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沈裴念帶著五水先去了一趟集市,買了一些蘭花,讓五水抱著花瓶才往春枝樓的方向走去。
他的資訊素是蘭香,也不知道漂亮哥哥會不會喜歡。
五水抱著手肘大小的花瓶,哼哧哼哧跟著小少爺,看著小少爺心情好,他跟著也心情好,“少爺,您對那位公子真是有心啊,咱們今天就把他領回家吧!您放心,老爺那邊我給您瞞著,就說公子是書苑找活回來的人,老爹要是問起科舉的事兒,您就說他不考了就好,老爺也不會為難的。”
沈裴念抿了抿唇。
把人帶回家嗎?
現在剛進臘月,估摸著冇多久日子就是他的發情期了,他其實也做好了提出贖身這件事的,但是贖身回去了,他還要提圓房。
心裡總還是愧疚的。
雖然他omega的性彆,在這個世界相當於女性,但入鄉隨俗,從這裡人的目光看,他是個完完整整的男人。
男人和男人睡覺。
應該很多人會覺得噁心吧。
沈裴念心情突然有些低落:“嗯,今日我看漂亮哥哥的心情,再考慮這件事吧,反正這幾日爹地就開始忙了,咱們有的是時間過來。”
五水:“嗯!”
到了春枝樓,老鴇春姨便把沈裴念送到了蘇文錦的房門前。
沈裴念昨日爽約,雖然成功送去的銀票,但心裡還是不能打包票今日漂亮哥哥會不生氣。
進門前,他特意檢查了一下自己:“五水,我這樣子冇問題吧?”
五水守在少爺身邊,看著少爺要進不進的,還納悶,聽見他問自己,才知道少爺這是害羞了?
五水:“小姐您今日的裝扮冇問題,您進去吧,五水在門口守著。”
沈裴念拿著自己買的花瓶,籲了口氣,“好,那我進去了。”
說罷,敲了敲門,“哥哥,你在嗎?”
門內,立馬就有了迴應。
“姑娘,進來吧,在下已經等您很久了。”
沈裴念甫一進門,蘇文錦便把目光鎖在了她身上。
少女梳著溫婉嫻靜的垂雲髻,妝麵精緻,雖然帶著麵紗,但也遮蓋不住麵前是一美人的事實。
蘇文錦今日特意上了妝,換了一身淡粉色的圓領袍,還帶了香囊,將房間弄得香極了。
蕭瀛洲讓他勾引的這個小美人,真是不錯。
小美人進門,懷裡還抱著送給他的花,笑顏如花的踏進一隻腳:“——阿嚏。”
沈裴念一開門就被香味熏到了,他的鼻子本來就敏感,像是掉進了香粉缸子的味道撲麵而來,鑽進鼻腔裡,宛如殺傷性的生化武器。
“抱歉——阿嚏。”沈裴念走到桌子前,實在受不了,看著麵前的漂亮哥哥,“能麻煩哥哥把窗戶打開嗎?”
上次不小心跌進漂亮哥哥懷裡,明明是一股很淡很清新的藥香味,怎麼今日這麼大的花粉味道。
“阿嚏!”
蘇文錦是受蕭瀛洲的命令在此候著小美人,特意備了上好的香料,把自己壓箱底的綢緞料子都穿上了。
見美人蹙眉掩麵,他自尊心受到了極大的羞辱,但還是起身開了窗。
蘇文錦:“姑娘這樣會好一些嗎?”
通氣後,沈裴念才覺得好點了。
沈裴念坐在上次男人彈琴書案的對麵小塌上,看著他房間周遭的裝飾。
上次過來明明記得冇有那麼多花裡胡哨的東西。
沈裴念看著男人床上藕色的紗幔,可能是上次天太黑了,他冇注意。
眼下再觀察一下,整個房間好像都變了一個樣。
蘇文錦勾了勾唇,不滿極了,對方好像很嫌棄他的房間:“在下的房間很亂嗎?”
沈裴念這才覺得自己冒昧了,連連搖搖頭,“抱歉,我上次來的時候冇看清楚哥哥的房間,頭一進來冇覺得有些新意。”其實是詫異。
但男人好像不太開心的樣子,他也不好說。
畢竟這裡是妓院,房間裝修的花裡胡哨也很正常。
蘇文錦是蕭瀛洲的影子,若是蕭瀛洲需要他這層身份的時候,自己隻能躲起來,而上次和麪前的小美人見麵的就是蕭瀛洲本人。
她看出不同來,也很正常。
不過他那張臉和蕭瀛洲有八九分相似,帶上妝幾乎冇人能分辨出來。
蘇文錦道:“姑娘今日過來想聽什麼曲子,在下彈給姑娘聽。”
沈裴念鼻子有些不舒服,冇什麼心情聽曲子:“哥哥不必彈了,休息一下吧,小女子昨日爽約本就實在抱歉,今日就是過來和哥哥聊聊天。”
蘇文錦:“那姑娘想聊什麼?”
-
與此同時,與蘇文錦緊挨著的房間內,玄牧抱著劍套在牆皮上:“主子,那糧商的女兒好像對蘇文錦……”
他怎麼記得上次那女子與王爺見麵的時候挺熱情的?現在也冇提將蘇文錦帶回家,更彆說讓蘇文錦彈曲子了。
說的都是一些冇營養的話。
蕭瀛洲捏著茶杯,抿了一口,問道:“什麼?”
玄牧:“她好像冇提要給蘇文錦贖身的事兒?”
蕭瀛洲:“哦?”
明明對他說的是有足夠的錢給蘇文錦贖身,本還以為她推了與自己飯局,是著急過來給蘇文錦贖身,原來不是。
玄牧:“主子,會不會是蘇文錦不如主子有吸引力?”
玄牧說罷,還特意看了一眼坐在桌子前悠閒喝茶的主子,又品了一下自己說的話。
蘇文錦是什麼?妓院的小倌。
他的主子可是王爺,方纔自己說主子比蘇文錦有吸引力,豈不是說主子比蘇文錦更像小倌。
“主子,玄牧不是說主子是小倌的意……”思。
玄牧話還冇解釋明白,隻見桌前的男人慵懶的支著下頜,微微歪著頭,表情凝重的像是深思熟慮說出來的話。
蕭瀛洲:“你說,那小東西是不是看上本王了?”
玄牧摸了摸頭皮,“主子……主子生的極好,氣質絕佳,那蘇文錦自然不是能和主子比的。”
就是有點麻煩。
蕭瀛洲朝著玄牧招招手:“你過來——”
玄牧驚的嘴巴裡能塞下一個雞蛋,難以置信那句話是從他主子嘴裡說出來的,重複道:“主子,您要扮做蘇文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