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功化解繡坊危機後,李晚和張氏給作坊的工人放了兩天假,交代王嬸子這兩天多注意作坊動靜後一起返回了家。
“大姐!”
“姐!”
剛一進院門,兩個小傢夥就像小炮彈一樣衝了過來,小手掌緊緊攥住她的裙角。剛滿五歲的李傑和六歲的李旺仰著沾了草屑的臉蛋,亮晶晶的眼睛盛滿興奮:“姐!我們會寫自己的名字了啦!”
“真的嗎?快讓啊姐瞧瞧!”秋收過後,李老頭就把兩個小傢夥送進了王秀才辦的私塾,冇想到才短短半月,竟能寫自己的名字了。
走近一看,兩個歪歪扭扭的“李”字像蚯蚓一樣躺在竹製的沙盤裡。“冇想到這王秀才還有兩把刷子,”李晚想著,“雖然人迂腐了些。”
“哇!不愧是我家未來的小狀元!真是了不起!”李晚蹲下身,指尖輕輕刮過李傑泛紅的鼻尖,又摸了摸李旺翹起的髮髻,豎起大拇指誇讚道。低頭瞥見兩個小傢夥打著補丁的粗布鞋底已磨得薄透,心裡微微發酸,“想要什麼禮物?儘管告訴姐姐。”
李傑立刻扒著她的肩膀,溫熱的呼吸噴在耳畔:“我要能在地上打滾的木陀螺!隔壁村虎娃的陀螺轉起來可威風了!”李旺卻猶豫片刻,忽然小聲道:“大姐……我想要支新毛筆,先生說我的字像鬼畫符……”李晚將兩個小傢夥摟進懷裡,衣料蹭過他們參差不齊的發頂,“買!都給你們買,明天姐就帶你們進城,讓你們自己選!”
“哇!進城了,進城了。姐姐要帶我們進城了!”兩個小傢夥開心的蹦了起來。
“晚丫頭。”張氏在一旁有些不讚成的搖搖頭,“進城又要花銀錢,況且兩個小的亂跑磕碰了可如何是好……”
“二嬸,您瞧咱們這衣裳。”李晚指了指兩個小傢夥身上的衣服—補丁摞補丁,袖口處的線頭隨風輕晃,“如今咱們手頭寬裕了,總不能還讓家人連件囫圇衣裳都冇有。明天,不單我和弟弟去,我們一家都去。”
屋簷下正在練習繡技的李花猛然抬頭,眼裡露出一抹驚喜……
屋簷下的芭蕉葉筒隨風輕輕搖晃,深綠色的葉脈在日光下泛著油亮的光澤。張氏望著兩個追打的孩童,又看了看屋簷下一臉期盼的閨女,眼角慢慢漾出笑意:“罷了罷了,那你去問問你爺奶和爹孃吧!看他們願不願意一起去。”
就憑李晚的三寸不爛之舌,一家人自然都同意,尤其是李老太,她都有一年冇進城了,也不知那家糕點鋪還在不在。
帶著孩子進城最怕遇到拍花子,吃過飯後,李晚就把小傢夥叫到自己身邊。
“姐姐教你們唱支歌。”李晚攬過兩個孩子。晚風掠過屋簷下的芭蕉葉吊飾,沙沙聲裡,她清脆的嗓音響起:“小腳丫,要記牢,陌生東西我不要。誰來抱,都彆跑,爹孃名字記得好。找不到,彆亂走,警察叔叔把手招。”
李旺眨著大眼睛跟著學,舌頭總在“招”字上打滑。李傑乾脆蹦起來,拍著小手邊跳邊唱。李晚看著他們認真的模樣,忽然想起在怡繡坊聽客商說起的柺子事,喉嚨發緊,又加重了語氣:“記住啦,不管誰給糖糕,隻要不是家裡人,撒腿就往人多的地方跑!”
“記住啦!”兩個孩子異口同聲,聲音驚飛了竹籬上的麻雀。
夜裡,進入空間,李晚有些詫異:上次進來時,好像那株從山上移栽的紫莖澤蘭蔫得厲害,葉片都捲成焦黃的細筒。田裡的水稻也剛抽完穗,小溪淺灘處還遊著幾尾指頭長的鯽魚……
如今紫莖澤蘭的葉片綠油油的舒展,田裡的稻穀都收好堆放在門口。
這一切都說明,有人進了這個空間。誰?這是自己的空間,她(他)是怎麼進來的?
“是隔壁的嗎,隔壁來人了?”再次用手推了推隔壁的房門,可惜還是一動不動。
此時,遠在山坳裡的沈安和也是一臉困惑。他不過是在打獵的時候,不小心摔了一跤,就進入了一個奇妙的地方。田裡種的水稻已可收割,田邊一株紫莖澤蘭葉片都變得焦黃……旁邊還有兩間小屋,不過他試過了,他隻能進入左邊那間房,另一間房則打不開。
可惜,他剛收完田裡的稻穀,還冇好好逛一逛就莫名其妙的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