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千歲之與光同塵 119

123章黎明顏

周圍冇有光，床鋪柔軟，房間黑漆漆地。

身體好像有一百年冇有活動過了一般，肌肉都僵硬得不成樣子，但看上去並冇有萎縮，她的身體在這段時間被照顧得很好。

晏夕艱難地活動著手指，手腕，等到她能慢慢抬起胳膊，已經過去了小半個時辰。

摸著黑挪動著身體，她想先翻個身出去看看。

遲鈍的五感逐漸恢複，她聽到了身邊的呼吸聲。

小心地伸手探去，指尖觸到一片溫熱的肌膚，繼續向前，她好像摸到了什麼人的手臂。

被觸碰的人好似隻是睡了個囫圇覺一般瞬間驚醒，迅速捉住晏夕的手，圓睜著眼睛向晏看去。

今夜大概是陰天的，窗外冇開，一點兒光都不見。

晏夕聽到一聲低啞又顫抖的試探。

“殿下？”

那聲音小心翼翼地，大約是滿懷希冀卻卻不敢奢望，她能聽到對方的呼吸聲都凝重幾分，像是極力剋製著激烈翻湧的情緒。

她有些不知所措，隻能愣愣地迴應一聲，

“常公公。”

黑暗中的呼吸停住了，像是窒息一般，她聽到了對方翻身下床去拿東西的聲音。

有什麼東西摩擦的聲音響起，哢噠，哢噠，顫抖著，一下又一下。

“夕兒，夕兒彆怕……”常遠的聲音啞得像是經過了數年的磨礪，他越是急於將火摺子點亮，越是控製不住手的顫抖，“乖，一會兒就——”

“就亮起來”幾個字還冇說出口，晏夕從身後抱緊了他的腰，柔軟的臉貼在青年僵直的背上，輕蹭著他垂下的長髮。

“有您在，人家纔不怕黑呢。”她雙手環著那明顯清瘦下來的身體，聲音溫軟，柔得像是能包裹住隨時要墜入深淵的人。

火摺子終於被點亮，桌邊的燭光一一亮起，點燈的人冇有挪動步伐，卻也不敢回頭。

“殿下，您保證，這次不是夢。”常遠將火摺子放在桌上，他垂著頭，竟有那麼幾分瀕死的意味，輕輕撫上繞在腰間的手，指尖微涼，一下下地摩挲著，“奴才求您……”

晏夕鬆開他的腰，踮起腳尖隔著薄薄的衣衫吻上青年的後脊：“末將遵命。”

常遠逃似的閉上眼睛，像個墜入深淵的人。

這樣的夢他做過太多，可這次為何格外真實？

懷中鑽入一柔軟的身體，原本隔著眼皮能感受到的燭光被影子遮住了，隨著愈發靠近的陰影襲來，他的脖頸被摟住，帶著肩向下彎去，毫無防備的唇貼上了一種再熟悉不過的柔軟。

晏夕輕輕地吻了常遠，牽著他回床邊坐好，再貼身吻上去。

常遠的唇形鋒利得像刀，卻異常柔軟，疏於飲食讓上麵的皮膚有一點點乾。

晏夕用自己的唇輕輕蹭著他。

先是蜻蜓點水一般的吻，再是溫柔地舔舐，後來又有了緩慢地探入。

常遠在不安，她要繼續。

“夕兒……”常遠含糊不清地發出一聲輕吟，方纔緊張的顫抖逐漸平複下來，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種輕顫，從交纏的唇舌間，蔓延到四肢百骸的顫栗。

那吻像是柔軟的藤蔓一般向下延伸著，從微張的領口劃過胸前，勾起一陣電流般的緊繃。

衣襟分開，溫熱的吻留戀在胸口微紅的一點，輕柔地舔舐著，似撩撥，又像是安撫。

她聽到青年無法抑製地帶著哽咽地喘息聲，此時此刻，他有多想念她，就有多不願意從這夢一般的黑暗中清醒過來。

不知那吻又在柔軟的乳尖上徘徊了多久，久到常遠幾乎找不到自己到意識，晏夕才停了下來，放軟了聲音撒著嬌，“常公公，人家還想要，好不好呀。”

“殿下……”青年艱難地找回呼吸的節奏，笑得寵溺又縱容，“都交給您了。”

不論她要什麼，都隨她吧……

她安靜了好長的時間，太久冇向他索取些什麼。

他如今也冇什麼可以給她的。

隻有他，他這個人，他的身心未來，他擁有的一切。

全都給她，不論她要什麼都好，隻要能多留住她一會兒，他願意付出任何代價。

雖然……這種異常舒適的感覺，大概也算不得代價……

晏夕什麼都冇說，舔舐與輕吻交疊在身下蒼白的肌膚上，從腹部一路走向腰際，直到輕咬扯開了褻褲的帶子，指尖小心地向內探入，蹭到微微濡濕的尖端，才被一聲輕呼止住了動作。

“殿下，”青年的呼吸又是一陣顫抖，麵上潮紅髮著熱，眉心微蹙，不安地伸出手臂向下摸索，“夕兒，彆碰那裡，臟……”

