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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瀛洲心情不太好,眼疾又突然加重,便出來透透氣。
倒是冇想到,不知什麼時候他的王府已經鬆懈到這種地步。
王福看到沈裴念摔在地上傻了眼,“你們怎麼回事?”
沈裴念背對他李茂身後的人,不用他回眸看,也知道李茂說的王爺就是蕭瀛洲。
沈裴念覺得自己今天大概就要死在這兒了,連忙轉過身去,跪在地上,將自己的頭朝著地麵:“王爺。”
很快,一個皂角靴出現在他麵前。
蕭瀛洲眼上帶著遮目,瞧不清楚麵前跪著的小廝是什麼人,但覺得他眼生:“王福,家裡頭該好好管管了。”
說罷,蕭瀛洲冇了興致,轉身朝著自己的院子走去。
王福嚇得出了一頭虛汗,看著跪在地上的李茂,輕哼了聲,跟著蕭瀛洲走去:“王爺,您慢點。”
沈裴念冇想到蕭瀛洲就這麼輕鬆的離開了,鬆了口氣的同時,他覺得自己不能再惹出來動靜了,雖然方纔並不是他故意找茬。
李茂知道這些日子王爺心情不大好,但是冇想到他會突然出門,此刻他被嚇得渾身都是顫抖的,腿軟的使不上來勁兒。
沈裴念起來身後看著地上的李茂,蹲下身子將他扶了起來:“起來吧。”
李茂戰戰兢兢的起身,掃了眼沈裴念:“你你你,你不許和王叔說我……方纔是你自己摔倒的。”
沈裴念:“……”
“是你推我的,我為什麼要撒謊?”
李茂:“你你彆說,我……”
說著李茂就哭了出來,扯開沈裴念就要給他下跪:“算我求……”
沈裴念一把將李茂從地上拉了起來:“你彆這樣,起來。”
“你以後不許欺負我就是了,我就不向王叔告狀。”
“好……我都聽你的,都聽你的。”
沈裴念鬆了口氣,現在他在蕭瀛洲眼皮子底下,像方纔那樣遇到蕭瀛洲的時候不知道有多少,他不能在王府樹敵,要是李茂能幫幫自己,那更好了。
沈裴念將李茂帶回了後院,自己則找了一個掃帚去掃地了。
到了快酉時的時候,李茂不知道又從哪裡鑽了出來,將正在掃地的沈裴念拉到牆角:“小五,今天的事情你答應我不和王叔說的,你一定要做到,否則王叔不僅僅會把我趕出去,你……你也不能留下來。”
沈裴念巴不得趕緊離開這裡,但是他知道王福不會輕易把他趕走,畢竟他今天才被賣回來。
沈裴念摸了摸自己的脖子,道:“我可以和王叔說是我自己摔的,但是你要答應我一件事。”
李茂知道王福的脾氣,若是今天晚上他回來後,沈裴念不幫他說話,明天他一定會被趕出去:“你說。”
當晚,王福差不多到子時纔回到後院。
果然如李茂所說的那樣,王福直接找沈裴念問今天下午的事兒,沈裴念將事情都攬在了自己身上:“是我不小心摔倒的。”
“你自己摔的?”王福難以置信,他明明看見李茂和沈裴念站著好好的,然後沈裴念就突然摔了,再加上他對李茂的性格也瞭解一點,所以斷定一定是李茂推了沈裴念:“小五,你老實說,要是真的是李茂推的你,我就把他趕走,王爺最近眼裡最是融不進沙子,不會留下他的。”
沈裴念情緒激動的時候,偶爾會控製不住身上的蘭花香味,李茂答應幫沈裴念弄來一些膏藥,他也需要膏藥來隱藏自己的味道。
不僅僅是這個,日後他需要李茂幫忙的地方太多了。
“王叔真的冇事,眼下小五不是也冇有事兒嗎?”沈裴念輕笑一聲道:“你就放過他這一次吧,若是他以後再欺負我,我就告訴您。”
“好好好,就知道我冇看錯人,”王福年紀大了,他伺候王爺很多年了,但是如今卻有些事情力不從心了,日後他想在王府站穩腳跟,需要培養一個接班人。
而麵前的少年,是他一眼就看中的。
性子溫和,日後多教一教,一定是個好苗子。
“那我明日就和王爺說一聲,”王福說著,“你就在這裡住下吧,這個小房間不和他們那群臭哄哄的在一起,你住著也舒服,我晚上伺候王爺,有什麼事情,你明日再和我說。”
沈裴念應了聲:“謝謝王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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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沈裴念很早就起來做事了,他被王福特意安排了乾一些零碎的活,可以不用在一處待著。
為了不引起人的關注,沈裴念就鑽進了廚房,忙活一晌午纔等到出門采購蔬菜的李茂回來。
中午吃飯的時候,李茂將沈裴念叫到他自己的房間,詢問沈裴念昨天的事情,順便把沈裴念交代的膏藥和墨水毛筆買了回來給他:“昨日你冇將我供出來吧?”
沈裴念拿了東西,收了起來:“自然,要不然你現在就被趕出去了。”
“那就好,那就好,”李茂鬆了口氣,“哦,既然東西也給你買回來了,以後我們就井水不犯河水,你不許再提起這件事了。”
沈裴念:“知道了,你走吧。”
李茂離開後,沈裴念趕緊將膏藥貼在了自己後頸處。
這藥的味道還是很大的,濃鬱的苦味將他身上淡淡的蘭花香味遮蓋住了。沈裴念覺得不錯,又將自己臉上的灰塵洗掉,用毛筆蘸取墨水,在自己臉上點了一些小小的黑點點。
倒騰完,沈裴念覺得蕭瀛洲若是不是貼著臉看他,絕對認不出來!
滿意後,沈裴念纔出了門。
習慣了兩日,沈裴念覺得現在的生活還可以,起碼王福告訴他,他現在每月都可以領到一貫銅錢,若是以後乾的好還有賞銀,贖身的銀子雖然是買他的十倍,但攢攢也還是能攢出來的。
下午,沈裴念就冇有再去廚房了,因為臉上有墨點,他害怕太熱了蹭下來,就拿了掃帚在院子裡掃地。
結果誰能想到,掃著掃著他又看到蕭瀛洲進了後院的門。
沈裴念冇有抬頭,看著地上的零星的花瓣,一時走了神將掃帚掃到了一個人身上。
“對不起。”沈裴念下意識的道歉,結果抬頭直接對上蕭瀛洲的臉。
“乾什麼吃的?”蕭瀛洲準備出門,被掃了一掃帚心情不妙,玄牧跟著蕭瀛洲,動手推了一下發呆的沈裴念:“起開。”
結果沈裴念單薄的小身板飛出去一米多遠,連滾帶爬摔的不輕。
像是被人狠狠揍了一樣,沈裴念覺得自己的腿都不能用了,匍匐著從地上起來,扶著自己的掃把給蕭瀛洲讓路:“對……對不起……”
說著說著沈裴念多日壓抑的負麵情緒在此刻就像是開了閘的堤口,眼淚不聽使喚的從眼眶裡吧嗒吧嗒掉下來。
玄牧都驚呆了,自己明明隻是‘輕輕’推了他一下,讓他彆擋路,誰能想到他這麼輕,一推就能摔。
玄牧看著麵前不停點眼淚的小廝,又看看身邊抿唇一言不發的主子,“主子,咱們走……走嗎?”
蕭瀛洲眯了眯眼,忍著眼球的不適,看著麵前垂眸要離開的小廝:“你——站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