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位婦人徹底慌了神,推開人群就要跑,卻被看熱鬨的街坊攔住。在眾人逼問下,她們終於吐露實情:是彩雲繡坊的周管事給了她們五十文錢,讓她們來鬨事。
“周管事說……說柳掌櫃不在,正是好時機……”褐袍婦人囁嚅道。
柳芸娘冷笑一聲:“好個彩雲繡坊,生意做不過,就使這等下作手段。”她轉向李晚,眼神柔和下來,“晚丫頭,今兒個多虧你慧眼,不然這繡坊名聲就要受損了。”
李晚搖頭笑道:“柳伯母客氣了。其實這兩位嬸子一進門就露了破綻——真正為孩子著想的母親,孩子生病的第一反應是找大夫,而不是來繡坊鬨事要賠償。而且她們不僅要賠償,還想把我們的布偶都燒掉,這就耐人尋味了。”
柳芸娘眼中閃過讚賞,親自將李晚引入內室。丫環奉上熱茶後,柳芸娘輕歎一聲:“香兒臨走時將繡坊托付給我,冇想到才幾天就出這樣的事。若非有你,我真不知如何向她交代。”
“柳伯母言重了。”李晚抿了口茶,“其實我今日來,本就是想看看這段時間的生意,還想和柳伯母商量商量新樣式的布偶……”
柳芸娘接過李晚帶來的樣品,仔細端詳後驚訝道:“這針腳……是你親手做的?”
李晚搖頭,有些不好意思:“不是,是含煙姐姐做的,我隻是提供了樣式。我們的布偶很受歡迎,我想著或許可以試著做些新樣式……”
“何止是受歡迎!”柳芸娘愛不釋手地摸著那個造型新穎的貓咪布偶,“這針法我從冇見過,眼睛繡得活靈活現……晚丫頭,這批貨我想全部送到府城去!”
“說起香姨,柳伯母!香姨現在還好吧?”提到府城,李晚就想起了柳香。
“唉,我也不知道。回去後她隻給我來了一封信,說她一切都好,讓我彆擔心。可我怎麼能不擔心呢?”柳芸娘冇有把李晚當做孩子,儘管李晚的實際年齡比閨女柳映雪還小,可她舉手投足間的成熟穩重,以及看待問題時超越同齡人的通透見解,都令人印象深刻。在柳芸娘眼中,李晚身上散發著一種獨特的魅力,讓人不自覺地忘卻了年齡的差距。
“說起來,我們姐妹倆的命運還有些相似……”
在柳芸孃的講述中,李晚得知,柳芸娘和柳香都是家中獨女,父母感情都很好,家中也無妾室,如今也都雙雙亡故。不同的是柳芸孃的爹孃給她招了個上門女婿,柳香的爹孃則將她嫁給了好友的兒子——齊府大公子齊天行。如今姐妹倆又雙雙遇上了渣男。麵對夫君的出軌,柳芸娘是一家之主,因此能乾脆的與夫君和離,還能護住自己的兩個孩子和自家的產業。可柳香不能和離。和離她不僅不能帶走自己的孩子,而且,她的嫁妝、孃家的產業也早與齊府糾纏不清,所以她隻能選擇回去。
“柳伯母,您也不必過於擔心。香姨回去之前就肯定想過回去後會麵對的問題,也肯定有了對策。我們給她一段時間,我相信她一定能處理好……”李晚寬慰道。
兩人正說著,趙管事匆匆進來:“柳掌櫃,彩雲繡坊的周管事在門外,說要見您……”
柳芸娘和李晚對視一眼,嘴角浮起一絲冷笑:“來得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