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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沈裴念蹙眉道:“孩兒前日在甲板上遇見他了。”
“不好。”沈長洲聞言立馬起身,打開房間的窗戶,看了一眼外麵的情況:“今天晚上就能出九洲海域了,他們今晚一定會對我們下手。”
沈裴念:“爹爹是說,他們就是衝著我們來的?”
沈長洲蹙眉:“是……”
沈長洲現在一個腦袋兩個大,他們坑了明月閣二十萬兩銀子,明月閣怎麼可能放過他們。
他這次想到了支開蕭瀛洲,卻忽略了明月閣這個更棘手的問題。
明月閣的人既然在船上,卻遲遲冇有動手,唯一的可能就是他們害怕蕭瀛洲追上來。
大乾的軍權全都落在蕭瀛洲手上,隻要是在九州的海域內,蕭瀛洲一聲令下,他們就無處可逃。
但是若是出了九州的海域,哪怕蕭瀛洲明確知道他們的方向,也很難短時間找過來。
明月閣這是要對他們下手。
“兒砸……”沈長洲在房間裡轉了一遭:“你你你和蕭瀛洲的感情好不好?”
沈裴念:“?”
沈長洲:“萬萬冇想到竟然還有個明月閣……”
沈長洲著急,沈裴念也跟著難受,幸好他提前有了一些準備,“爹,我花了銀子找船上的水手幫忙,但是不清楚蘇文錦到底有多少人手,如今怎麼怎麼辦纔好?”
“水手怎麼可能是明月閣的對手,”沈長洲:“蕭瀛洲估計都不知道明月閣是大乾的人,想來這應該是文帝手下最得力的一部隊人馬了,不過他們應該是朝著爹爹來的,幸好爹爹早有防備。”
沈裴念:“爹爹不是說冇有防備嗎?”
沈長洲現在也冇有辦法,“不,不是爹爹,是咱們的銀子,冇全帶在身上,他們無非是被咱們騙走了銀子,隻要有錢什麼都好說,不過你做的好,若是今晚他們動手了,你一定要先跑,跑回京師,先看看蕭瀛洲那邊的情況。”
沈裴念:“……”
讓他去找蕭瀛洲,蕭瀛洲怕是會直接噶了他吧。
“爹爹放心,念念能保護好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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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柱這裡受到了沈裴唸的囑托,便開始留意蘇文錦等人的動靜,果不其然,他下了船艙之後,聽見一行人在房間裡窸窸窣窣說些什麼。
“今夜就離開九州的海域了,若再不動手,難免蕭瀛洲找上來。”
“蘇文錦,你究竟在拖什麼,莫非你已經叛變了?”
“說什麼胡話,我怎麼可能背叛主子,隻不過從我對蕭瀛洲的瞭解,離開九州的海域動手更能保證萬無一失罷了。”
大柱對船艙的結構瞭如指掌,此刻他藏在眾人門前的雜貨裡,將裡麵的情況聽得一清二楚。
覺得事情不妙之後,他立刻從船艙裡出來,找兄弟準備了幾艘小船。
約莫到了酉時,天色慢慢黑了下來,按照航行的速度,他們此刻應該已經離開九州海域了。
蘇文錦隻身從船艙出來,去找沈裴念。
他甫一走到甲板上,就看見沈裴念像往常一樣站在甲板上發呆。
“沈小公子?”蘇文錦想要的一直是沈裴念,上麵的命令隻要他追回被沈長洲騙走的二十萬兩銀票和沈長洲所有的家當以及人頭,蘇文錦在主子手下呆了那麼多年,自然知道他是個隻在乎銀子的傢夥,若是到時候將沈長洲的錢都送回去,那麼沈長洲的人頭和沈裴念他說了算便好。
蘇文錦自幼就流浪九州,見過的美人數不勝數,但是沈裴念卻和所有人都不一樣。
他從未遇到過這樣的女孩子。
沈裴念聞言回頭看了他一眼,海風吹亂了他的長髮,一雙圓溜溜的杏眼微微張開,琥珀色的雙眸像是晶瑩剔透的花蜜,好看極了。
沈裴念舔了舔唇珠,看著他問:“怎麼了?”
蘇文錦輕笑一聲,走到他身邊:“冇什麼,想找你解解悶。”
沈裴念:“我又不認識你,找我做什麼?”
蘇文錦:“怎麼不算認識呢,想一想若是在春枝樓冇有蕭瀛洲打攪我們,說不定你我二人現在那某處快活呢?”
沈裴念心裡都快被蘇文錦噁心死了,但是他現在隻能忍著。
“是嗎?”沈裴念:“上次見蘇公子,我並不知道你和蕭瀛洲不是一個人,不過現在看看你們兩個其實長得一點都不像,你身上冇有蕭瀛洲的戾氣。”
“哈哈哈。”蘇文錦和蕭瀛洲不僅僅是身形相似,就連那張臉也有八分相似,若是隻有一麵之緣,一定會把他和蕭瀛洲記混了。
蘇文錦:“這麼說來沈小姐更喜歡蘇某?”
“不是,”沈裴念儘量拖蘇文錦的時間,好讓大柱帶著老爹先跑:“我又不瞭解你,怎麼會喜歡呢?若是交朋友的話,那算喜歡吧,我喜歡長的漂亮的朋友。”
“哦?”蘇文錦眯了眯眼,垂眸看著眼前的沈裴念。沈裴念今日冇有上妝,上次見他的時候也冇有上妝,和在春枝樓女裝的時候差距太大了。
但是他現在卻覺得沈裴念不帶妝更好看一些,冇有那麼俗氣。
沈裴念被蘇文錦盯的有些不舒服,轉過身來,走到甲板旁的凳子上,給蘇文錦倒了一杯茶:“你難道不喜歡長得好看的朋友?”
蘇文錦踱步走到沈裴念身邊坐下,看了眼沈裴念給他倒的茶,微微蹙了蹙眉心。
上次沈裴念見他還對他愛搭不理,怎麼今日這麼反常。
蘇文錦並冇有動那杯茶,而是吹了口哨,引來幾隻海鷗。
沈裴念覺得事情不對勁,捏著茶杯看著蘇文錦:“你怎麼還會招海鷗?”
蘇文錦這才坐在沈裴念身邊,抬了抬唇看著他:“不是召海鷗,是召死士,沈裴念你想騙我還是太嫩了。”
沈裴念聞言立馬將手裡的茶潑在蘇文錦的臉上,起身就想跑,說那遲那時快,蘇文錦口哨響了後,立馬就有穿著夜行服的人急匆匆往沈長洲的房間趕去。
大柱已經安排沈長洲上了小船,但是卻還是不敵明月閣的死士,一行人被打傷了一半,沈長洲和六水為了減少傷亡,並冇有再反抗。
蘇文錦看著要跑的沈裴念,站起身喊了聲:“沈小姐,彆跑了,你爹馬上就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