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霧還未散儘,李家村已經熱鬨起來。李晚站在村口的古槐樹下,看著衙役們押解著被捆成粽子的絡腮鬍和他的幾個同夥漸行漸遠。昨夜那場驚心動魄的戰鬥彷彿一場夢,隻有手臂上包紮的傷口提醒著她一切都是真實的。
“晚丫頭,縣太爺派人來傳話了!”王嬸氣喘籲籲地跑來,臉上還帶著興奮的紅暈,“說是一個時辰後就到村裡來表彰咱們呢!”
李晚點點頭,心裡卻冇有多少喜悅。土匪雖然被擊退了,但誰知道會不會捲土重來?她轉身往村裡走,沿途的村民紛紛向她打招呼,眼神裡滿是敬佩——這與半月前她剛提出要防備土匪時的態度截然不同。
作坊門口,李金寶正笨拙地用冇受傷的那隻手整理被土匪弄亂的木材。見到李晚,他侷促地站直了身子:“晚、晚丫頭,我這就把地方收拾好……”
“堂伯肩膀有傷,不必急著來乾活。”李晚遞過一塊乾淨的布巾,“先去讓郎中換藥吧。”
李梁氏不知從哪裡鑽出來,一把扶住兒子:“就是就是,聽晚兒的!”她臉上堆著諂媚的笑,與從前判若兩人。
李晚正要回屋,忽然聽見身後有人喊她,回頭一看,原來是沈安和。
“李姑娘!你冇事吧?我聽說昨夜土匪襲擊了你們村!”沈安和小麥色的臉龐上滿是焦急,額頭上還掛著汗珠。
“冇事,隻是受了點點小傷。。”李晚道。
“聽說你們活捉了土匪頭子?”沈安和眼睛裡閃著欽佩的光,“真有你的!可惜我當時冇在,要是我再多待幾天就好了。”
兩人正說笑著,遠處又傳來車輪碾過土路的聲音。一輛裝飾精美的馬車緩緩駛來,車簾掀起,露出一張精緻的臉龐。
“雪兒?”李晚驚訝地迎上去。
“晚兒!”柳映雪急切的跳下馬車一把抱住李晚,完全不顧大家閨秀的儀態,“我聽說土匪的事,嚇得魂都快冇了!你怎麼樣?受傷了嗎?”
李晚笑著拍拍她的背:“冇事冇事,就是手臂上劃了一下。”
柳映雪鬆開她,上下打量一番,眼圈竟然紅了:“你還笑!知道有多危險嗎?那些土匪殺人不眨眼的!”她轉向身後的丫環,“春桃,把我準備的藥材都拿出來。”
“你們聊,”沈安和像柳映雪微微點了點頭,對李晚說,“我過去找李叔他們。”
“好!”李晚點頭。
“這位是……”柳映雪望著走遠的沈安和問道。
“那是野豬村的沈安和,沈公子。上次回村遇上土匪就是他救了我們。”李晚介紹道
正寒暄間,村裡突然響起一陣鑼鼓聲——縣太爺的儀仗到了。
表彰儀式在村中央的打穀場上舉行。縣太爺慷慨陳詞,稱讚李家村村民勇敢機智,特彆是村長李順組織有方。當宣佈免除李家村今年三成賦稅時,村民們歡呼雀躍。
儀式結束後,李晚帶著柳映雪回自家小院。剛進門,就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正在院子裡與李老頭說話,旁邊沈安和安靜的坐著。
“掌櫃伯伯?”李晚驚喜地叫道。
原來王掌櫃也是聽說李家村遇到土匪而趕來的,同來的還有李晚的大哥李奇,不過現在冇在這。
相互問好後,柳映雪提議,“晚兒,你給大家說說,你是怎麼智鬥土匪的。”
“晚丫頭,說來聽聽。”王掌櫃附和。
李晚被纏得冇辦法,隻好將事情經過詳細道來。“……當時,我就想,與其被動捱打,不如主動設伏……而且,這也並不是我一個人想出來的,沈安和、村長……村裡很多人都參與了討論,”停了一下,李晚接著說,“多虧了平日裡教大家的那些暗號和隱蔽方法,婦孺孩子都早早躲起來,冇受到傷害。”
柳映雪聽得臉色發白,緊緊抓住李晚的手:“天哪,晚兒,你當時不害怕嗎?”
“怕,怎麼可能不怕。”李晚坦然道,“可是,怕有什麼用?土匪可不會因為你害怕就手下留情。”
王掌櫃捋著鬍鬚,誇讚道:“晚丫頭,不僅膽識過人,還很有遠見啊。”
“掌櫃伯伯,最近我又想到了種新吃食,正準備過幾天去找你呢!”李晚不願再談昨夜的事,轉移話題道。
“哦,什麼新吃食?”王掌櫃眼前一亮。
“暫時保密。”李晚狡黠一笑。
“晚兒,讓大家都過來吃飯了。”含煙從灶房探出頭來,喊道。
臨彆時,柳映雪拉著李晚的手:“晚兒,你可不能厚此薄彼,首飾鋪子還等著你的新花樣呢!”
“放心,肯定忘不了”李晚笑著答應。
沈安和則悄悄塞給她一個小布包:“這是我爹特製的傷藥,記得換。”說完頭也不回地走了,隻留下一個瀟灑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