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漸沉,李晚獨自走在回村的蜿蜒小道上,四周靜謐得隻能聽到自己的腳步聲。突然,她感覺身後似乎有人跟著,那種若有若無的壓迫感讓她脊背發涼,她不由攥緊袖口加快了腳步。她心中暗想,該不會是周管事派來的人吧,剛剛纔威脅了自己,就這麼迫不及待嗎?同時也有一絲絲懊惱,要是剛剛聽柳芸孃的話,在城內住一晚,是不是就不會碰到這樣的事了?
算了,是人是鬼總要弄個明白。“誰?”她猛地轉身,聲音繃的像拉滿的弓弦,“可是周管事派你來的?”
“彆怕!李晚姑娘,是我!”正當她準備從空間裡拿出防狼神器的時候,身後傳來熟悉的聲音,一個高大的身影舉著兩隻山雞,漲紅著臉從暮色中走出,野皮襖上還粘著未化的雪粒。
“沈安和!怎麼是你?”李晚一愣,隨後鬆了一口氣:“你怎麼不出聲,我還以為是周管事派來要傷害我的人。嚇死我了!”
“我……我今天進城賣麅子,看見你一個人進城……”沈安和晃了晃手中的山雞,“對不起!我怕嚇著你,就想等你發現的時候再出聲,冇想到還是讓你害怕了。”
原來,今天李晚進城的時候,沈安和也進城了,當他看到李晚獨自進城後,就怕李晚再像上次一樣遇上土匪,便一直守在城門口。看到她一個人出城,他便默默地跟在後麵,想保護她,冇想到卻被她發現了。
“謝謝你!”李晚真誠的道謝。
“不用。剛剛你說你以為我是周管事派來想傷害你的人。這是怎麼回事?周管事是誰?他為什麼要派人來傷害你?”沈安和擔心的連連追問。
“哦!是這樣……”李晚將周管事求合作被拒後做的事和今天的威脅一一說給他聽。
“這樣的人,你不跟他合作是對的。你以後還是儘量不要出門的好,如果要出門,最好帶上你家裡人。”隨後又有些臉紅的說道,“如果你家裡人有事,也可以差人帶信給我……”
李家堂屋。“娘,我姐咋還不回來?”李傑拉著李母的衣襬問道。
“你姐一會兒就回來了。”李母答道。
“晚丫頭今晚不會住在城裡不回來吧?”李老太猜測道。
“老大。”李老頭安排,“你到村口去看看,迎一迎孩子。”
“誒”李有田起身準備出門。
正在這時,院門打開,李晚走了進來,手裡還拎著兩隻山雞。
“姐!”李傑、李旺兩個小傢夥立馬衝了上去。
“晚兒,怎麼回來的這麼晚,是遇到什麼事了嗎?”含煙上前準備接過她手中的山雞柔聲問道。
“含煙姐,你快坐著。”李晚趕緊避開,再過兩月,含煙就該生了,她可不敢讓她亂動。
“給我!”李福起身接過李晚手中的山雞,“你和家裡人仔細說說,今天到底發生了什麼事,為什麼這麼晚纔回來?”
“還冇吃飯吧?”張氏拉著李晚走到桌旁,“花兒,給你姐把飯端過來。”
“來了,來了!”李花已經拎著食盒走進來,“姐,快吃,奶讓人給你溫著呢!”
李晚也是真的餓了,趕緊坐下,也顧不上什麼“食不言寢不語”了。一邊吃,一邊將今天發生的事告訴了家人。
“太欺負人了!”李福聽完,氣的拍了下桌子,恨不得現在就過去狠狠揍那鬨事的人一頓。
“哎呀,還好當初聽你的,在玩偶身上都做了標記。否則,就被人訛上了!”張氏有些後怕的說。
“晚兒,那咱們怎麼辦?每天派人巡邏嗎?”李母有些擔心。
“隻有千日做賊的,冇有千日防賊的。”李晚放下手中的碗,“我們不可能每天都擔心他會采取什麼手段來對付我們。隻要我們……”
李晚把她和沈安和在路上想到的辦法說了出來。
“行,就按你說的辦。”李寧話風一轉,“你從哪兒買的山雞?”
眾人眼光齊齊放在李晚身上,她們也很好奇,李晚為什麼進城不買其他,卻買了兩隻山雞。
李晚……
於是,她又把路上遇到沈安和的事說了一遍。
眾人聽完齊誇沈安和,李福還開玩笑說讓李晚答應沈安和的提親得了,換來李晚一陣粉拳。
夜漸深,眾人回房休息,可心情卻久久難以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