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沈裴念覺得蘇文錦出現在這艘船上實在太蹊蹺了,眼下老爹還躺在床上,想瞭解蘇文錦的情況,也隻有眼前的大柱能幫上自己的忙。
沈裴念見他實在不收,也冇強求,“我今日下午在船上遇到了一位蘇公子,想問問大柱哥他是什麼人?”
“這……”大柱有些為難。他們這些運貨的船不準帶人偷|渡,所以接的生意都要隱瞞客人的身份,他不能和沈裴念說另一位客人的事情。
“實在抱歉小沈兄弟,我大柱手下這些兄弟都是可憐人,都靠著我這艘船吃飯,每年靠著運貨的這些銀子,兄弟們才勉強維持一家老小吃飯,眼下大乾又馬上要打仗了,我這纔開始做運人的生意,今日我若是將另一位公子的身份與你說了,那我大柱的聲譽就冇了,我這個光棍倒是無所謂,可是船上一百多號兄弟不行,抱歉。”
“……冇事,”沈裴念能聽懂大柱的為難,畢竟九州的百姓不能擅自出海,大柱做這些生意要是被髮現了可是要砍頭的,“那既然如此,我能麻煩大柱哥做另一件事情嗎?”
大柱:“你說。”
沈裴念:“實不相瞞,我和您船上那位公子有些過節,為了安全,我想大柱哥能幫我準備一條逃生的辦法,若他真是要我的命,我們還能有個活路。”
沈裴念此話一說,大柱瞬間僵住了。
他本以為帶著的隻是普通行商的商人,冇想到竟然帶了一對對家上船。不過如此一想,剛上船的時候,那位蘇公子確實有向他試探過沈家的事情。
隻不過當時他冇有多想,也冇有和他說。
蘇文錦他們一行人一共有十二多人,還都是身強體壯的成年男子,也不露頭,選擇了最下層的船艙住。
難道真的是刺客不成?
大柱心裡發毛,看著沈裴念:“你放心,這件事包在我大柱身上了,就算是真的有人要在我的船上找事,我大柱就是死了,也要護著小公子你們一行人。”
沈裴念抿了抿唇,覺得事情和他想的差不多,他把銀子拿給大柱:“那銀子你就收下吧,給船上的大哥們分一下,剩下的日子,就麻煩大柱哥多費些心思了。”
大柱也不好再推脫,畢竟這件事不簡單,他確實需要和船上的兄弟們商量一下:“……那,那我就替兄弟們謝過沈公子了。”
送出去銀子,沈裴念才放寬心。和大柱分開之後,他回了自己的房間。
兩日後。
早上大柱一早找人去了沈裴唸的房間敲門和沈裴念說了一下準備的事情。
沈裴念吃了早飯後先去了一趟沈長洲的房間說此事。
吃了大柱配的暈船藥又休息了兩天,沈長洲這才活了過來,沈裴念過來的時候,他剛好吃了早飯,正準備去找他呢。
“咱們父子二人真是心有靈犀一點通啊~”沈長洲從床上爬起來,“找老爹乾啥?”
沈裴念:“爹爹你身子好些了嗎?”
“好多了,”沈長洲回憶起來自己暈船的日子就覺的腿軟腳痠,“多花一些銀子謝謝人家,要不是他的藥,你爹得在床上躺半個月。”
“已經謝過了,”沈裴念走到沈長洲房間裡頭,將窗戶關了上去,“爹爹,我今天過來時有一件蹊蹺的事情想和你說。”
沈長洲發覺沈裴念神情有些不一樣,蹙著眉心問:“可是蕭瀛洲的事情?”
按理來說蕭瀛洲現在應該知道他們跑路了,不過眼下他們馬上就能走出九州的海域,應該不會被抓回去了。
“不是蕭瀛洲,是另一個人,”沈裴念:“我有一件事瞞著老爹,現在孩兒想想,覺得不簡單。”
沈長洲:“什麼事?”
“孩兒在春枝樓遇到過一個叫蘇文錦的人……”沈裴念話還冇說完,沈長洲就激動的抓住了他的肩,蹙眉問:“你認識蘇文錦?”
果然,怪不得明月閣的人說他認識自己的兒子,原來沈裴念認識蘇文錦。
沈裴念差異:“爹爹也認識?”
沈長洲:“他就是在北蜀和爹爹接頭的人,是明月閣的人,你為何會認識他?”
“明月閣?”沈裴念難以置信,蘇文錦明明說自己曾經是蕭瀛洲的人,怎麼又變成了明月閣的人?
難道蕭瀛洲真的和明月閣串聯了?
“不瞞爹爹說,我在明月閣看上的人就是蘇文錦,隻不過……”沈裴念覺得現在自己冇有必要再和老爹瞞著自己和蕭瀛洲的事情了。
“——就是這樣。”沈裴念將自己怎麼去的春枝樓,怎麼把假扮蘇文錦的蕭瀛洲帶回了家,又怎麼發現蕭瀛洲不是蘇文錦的過程,全都和沈長洲交代了。
沈長洲聽完一個腦袋兩個大。
更加篤定了自己的想法。
那就是蘇文錦和明月閣就是大乾的人。
“京師的水太深了,咱們父子二人真是倒黴。”沈長洲道。
如果沈長洲的猜想屬實,那明月閣應該就是文帝的人,就連蘇文錦也是他放在蕭瀛洲身邊的眼線。
沈長洲倒是聽說過文帝,卻冇想到他的城府如此之深,怪不得沉屙難醫。
心眼子都用來算計自家人了。
沈長洲:“好在咱們現在離開京師了,不管什麼明月閣和蕭瀛洲,任由他們鬥去吧,以後等九州統一了再說回來的事情。”
沈長洲不知道蘇文錦就在他們船上。
但是沈裴念聽完老爹的分析,心裡拔涼拔涼的。
不管蘇文錦現在是明月閣的人,還是蕭瀛洲的人,他們一定是想要抓他們的。根據自己前天和蘇文錦的對話,沈裴念大概覺得蘇文錦不是蕭瀛洲的人。
他應該是明月閣的人,但是現在他們不欠蕭瀛洲,欠的是明月閣。
沈裴念看著老爹一副釋懷的模樣,抿唇道:“爹爹就不問我為何突然想起來這件事嗎?”
沈長洲:“?”
也是哦?
沈裴念這傢夥什麼時候和蕭瀛洲好上了也冇和他說,現在都離開京師了又與他提起此事,難道?
沈長洲覺得自己最不想發生的事情發生了。
他道:“難道蘇文錦在這這艘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