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玄牧再抬眼看去,一身著淡紫色襦裙的女子撲在了自己主子身上,那女子的帷帽都掀了下去,隻能看見一側精緻白淨的臉。
好了,現在蘇文錦黃泉路上有作伴的人了。
主子腹部還有傷,又十分討厭與進親近,那女子不僅撞到主子懷中,還……盯著主子看!
玄牧搶一步上前,“大膽!”
沈裴念瞬間被嚇得縮了縮脖子。
蕭瀛洲腹部的傷口隱隱一疼,蹙著眉,卻聞見懷中女子身上淡淡的蘭香,絲絲蘭香扣人心絃,似琴音撩開平靜的湖麵,蕩起陣陣漣漪。
玄牧作勢要抓開那女子:“休要胡攪蠻纏——”
蕭瀛洲看著她。
她與自己對視,然後臉頰一片灼熱,乖順的垂下了眼,咬著自己的唇肉,像是等候發落的小雀兒。
蕭瀛洲看見她頭上戴著北蜀進貢給大乾最後賣給北蜀糧商的殘月簪,眯了眯眼,抬手示意玄牧退下,道:“我無事。”
女子聞言,又驚錯的抬眸,一雙靈動的杏眼含著一汪春水,手腕似乎是撞上了他腰間的短刃,可見那節細腕上泛起一片紅,看著他道:“還是抱歉……”
沈長舟的女兒,果然是進京了。
蕭瀛洲不再看眼前的人。
繞過她,走出春枝樓。
被無視的沈裴念:“QAQ”
外麵,那位被蘇文錦負了心的姑娘還癱坐在地上,見蕭瀛洲出來,便把他當成了蘇文錦,起身往前衝:“蘇文錦,你個負心漢,收了我的銀子還想耍賴!”
春枝樓的小廝攔住對方帶著的人。
老鴇見閣內的‘那位’出來了,緊鎖著眉心,卻不知怎麼解釋,麵前女子花出去的銀票確實是他和蘇文錦分了:“公子,您莫要與他一般見識……”
蕭瀛洲蹙了蹙眉心,剛要說話,隻聞見方纔那抹清淡的蘭香飄過,紫色衣裙的女子將他護在了身後。
沈裴念將男人護在身後,單薄的胸口起伏著,委婉道:“姑娘——”
他從小被他爹養成了善於觀察的習慣,本意是多瞭解市場,但他一直冇用到實處。比如剛纔進門的時候,他聽見那個女子嘴裡喊著的人名為‘蘇文錦’現在麵前的漂亮哥哥又要出門,看著架勢像是要與那女子對峙。
那他,一定就是叫蘇文錦了。
果然是小倌!
沈裴念抿了抿唇,冇想到這麼容易就遇見了自己喜歡的,便不能讓出去了,他道:“他欠了你多少錢,我給你吧。
地上綠色羅群的女子聞言,立馬就抹去了眼淚,盯著沈裴念打量了一番,咬牙道:“三千兩,你可拿的出來?”
沈裴念點了點頭。
他本就不準備找人談感情,也不關心女子和麪前漂亮哥哥的關係,能花錢解決最好不好。
沈裴念示意身邊的人:“五水,拿錢給這位姑娘。”
“好。”五水把少爺的錢袋子打開,挑出來幾個金葉子,然後將錢袋子拿給地上的女子:“小姐,三千金葉,你自己數清楚了。”
女子拿了錢,便不再鬨事,老鴇轟走了看熱鬨的眾人。
事畢。
沈裴念小心臟還跳個不停,見冇人了,纔回頭看身後的漂亮哥哥,這個真的長到他心坎裡了。
他回眸,整理了一下情緒,裝傻,笑咯咯對男人道:“公子,你安全啦,快回去吧。”
蕭瀛洲垂眸看她。
糧商的女兒。
小東西。
想找他玩兒什麼呢?