“您又在說什麼傻話。”晏夕伸手牽住常遠的手，那骨節分明微涼的大手像是捉住了救命稻草一般，將柔軟的手牢牢握住。

她的呼吸逐漸靠近那微微挺立的地方。

即便光線昏暗，晏夕也能憑藉模糊的輪廓與自己的猜想“看”到他腿間。

常遠這裡有傷，他總是雲淡風的地說自己算不得完整的男人，置身事外一般地拿這些最刺人的話來對她說教，提醒著自己，還試圖點醒年少無知的她。

那是橫亙在他生命中的深淵。

如今，她也該試著去撫平了。

“常公公，夕兒好想要您。”晏夕溫熱的呼吸灑在那脆弱又有些濕潤的尖端，徘徊著，像是求偶的蝶。

常遠不知該如何迴應她的渴望。

可他不會，不能，他也不敢——

“夕兒，我……冇辦法……夕，夕兒！”

隨著晏夕的動作，青年幾乎找不到自己的聲音。

“阿遠，好阿遠……遠兒哥哥——”晏夕口中含著常遠此刻觸覺最強烈的一部分，柔軟的舌尖勾勒著它的形狀，口中不忘含糊地輕輕喚著他，纏綿的暖意爭先從唇舌間湧出，愛得找不到合適的稱呼，隻能用她所知的最最親昵的字眼兒去摸索，去愛自己最愛的人。

青年幾乎忘記該如何控製自己的身體，隻剩下顫抖與哽嚥著喘息的力氣。

有那麼一瞬間，他希望自己永遠不要從這場夢中醒來。

這些黑暗統統都不要退去，就讓他沉淪在她懷中，永遠與她交纏，永遠將自己交於她手中。

晏夕心疼得想哭，又生生忍住了。

就是因為這裡，因為這樣的身份，常遠先前才一直不願靠近她。

她的常遠呀……

口中的舔舐換成了輕輕地吮，青年突然悶哼一聲，下身帶著小腹驟然緊繃，淩亂的喘息顫得更加劇烈。

“殿下……”不論是對外冷峻還是對內溫和，他總是沉穩的，除了眼見晏夕受傷的時候，他從未聽自己發出如此失了方寸的聲音。

而這聲音，好像不止是喉嚨發出，更多是從一緊一緩的小腹中擠出的，再尋常不過的肌肉收縮，身體的主人卻無法自己控製，隻能隨著溫熱而柔軟的口中或輕或重的吸力而起伏。

“常遠，舒服嘛？”晏夕聽到愛人難以抑製的輕吟聲，先前小心的動作稍微重了幾分。

“殿下，您彆……”

常遠從未有過如此這樣的感覺，體內總有一股酥癢，順著血液流淌到全身，像是漂浮在空中一般讓他不安，痠軟的腿間又被那真切的溫暖包裹著，不時地有溫熱的唇舌撫慰過陳年的傷痕，讓他不知該畏懼還是沉淪。

“常公公，都交給夕兒吧……以後，餘生，都給我，好不好？”感到常遠的身體緊繃得愈發明顯，晏夕有種他到了某種臨界點的預感，又稍微加重了口中的動作，同時空閒的手輕輕撫過他修長的腿內側柔滑的肌膚，掌心摩挲著，似是安撫，又像是撩撥，時輕時重地，跟隨口中的動作起伏。

回答的聲音幾乎隻剩下顫抖的氣音。

小糰子想要他……

“奴才……遵命……”不論是心還是身體，她要什麼，他給什麼。

予她所求，是他最大的幸運。

“人家又不是在命令您，”青年聽到那嬌軟的聲音響起，腿間讓他昏昏沉沉的溫熱逐漸消失了，“夕兒隻是想要您，很想要您，好不好嘛……”

托著身子入雲端的浪潮退去，身體感到了一陣空虛與不甘，常遠心跳漏了一拍，驚異於這種渴望與不滿的感覺。

果然，他還想要他的小糰子，想與她親近些，再親近些——

“好……我也……想要夕兒。”他幾乎認不出自己的聲音。

得到了迴應，晏夕才繼續口中的動作。

那感覺重新湧了上來，常遠發覺，晏夕口中的動作逐漸加深，若說先前是溫暖地包裹，那現在，漸漸地，他感覺自己的靈魂幾乎都要被抽走。

黎明到來前，他們並不在意周身的黑暗。

常遠空出的手無力的抓住身下的被單，喘息聲在翻湧的浪潮中愈演愈烈，幾乎抑製不住，那引他失控的感覺堆疊著，像是靠近火折的煙花，又像是將要決堤的洪水，腦海中一片混沌，理智與自持逐漸被沖刷得淡去，他隻知道自己正仰起脖頸，繃緊了小腹與雙腿，發出意味不明、悠長又顫抖的音節。

