”
王福還想說什麼,但隻是看著蕭瀛洲籲了口氣,便拿著藥箱從榻前離開。
沈裴念弄好藥布之後趕緊跟上王福出了門,王福看著沈裴念也出來了,遊便道:“你不用出來,在裡頭伺候王爺,這藥要敷夠一個時辰。”
沈裴念:“……我,我伺候王爺?哦……好的。”
沈裴念本來以為能離開了,不過現在他也不能和王福說自己不想伺候蕭瀛洲,隻好悻悻的轉過頭。
“對了,”王福喊住沈裴念:“你的不要再在王爺麵前提我方纔說的事情了。”
沈裴念點了點頭,“是。”
沈裴念進了門,怕蕭瀛洲吹風,便將門關上了。
蕭瀛洲聽到動靜,淡淡道:“你回來了?”
沈裴念:“王爺,您眼上還有藥布,一會兒到時候的我再給您換。”
蕭瀛洲冇說什麼,也冇回答沈裴念。
沈裴念在門口站了一會兒,自己就進來了,然後站在蕭瀛洲床前。
接下來的兩個小時,隻有中途換藥的時候,沈裴念和蕭瀛洲說了一句話,後麵他就站著看著蕭瀛洲,直到兩個小時過去。
“有一個時辰了,”沈裴念試探著和蕭瀛洲說話:“王爺,您眼睛上的藥布可以取下來了。”
“嗯。”
蕭瀛洲起身,敞開雙腿坐在床邊。
沈裴念用清水洗了一下手,小心的將蕭瀛洲眼睛上的藥布取下。
“還有兩層……”沈裴念拿著一片帶著血痕的藥布放在水裡,看著淡淡散開的深紅色液體,不適應的滑了滑喉。
藥布帶著很濃鬱的奇怪苦味,味道太大了一點都不好聞。
等沈裴念將蕭瀛洲眼睛上的藥布全都取下來,將清理完的水都端走後,他才發覺自己身上好像也染上了淡淡的苦藥香味。
原來蕭瀛洲身上的味道就是這麼來的。
“王爺,弄好了。”沈裴念用乾淨的布將蕭瀛洲的眼皮擦乾淨,“您覺得還好嗎?”
“尚可。”蕭瀛洲常年用這藥布,已經對這種苦味免疫,隻是那種睜不開眼睛,受製於人的時候的感覺很難受。
蕭瀛洲嘗試睜眼,剛好碰上麵前的小廝轉身去洗手帕。
麵前的人身形很是清瘦,若是不仔細看,隻是看著他的背影,可能會把他錯認成女子,但是等他站起來的時候,還是發現他的身形還是和女子不一樣的。
沈裴念站了一個多時辰,累的夠嗆,將手裡的手帕洗乾淨後,他喘了口氣,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領:“那小的就將這藥水清理了。”
蕭瀛洲“嗯”了一聲,並未將目光放在眼前的小廝身上,隻是在沈裴念起身的時候,餘光掃到了他後頸上貼著的膏藥。
蕭瀛洲鬼使神差的看著他的背影喊了聲:“站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