-
一炷香後。
春枝樓內。
“不是要贖我?”蕭瀛洲讓玄牧給麵前的女子斟了酒,自己則推到她麵前:“三千兩,姑娘好生大方。”
沈裴念不好意思看麵前的漂亮男人,小手縮在衣袖裡,“也……也不多。”
是真的不多,三千兩,他們在北蜀的時候一週就掙回來了。
蕭瀛洲淺笑:“哦?”
“既不是贖我,姑娘還是拿回去。”
沈裴念搖搖頭,垂眼掃了四周,這就是他平時住的地方嗎? 好生簡陋。
不過也是,大乾不好男風,男妓都是要被人嗤笑的,方纔那女子的錢也並非打賞給他的,且看他也是個心氣兒高的主。
若是自己說想買他,定會被趕出去的吧?
沈裴念乖乖抿了口茶,看著他,又垂下睫,道:“哥哥生的這般好看,給你花三千兩,小女子願意。”
玄牧:“……”
五水心說:這公子好生冇見識,三千兩就被拿下了,若是小姐看上他,萬兩也是一眨眼的功夫就賞了。
蕭瀛洲抿了口酌酒,掃視麵前的女子,含羞見他,又豪擲千兩,多半是對他有興趣,還是沈長舟的女兒。
若是把蘇文錦送給她。
或許那糧商也吃得下了。
不過也急不得。
蕭瀛洲垂眸:“既如此,那在下給姑娘彈一首曲子?”
玄牧:“??”
他家王爺方纔說什麼?
彈曲子?
若不是自己就站在這裡看著他家主子和那女子說話,他以為麵前的主子是不是被奪舍了。
不過主子向來不在無用的事情上浪費時間,莫非這女子的身份不簡單?看來定是如此,主子這麼做一定有他的道理。
沈裴念聞言,微微抬眸,看著對麵的漂亮哥哥,“那,那怎麼好意思一可以彈一首廣陵散嗎?”
蕭瀛洲淡淡道:“如姑孃的意思。”
“取琴。”
玄牧應了聲,取了蘇文錦的琴放在自己主子麵前,然後乖乖退了出去。
沈裴念心跳個不停,見對方把小廝趕出去了,她也戳了戳身邊的五水:“你去給我端壺茶。”
五水會意:“好。”
兩個人出了門,房間內隻剩下沈裴念和蕭瀛洲。
一曲結束。
沈裴念狂拍小手,笑咯咯的看著人:“哥哥好棒啊!”
“哥哥彈琴真好聽!”
“哥哥好生厲害!”
“哥哥可以再彈一遍嗎?”
蕭瀛洲:“可。”
幾首曲子聽完。
沈裴念已經從漂亮哥哥的對麵,坐到了他身邊,笑咯咯的捧著他給自己倒的那杯酒,抿了一小口,然後伸出舌頭看著他:“好辣~”
蕭瀛洲眯了眯眼,蹙眉看著身前的女子:“時候不早了,姑娘早些回府吧。”
“哦。”
果然是個高冷的,這個時辰就趕他走了,不過對美人沈裴念甚有耐心,覺得自己不能太直接,便起了身,問他:“哥哥,我明日還能再來聽你彈琴嗎?”
蕭瀛洲點了點頭,蘇文錦也曾刻苦練琴,琴音與他十分相似,便應下:“明日酉時後,在下在此等姑娘。”
沈裴念聽漂亮哥哥這麼快都答應了,心花怒放,便不想多打擾人,起身就要離開,卻因為小抿了口酒,腳下不穩,似乎要摔了,被男人的大掌環住了腰,穩穩扶住了他:“小心。”
沈裴念:哇^v^
三千兩花的好值啊.……
“謝謝哥哥,”
沈裴念害羞地微微垂眸,卻覺得腰上的手不輕不重的捏了一下,但也可能是他的錯覺。站穩了身子,沈裴唸對著男人行了禮,乖乖道:“哥哥,那我走了。”
說吧,沈裴念一步三回頭,出了閣樓的門,見男人冇挽留,才籲了口氣。
五水坐在樓梯上打盹,見少爺出來,“少……小姐您好啦?”
沈裴念點了點他的頭:“走吧,回家。”
明天過來的時候,該帶點什麼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