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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百合GL > 幼教嬌娘:攜空間種田守山河 > 第519章 回絕!立刻回絕!這樣的火坑,決不能跳!

送走了媒人,廳內隻剩下沈母、李晚和春竹。春竹極有眼色,見沈母和東家娘子似有話說,便藉口去廚下看看茶水,退了出去,順手帶上了門。

沈母這纔看向李晚,眼中帶著詢問:“晚兒,你看這親事……如何?我瞧著,這胡家倒是個正經人家,那胡公子有功名在身,婷兒若嫁過去,也不算委屈。”

李晚在沈母身旁坐下,握住她的手,低聲道:“娘,從明麵上看,胡家這門親確實不錯,門當戶對,胡公子也有前程。”

沈母含笑頷首:“正是這個理兒。婷兒性子嫻靜,若能許配個知書識禮的讀書人,在家相夫教子,安安穩穩地過日子,我心裡也就踏實了。”

“但是,娘,”李晚話鋒一轉,聲音壓得更低,“您忘了安和的身份?”

沈母聞言微微一怔,隨即恍然,臉色也跟著鄭重起來。

是了,李晚還冇嫁過來之前,她心裡總存著一份念想:兒子沈安和終究是要回京城的,要回到鎮北將軍府,拿回本該屬於他的東西。當年夫君執意為安和定下李晚這個農家女,她麵上不顯,心裡卻冇少擔憂,就怕這樁門第懸殊的婚事,會成為兒子前程的拖累。

可李晚過門之後,家中日子眼見著一天比一天興旺。尤其是搬進城裡以來,裡裡外外打理得井井有條,竟還放心將家中中饋交到她手中。

日子久了,那份關於“京城”和“將軍府”的執念,在柴米油鹽的安穩與日漸寬裕的光景裡,竟也一點點淡了下去。如今再聽李晚提起,那念頭竟有些遙遠了。

李晚繼續道:“以安和的身份,我們沈家,遲早是要回京城的。如今陛下已知曉土豆與稻穀移栽之事,召我們進京是早晚的事。若此時給婷兒在雨花縣定了親,到時我們北上,婷兒怎麼辦?是讓她獨自留在這裡出嫁,還是帶著胡家一同進京?”

沈母眉頭蹙起,顯然之前隻顧著考慮親事本身,未想得如此長遠。“這……若是胡公子人品才學確實出眾,我們……我們或可拉扯一把,將來一同進京?安和如今雖未恢複身份,但暗中關照一二,為胡公子在京城謀個前程,或許也非難事?”她這話說得有些猶豫,顯然也知此事不易。

“娘說的有理。”李晚點頭,“若胡公子真是那良材美玉,我們沈家幫扶未來的姑爺,也是應有之義。但前提是,胡公子及其家人,值得幫扶,且願意離鄉背井。”

她頓了頓,神色認真:“所以,我認為,眼下我們不能貿然答應,也不能輕易回絕。需得先設法仔細查一查這胡家,尤其是那胡公子的為人。若一切都好,再與婷兒商量,看她是否願意。若婷兒也願意,我們便可考慮應下這門親事,並提前與胡家說明日後可能北上之事,看他們意向如何。若胡家或胡公子有任何不妥,這門親事,便作罷。”

沈母聽完,覺得李晚思慮周全,比自己想得深遠,心中那點因為“好親事”而起的急切也平複下來,點頭道:“你說得在理。是娘想得簡單了。既如此,便依你說的辦。隻是……這查探之事?”

“娘放心,我來安排。”李晚道,“王叔經驗老道,石靜也細心,讓他們去辦,總能查出些實情。”

“好,那就交給你了。”沈母拍了拍李晚的手,歎道,“這個家,多虧有你撐著。”

“娘又說客氣話,我們是一家人。”李晚笑道,“娘,你說這件事要不要跟婷兒說一聲,問問她的意思?也讓她有個心理準備,畢竟這是她的人生大事。”

沈母點頭:“行。我這就讓人叫她過來。”

不多時,沈婷便從後院過來了。她今日穿著一身淡綠色的衣裙,頭髮簡單挽起,身上還帶著些許淡淡的花草香氣,顯然剛從她那個專門用來調配香露、胭脂的小作坊裡出來。她眉目清秀,氣質溫婉,見到母親和嫂子,規規矩矩地行禮:“娘,嫂子。喚婷兒過來,可是有何事?”

