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姨,你這一走,就不準備回來了嗎?”李晚問。
“晚兒,短時間內,我不會回來了。”柳香輕輕搖了搖頭,“因為在府城,迎接我的將是一場硬戰。”
“那怡繡坊怎麼辦?我們的合作就到此結束了嗎?”李晚有些擔心的問,“以後我們作坊製作出的玩偶和繡品是不是就不用再送過來了?”
“玩偶可是棵搖錢樹,我怎捨得放棄合作。”柳香有些好笑的說道,“以後我們的合作照舊。我打算將這裡的繡坊交給我堂姐打理。我的堂姐,你也認識,就是映雪的母親,柳府的當家夫人。以後還要請晚兒繼續支援我們繡坊。”
“晚兒,我堂姐家中產業較多,有時可能忙不過來,如果怡繡坊碰到什麼事情,還請你多幫幫她。”柳香懇請的說。
“放心吧!香姨,我會的。”李晚點頭,“那我就提前祝香姨心想事成、一路順風!”
兩人相視一笑,未說出口的承諾化作茶霧升騰,終有一日,她們會在布偶與繡品的商路儘頭重逢。
暮色給怡繡坊的青瓦鍍上一層暖金,柳芸娘剛跨進門檻,就看見柳香正往檀木匣裡收那幅未繡完的《百鳥朝鳳》。這幅繡品本是為京中貴人準備的壽禮,如今絲線淩亂地搭在繡架上,倒像是她倆糾纏不清的命運。
“姐,我要回府城了。”柳香頭也不抬,聲音卻像是從很遠處飄來。
柳芸娘一怔,隨即在八仙椅上坐下,取過案上的茶盞輕抿一口:“早該回去了。在這小地方窩了這麼久,也該回去重振柳家繡坊的威名了,再說,你都有多久冇見過孩子了。”
“香兒,你老實跟姐姐說,這次回去你打算和離嗎?”柳芸娘接著問道。
“姐,我想好了,我不和離,我要將齊府的一切牢牢抓在手中,為我的孩子守住這看似風光的牢籠。隻有站在權力巔峰,才能將當年欺我母子的人,碾作齏粉。”
柳香抬頭,目光落在堂姐臉上:“所以,我想把這裡交給你。”
柳芸娘手一抖,茶盞裡的水濺出幾滴:“你瘋了?我一個和離女子,你把繡坊交給我,就不怕影響了你的生意?你夫家的人同意嗎?再說,我還有柳府的產業需要打理。”
“正因你是和離女子,我才放心。”柳香走到她身邊坐下,“姐,你當初敢頂著家族壓力和離,獨自帶著兩個孩子生活,不僅將自家的產業打理的很好,你還支援映雪和李晚合作開首飾鋪子,這份膽識和決斷,比許多男子都強。而且,你比我更清楚,與李晚合作的這些生意,有多難得。”
柳芸娘沉默良久,想起這些日子看著李晚那頗具創意的首飾樣式,讓首飾鋪子的生意越做越紅火;又想起柳香與李晚合作推出的布玩偶,在這臨近年關時更是供不應求。這些合作確實為她們帶來了不少收益,也讓她看到了不一樣的商機。
“可府城那邊……”柳芸娘還是有些猶豫。
“姐,齊家的人你不用管,這繡坊是我一手打理出來的,與他們無關。還有,府城的繡坊我自會打理,這邊的生意不能斷。”柳香握住堂姐的手,“你繼續按之前的路子和李晚合作,有映雪幫襯,我放心。而且,這兩邊的鋪子,說不定還能連成一片。”
柳芸娘望著柳香堅定的眼神,心裡那團沉寂已久的火焰似乎被點燃了。曾經,她呆在家中相夫教子,可這段時日獨自打拚,她早已不是那個任人擺佈的弱女子。如今,既然柳香如此信任她,她又有何不敢?
“好!”柳芸娘握緊柳香的手,“我接下了。你放心去府城,這邊的繡坊,我定能讓它更上一層樓!”
窗外,寒風呼嘯,卻吹不散屋內兩人眼中閃爍的光芒。一場關於繡坊的交接,一場關於信任與未來的約定,在這個傍晚悄然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