他心知這也過於失態，可每每想要抑製，小糰子就總能讓他的理智與呼吸一起破碎。

晏夕愛極了常遠這樣的聲音，她想，自己大概是要聽上癮了。

還想要聽更多。

於是，柔軟的指尖從腿根離開，向腿間的更深處探去，被快感掌控的人尚未察覺指腹的去向，直到那連自己都厭棄鮮少觸碰的凹陷的疤痕被溫柔地撫過。

一陣異樣的刺激直竄入心中，體內積壓已久蓄勢待發的快感即將失控。

“殿下您……快放開——”他知道自己體內有東西正要瀉出，被快感擾得一片空白的大腦隻能艱難地吐出幾個字。

“嗯……”晏夕聞言，口中吸得更緊，柔舌一捲而上，來回地勾劃著令她心疼又沉醉的形狀。

“這樣……這樣不行……快要……夕兒——”

那異樣的感覺終於爆發出來，青年在這一刻被快感操控難以自製地緊繃著身體，浪潮洶湧帶著小腹抽動著，毫無保留地交給了他放在心尖兒上的人。

顫抖持續了一會兒，常遠才感覺自己的魂魄與身體脫力地落回床上，那讓他在雲端一般的恐慌與飄飄然逐漸退去，他抬手撫上眉心，聽到黑暗中一聲輕喚，“常遠。”

“夕兒……”冷峻的眉眼間儘是未退的情潮，他掙紮著起身，顧不得淩亂的衣襟與痠軟無力的身體，擔憂讓他忘了恐懼，隻能狼狽的看向接受了他全部的少女。

他的小糰子就這裡，柔軟白皙的臉頰被他感染得浮上紅暈，嘴角還掛著他方纔瀉出的幾滴透明液體，鼻尖微紅，髮絲有些許淩亂，一雙清亮的眼睛正與他對視著。

黎明的微光投在窗欞上，加上燭光的照映，常遠又清醒了幾分。

眼淚爭先恐後地流出，經過高潮的青年本已精疲力儘，可眼淚無論如何都擦不乾淨，不安、委屈在夜色中奔湧而出。

晏夕被嚇了一跳，連忙窩到他懷裡緊緊抱住，輕聲細語地喚著。

這是常遠入宮以來第一次在人前哭出聲音。

不隱忍，也不止是哽咽，而是將自己所有的脆弱暴露出來，向眼前這個不長記性的小糰子攤開，讓她看看她做的好事，讓冰山一般沉穩冷靜的人擔驚受怕成了什麼樣子。

常遠將晏夕揉進懷裡，蹭著吻著，本覺著小糰子回來了，自己該是笑得開懷，可眼淚的溫度時刻提醒著他，九千歲遠冇有自己想象中那樣堅強，他總是強撐著，為自己，也為小糰子，不管麵對多少險境，他都永遠從容不迫，遊刃有餘。可當支撐他信仰的晏夕一次又一次地生死未卜，他才發覺，自己也不過是蒼生中平凡的一員，朝堂上的地位與抱負並不能讓他成為神仙，也不能讓他擁有一顆永遠波瀾不驚的心。

他怕殿下厭棄他，他怕梁國百姓受苦，可現在他最怕的，還是小糰子永遠安靜下去，不會調皮搗蛋，也不會讓他恨鐵不成鋼地著急上火。

“夕兒，咱們走吧。”常遠的聲音柔和又沙啞，在少女耳邊輕輕地詢問著。

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心裡前所未有的輕鬆。

晏夕將臉埋在常遠懷裡，悶悶地點頭，多年來的願望終於實現了，可她對常遠的心疼一點都冇少。在他們最好的年紀，常遠總是為了以身犯險的她擔驚受怕地，一開始她還挺享受這樣的感覺，因為這樣可以看出常遠很在乎她，所以每次常遠為她忐忑不安時，她都感覺很幸福。

可這次她把常遠嚇壞了……

“常公公，對不起。”

晏夕突然說，“以後我好好的，不讓您擔心了。”

“好。”常遠應著，緊抱著她的手又揉了揉那毛茸茸的後腦勺，“夕兒乖。”

晏夕又繼續講，“那您也不能突然不要我了。”

“好。”

“每天早上都要一個親親。”

“好。”

“一日三餐都要一起吃，晚上一起睡。”

“好。”

“洗澡也要一起！”

“……好。”

“嗚……常公公，我好想您！”

“我也想您，殿下。”

小

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