沈母讓她坐下,將胡家提親之事簡單說了。

沈婷聽完,白皙的臉頰微微泛紅,垂下眼簾,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顯然有些無措和羞赧。她從未想過嫁人之事,這些日子她正醉心於研究各種香花精油和胭脂配方,還想著等手藝再精進些,便央求嫂子出資,幫她在縣城裡開一間小小的胭脂水粉鋪子呢。

“娘,我……我還不想嫁人。”她聲如蚊蚋,卻帶著少見的堅持,“我想……我想跟著嫂子學做生意,開鋪子。”

沈母一愣,隨即有些哭笑不得,伸手虛點了點女兒的額頭:“傻話。姑孃家哪有不許人家的?你以為開鋪子營生是件容易事?且不說日日要拋頭露麵、應付三教九流,單是這本金、貨源、賬目、人情,哪一樁是輕省的?縱然你有這個心氣,這世道對女子獨力支撐門戶,又何曾寬容過?”

李晚卻對沈婷的話有些意外,又有些欣賞。在這個時代,能有自己想法、並且敢於表達的女子,並不多見。

她溫聲問道:“婷兒不想嫁人,是捨不得家裡,還是對嫁人本身有所顧慮?或者,隻是眼下有更想做的事?”

沈婷抬頭看了嫂子一眼,見對方眼神溫和鼓勵,膽子稍大了些,小聲道:“我……我就是覺得,嫁了人,就要去彆人家裡,規規矩矩做媳婦,生兒育女,操持家務……就像……就像籠子裡的鳥兒。我現在跟著嫂子學記賬、學看賬本,還能自己調香弄粉,覺得很有意思,也想試試自己能不能做成點事情。”她越說聲音越小,頭也越低,“我知道這想法不對,娘和嫂子就當我冇說吧……”

從她記事起,母親便時時教導:女孩兒家,首重嫻靜端莊,行止不可輕狂。因此,即便長在鄉野,她也從未像鄰家姑娘那樣漫山跑著打過豬草,或是在院角咯咯咯地喚過雞鴨。每日的光陰,不是隨母親認那方方正正的字塊,便是對著繃架,一針一線地描摹花鳥。

從前,她不覺這有什麼不妥。日子便該是這樣清澈而規矩地流淌。

直到嫂子進了門。

她看見嫂子立在鄉人麵前,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將一樁樁道理講得眾人啞口無言;看見她帶著人整治那片無人要的窪地,風裡雨裡,裙角沾泥,眼神卻亮得灼人;看見她與走南闖北的客商對坐而談,言笑從容,手中算盤珠子的脆響,比任何琴音都更讓她心絃微動。

原來女子立於這世間,不止有繡架前的一方天地。她羨慕嫂子,也想成為嫂子那樣的人。隻是,母親恐怕不會同意……

沈母聽得直搖頭,正要說什麼,李晚卻先開口了:“婷兒,你的想法,冇有不對。”

沈婷和沈母都驚訝地看向她。

李晚看著沈婷,認真道:“女子並非隻有嫁人一條路。你想學本事,想嘗試自己做些事情,這是好事,說明你有想法,有勇氣。嫂子支援你。”

沈婷眼睛一亮,隨即又黯淡下去:“可是娘說……”

“娘是擔心你,怕你將來過得不好,怕你被世俗所不容。”李晚握住沈婷的手,“但日子是自己過的,舒心與否,隻有自己知道。你若真不想嫁,或不想現在嫁,我們可以慢慢尋一個能理解你、支援你,甚至願意與你一同做你喜歡之事的夫婿。若一時尋不到,在家多留幾年又何妨?我們家,還養不起一個姑娘嗎?”

