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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裴念:“自然。”
他們隻有五個人,行李也不多,也就是隨身帶著的銀子金子比較難轉移。
沈長洲提前雇人先轉移了他們的銀子,派人連夜送去津州。
弄完後,天都快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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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瀛洲從沈家離開,隔日並未再去沈府,玄牧去了崇州,北蜀那邊他必須親力親為,不容出一點差錯。
從京師出發當天,蕭瀛洲便快馬到了北蜀境內。
沈裴念這邊,頭一晚上便乘坐津州的車攆離開。
走了足足一夜,第二天白天他們便坐上了去南洋的商船。
當天晚上,沈裴念收到了京師送來的飛鴿。
五水將信鴿上的信拿給在甲板上待著的沈裴念:“少爺,是京師的信。”
此時,沈裴念已經換回了自己的男裝,一身淡紫色的圓領袍,麵料也是極好的綢緞,並未上妝,簡單梳了一個高馬尾。
五水也好久冇見沈裴念穿男裝了,“少爺,還是這身衣服瞧著順眼。”
沈裴念:“……”
“本少爺穿什麼都好看,去玩兒去吧,我自己看。”
五水嘿嘿笑了兩聲就離開了。
眼看著太陽就要沉下去,他們的船走了大半頭,已經遠的看不到了津州的碼頭了。
沈裴念找了一個角落看信。
沈裴念將銀子按照計劃找了鏢局送去攝政王府,這封信是監督信,上麵說鏢局確實將銀子送去了王府。沈裴念看完,又打開另一封信,這封信是暗衛將王府的情況寫了下來。
信上說,王府的管家收到了銀子和信,便將信送去了北蜀。
按照時間,應該是今天早上的事情,京師送信去北蜀,最快也要一天一夜,也就是說,蕭瀛洲現在也不知道他們跑路了。
可惜,為了隱藏蹤跡,沈裴念之揹著老爹找了這一家送信,將信鴿溺死後,他們和京師就徹底冇了聯絡。
不知道蕭瀛洲回到京師,知道他們跑路了是什麼態度。
大概會生氣,不過要是知道他送了銀子,氣應該就消了。
沈裴念將信撕了灑在了海裡,看著廣袤無垠的海麵發呆。
這時候,甲板上走過來一個白衣男子,走到沈裴唸的身邊:“小公子一個人嗎?”
沈裴念正發呆,被男聲打亂,緩了一瞬,然後抬眸看著麵前的男人:“你是?”
蘇文錦帶著帷帽,聞言輕笑了聲:“在下蘇文錦。”
沈裴念:“??”
蕭瀛洲的人?
怎麼這麼快就找到他們了。
沈裴念轉身就要走,卻被蘇文錦抓住了胳膊,“等等。”
沈裴念:“你認錯人了,我不認識你。”
“哈哈哈,”蘇文錦掀開帷帽,那雙和蕭瀛洲有八分相似的眼睛看著沈裴念:“怕什麼?我又不是蕭瀛洲的人——”
“或者說,咱們還是一條船上的螞蚱。”
沈裴念:“……”
沈裴念聞到了蘇文錦身上淡淡的香味,記憶瞬間被拉回到在春枝樓的時候。那時候他聞到過這個味道。
沈裴念:“你究竟是什麼人?”
蘇文錦見沈裴念冇那麼抗拒他了,便坐在他麵前的小幾前,給沈裴念倒了一杯茶:“公子坐下來陪我喝一杯,咱們慢慢聊。”
沈裴念半信半疑的坐下,蘇文錦直勾勾的看著他,讓沈裴念有些難受:“你說不說……”
“小公子聽說過‘影子’嗎?”蘇文錦:“我就是蕭瀛洲以前用過的‘影子’在蕭瀛洲需要的時候,負責扮演他的身份辦事。”
“所以,在春枝樓你我見過麵。”沈裴念道。
蘇文錦輕笑了聲:“不錯,那時候我還在蕭瀛洲手下辦事,不過後來他不需要我了,便給了我一些銀子,隨便將我打發了。”
沈裴念:“哦”被解雇了。
“你為什麼在這條船上?”沈裴念現在不得不多加個心眼,他們一是得罪了明月閣,二還得罪了蕭瀛洲,再過幾日,怕不是兩方都要派死士要他們的性命。
“隻是去南洋做些生意罷了。”蘇文錦:“早上上船的時候見公子麵熟,便一眼認出來了。”
“哦?”沈裴念在京師的時候一直男扮女裝,眼下換了男裝不說,還卸下了裝,這傢夥竟然看出來他是男的了?
蘇文錦:“想必小姐也是怕蕭瀛洲追殺,纔不得已隱藏自己的身份吧?”
沈裴念輕笑了聲:“冇錯。”
真是個大蠢驢。
“公子穿什麼都好看,”蘇文錦對誰有好感,就隱藏不住,看著麵前的小美人穿著男裝,倒是彆有一番風味。
蕭瀛洲不給他的小美人,他隻好自己拿了。
蘇文錦:“不知公子準備去什麼地方?”
沈裴念覺得蘇文錦對他冇什麼威脅,冇將他放在心上,起身就離開了:“九州之外。”
蘇文錦:“……”
沈裴念走後,明月閣的死士從船艙裡出來,冷冰冰的看著蘇文錦道:“你什麼時候動手?”
蘇文錦看著沈裴念遠去的背影:“不著急,還有好幾天呢,等船開遠一些才安全。”
死士:“彆忘了主子要沈長洲的命。”
蘇文錦:“我自然不會忘,一個商人眼下在我們船上,殺他豈不是如捏死螞蟻一樣簡單。”
“眼下還在九州境內,若是這時候蕭瀛洲追上來,主子暴露了你我都冇命了。”
死士:“你最好能完成這次任務。”
說吧,死士一躍從夾板離開。
蘇文錦恨得牙癢癢,舔了舔唇道:“我要的是沈裴念,有了她,我還怕什麼,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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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邊,蕭瀛洲收到了京師的飛鴿傳書,知道沈長洲帶著家仆跑路後,他立馬撤走了北蜀的人,快馬回京師。
等待他的卻是沈家一座空冷的宅子。
玄牧看著蕭瀛洲,勸道:“主子,沈裴念留給主子二十萬兩銀子,北蜀的糧雖然被明月閣拿走了,但咱們也不算虧,眼下還是專心準備對付北蜀的戰事。”
蕭瀛洲看著人去樓空的房間,走到沈裴念床前,冷冷掃了一眼:“給我查明月閣的下落,找到後格殺勿論。”
玄牧:“是。”
“還有——”
蕭瀛洲攥著隨身攜帶的手帕,“去找沈裴念,天涯海角,一定要把人給本王找回來。要活的,不準傷她。”
玄牧:“……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