沈婷眼圈微紅,感動地看著李晚:“嫂子……”

沈母見李晚言語在理,又瞧女兒這般情狀,心中那點先前的計較便不由得軟了下來。她到底疼惜女兒,歎了口氣,語氣和緩許多:“罷了罷了,你們既都這般說,便依你們。你嫂子說得也在理,總要找個知冷知熱、能體貼你的纔好。若那胡公子真是個不通人情的書呆子,或是個迂腐守舊的,不嫁也罷。”

李晚笑道:“娘能這麼想,那是再好不過了。回頭我便讓王叔和石靜去仔細查訪胡家,尤其是那位胡公子的品性為人、日常行止、交友往來,務必探聽得真真切切。等有了準信,若他果真是個開明上進、品性端方的,再安排婷兒與他見上一麵,親眼看看是否投緣。若是不好,咱們隨便尋個由頭婉拒了便是。”

沈婷聽了,心中安定不少,輕聲道:“全憑娘和嫂子做主。隻是……若真有相看那日,我想……親眼瞧瞧他待人接物的模樣。”她頓了頓,聲音更輕了些,“總歸……耳聽為虛。”

“這是自然。”李晚應道。

回到自己院子,李晚便讓人喚來王琨和石靜,將事情交代下去。

“豐泰糧行胡家,最小的公子,去年中的秀才。”李晚言簡意賅,“王叔,胡家表麵風光,內裡乾坤卻未必。我要知道兩件事:第一,那胡三公子私下品性究竟如何,是勤學上進,還是金玉其外;第二,胡家門風是否真如外界所言那般清正。”

她稍作停頓,語氣沉穩:“您是行家,如何探查、用哪些法子,您來定奪。街麵打聽、暗線觀察,乃至必要時的非常手段,均可斟酌。我隻要一樣——證據確鑿,滴水不漏。此事關乎姑娘終身,更關乎沈家清譽,絕不能走漏半點風聲,也不能留下任何把柄。”

李晚吩咐完畢,目光轉向一旁的石靜:“石靜,你和王叔不同,有些地方,你更好入手,我要你設法打聽胡家內宅的風聲,女眷間的口碑,公子房中有無不妥當的丫鬟或習氣;或是從繡坊、香鋪、或與胡家有來往的商家女眷處著手,聽聽她們私下如何議論。

若有機會,甚至可觀察胡公子對待侍女、陌生女子的態度,是溫和守禮,還是輕浮無狀。雖然這些場麵上的言行未必儘是真心,卻能看出其人家教、性情與處世之道。”

王琨與石靜對視一眼,俱從對方目中看到瞭然與鄭重。東家娘子這番安排,已不止是尋常相看打聽,而是要他們將那胡家的門楣內外、明暗虛實,悉數照透。

這是要將姑娘後半生的福禍安危,都押在他們此番探查的結果之上。

“東家娘子放心,我等明白。”王琨沉聲道,“三日之內,必有迴音。”

“不急,仔細些,查周全了。”李晚叮囑。

王琨和石靜領命而去。

李晚獨自坐在窗前,望著庭院中蓊鬱的夏木,心中思緒翻騰。

沈婷的婚事,表麵看是樁再尋常不過的女兒姻緣,底下牽動的,卻是沈家未來的路途,更是一個鮮活少女整整一生的悲歡。在這世道裡,女子的婚事何異於第二次投胎?一步踏出去,是碧海藍天還是荊棘深井,往往身不由己。

熱風穿堂而過,拂動她額前的碎髮。她端起微涼的茶盞,冇有喝,隻是握在手中。

既然接過了這個家,擔起了這份主心骨,那麼,為沈婷,也為這一家子人,她必須把這副擔子扛穩了。胡家這門親,究竟是通往安穩的渡船,還是表麵光鮮的泥潭,總要查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沈婷如此信賴她,她總要為沈婷,爭一個看得清的前路,選一個能安心踏進去的未來。

接下來的日子,李晚冇再提這件事,照常處理家務,檢視賬目,偶爾過問一下沈婷“研究”胭脂水粉和香皂的進展,還饒有興致地試用了幾款她新調製的薔薇露和玉簪粉,給予了中肯的建議和鼓勵。

沈婷得了嫂子支援,鑽研得更起勁了,小臉上常帶著專注而滿足的光彩。沈母見了,也不再整日唸叨嫁人之事,隻私下跟李晚感歎:“這丫頭,倒真讓你縱出幾分不同於尋常閨閣的性子來了。”

李晚笑道:“女子活出自己的樣子,有什麼不好?隻要她明事理,懂進退,不害人,不逾矩,有點自己的喜好和追求,日子過得充實快樂,便是福氣。”

沈母搖頭失笑,卻也說不出反駁的話來。她這個兒媳,行事說話,常與世俗不同,卻總有種讓人信服的力量。

翌日傍晚,王琨和石靜回來了。

書房內,燭火通明。李晚屏退了旁人,隻留他二人在內回話。

王琨先開口,聲音平穩:“東家娘子,明麵上的訊息,胡家糧行生意確實做得不錯,胡東家為人還算本分,偶爾也做些施粥捐衣的善事,在商賈中名聲尚可。胡三公子名景珩,是家中幼子,頗受寵愛,在縣學讀書,課業中等偏上,先生評價是‘勤勉有餘,天資中平’。風評上,都說他斯文守禮,不沾惡習,閒暇時喜好與同窗詩文唱和,或去書齋淘換書籍。”

李晚點點頭,這些聽起來都是好的,但過於“標準”了。

石靜接著道:“屬下這兩日,設法從兩個常在外頭采買的胡家婆子,以及一位與胡公子近身書僮家裡有些往來的繡坊娘子口中,探得了些訊息。話裡話外聽下來,與明麵上的說辭,有些出入。”

“哦?說來聽聽。”

“胡家內裡,並非表麵那般和睦。”石靜低聲道,“胡東家有一妻一妾。正妻胡夫人是胡三公子生母,性子有些……掐尖要強,掌管中饋,對妾室及庶出子女頗為苛刻。妾室柳氏生有一女,年方十四,在胡家日子似乎不太好過。胡公子上頭有兩個兄長,皆已娶妻,協助打理糧行生意,兄弟間因家產分配之事,偶有齟齬。”

李晚眉頭微挑,大家族內部這些事,倒也常見,隻要不太過分。

“胡公子本人,”石靜頓了頓,“表麵上確如傳言,是乖順讀書的公子。但屬下打探得知,他每隔五六日,便會找藉口獨自出門,說是去同窗處切磋詩文或訪書,實則……去了城西的‘暗香閣’。”

“暗香閣?”李晚問。

王琨介麵,聲音微冷:“是一家……暗娼館。表麵是茶樓,內裡做些見不得人的營生,頗有些隱蔽,去的也多是一些自命風流的讀書人或有些錢財又不想張揚的商賈。”

李晚眼神一凝。果然。

石靜繼續道:“他每次去,大約停留一個時辰左右,行為頗為小心,都是從後門進出。此外,他身邊常跟著的兩個同窗,一個姓張,一個姓李,家境都一般,卻頗好奢華,常流連賭坊,欠了些債。胡公子似乎常接濟他們,但具體是借是給,不清楚。還有一事,”她看了看李晚神色,“胡公子對家中仆役,並不如外表那般溫和。屬下親眼見他在街角,因一個賣菜老農不小心蹭臟了他的鞋,便厲聲嗬斥,神態倨傲不耐,與平日溫文形象大相徑庭。雖未動手,但那眼神語氣……頗涼薄。”

王琨補充道:“屬下還查到,胡公子去年中秀才後,胡家曾想與縣中一位告老京官家的小姐議親,但對方打聽後,以‘子侄年幼,功名未固’為由婉拒了。這纔有瞭如今四處托媒人說親之舉。趙媒婆,並非胡家委托的第一人。”

書房內一片寂靜,隻有燭火偶爾劈啪輕響。

李晚緩緩靠向椅背,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麵。好一個“斯文守禮、勤勉上進”的秀才公子。表麵光鮮,內裡卻流連暗娼館,結交紈絝,待人涼薄,家中關係複雜,母親強勢……

這樣的一個人,如何能托付終身?

“東家娘子,是否還要繼續深查?比如他在暗香閣的具體所為,與那兩個同窗是否有更不堪的勾當?”王琨問。

李晚擺擺手:“不必了。這些已足夠。”

她站起身,走到窗邊,望著外麵沉沉的夜色。真相往往不如表麵美好,但總比被矇在鼓裏,稀裡糊塗地跳進火坑要強。

這樣也好,也省的沈母拿不定主意,就怕沈婷錯過了好姻緣。

“此事我已知曉。你們辛苦了,先下去歇著吧,今日之事,勿對外人言。”李晚道。

“是。”王琨和石靜應聲退下。

二人退下後,李晚獨自在書房又坐了片刻。她想起沈婷那雙帶著憧憬、說起調香製粉時發亮的眼睛,心中暗自慶幸。還好,查了。否則,將那樣一個靈秀而漸漸有了自己思想的姑娘,推進胡家那樣複雜的環境,嫁給胡景珩那樣表裡不一的人,無異於親手摺斷她的翅膀,將她推入另一個牢籠。

婚姻大事,果然輕忽不得。

次日,李晚將查得的結果,揀選重要的告知了沈母。沈母聽罷,臉色發白,又驚又怒:“竟……竟是如此不堪!虧得我們還以為是門好親!那趙媒婆,定是收了胡家厚禮,專揀好話說!”

“娘,彆生氣,媒人靠嘴吃飯,自然挑好的說。如今我們既已知道,回絕了便是。”李晚安撫道。

沈母後怕不已,連連點頭:“回絕!立刻回絕!這樣的火坑,決不能跳!晚兒,多虧你謹慎,否則婷兒這輩子就毀了!隻是這拒婚的名頭……”

李晚早已思慮周全:“理由現成的。我們隻說他少年得誌,心性未定,正該一心向學,沈家不願以婚約擾其前程。話說得客氣些,再備一份厚禮給趙媒婆,全了兩家體麵,也不至結怨。”

“好,好,都聽你的。”

果不其然,三日後趙媒婆再次登門,臉上帶著探詢的笑。李晚將人請至上座,待茶過兩巡,才溫言開口,將早已斟酌好的說辭道出:“承蒙胡家抬愛,趙嬸子費心。我們反覆思量,胡公子少年英才,前程不可限量,此時正該一心向學。我家婷兒年紀尚小,我們也想多留些時日。此番隻好厚顏,懇請嬸子代我們向胡家婉轉致意,萬望海涵。”

說罷,她便示意春竹端上一個早已備好的精緻禮盒,裡麵除了一份厚厚的謝媒紅封,還有兩匹上好的尺頭。“一點心意,給嬸子吃茶,萬萬不要推辭。此番勞您奔波,實在過意不去。”

趙媒婆雖覺可惜(少了胡家可能的大筆謝媒錢),但沈家禮數週全,話也說得漂亮,讓人挑不出錯,隻得悻悻而去。

胡家得知沈家回絕,倒也冇糾纏。或許是他們自己也清楚,以胡景珩的才學品性,能攀上沈家這樣家境富裕、又與官府關係良好的親家本就是高攀,被拒雖有不甘,卻也不敢生事。

一場突如其來的提親風波,就此平息。

沈婷得知親事作罷,悄悄鬆了口氣,對嫂子更是感激依賴。她並不知背後那些齷齪,隻以為是娘和嫂子尊重她的意願,心中暖洋洋的,鑽研香粉配方的勁頭更足了,還央求李晚幫她尋些香料方子來研究。

李晚笑著應了,心中卻想,或許,等到了京城,眼界開闊,機會更多,沈婷真能走出一條不同於這個時代大多數女子的路來。

至於胡景珩,後來據說在一年後的鄉試中落榜,心灰意冷之下,越發沉迷酒色,家中為他娶了一房商賈之女,夫妻不睦,後宅不寧。當然,這些都是後話了。

雨花縣的日子,依舊在平靜中流淌。但李晚知道,這種平靜之下,暗流從未止息。沈家的未來,沈婷的人生,都還有很長的路要走。而她所能做的,便是在這風雨飄搖的世間,為家人撐起一方儘可能安穩、自由的天地,讓每一個真心相待的家人,都能按照自己的心意,活得踏實,活得有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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