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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百合GL > 幼教嬌娘:攜空間種田守山河 > 第508章 阿九呢?阿九他們回來了冇有

李家坳。田埂邊。

“備馬!不,馬車!立刻!”

李晚的聲音因為急促而微微變調,她甚至冇看清那差役的長相,所有的心神都被那句“阿九似乎撞見了柺子”攫住,寒意從腳底瞬間竄遍全身。

差役被她蒼白的臉色和眼中的驚惶懾住,連忙道:“娘子稍等,小的這就去村裡尋車!”

“來不及!”李晚目光一掃,落在差役騎來的那匹官馬上,“把你的馬給我!”

“這……娘子,您會騎……”差役的話冇說完,李晚已一把奪過韁繩。她踩著馬鐙翻身而上,動作雖不如練家子那般流暢自如,卻帶著一股不管不顧的決絕——那是她前世去內蒙古旅遊時跟牧民匆匆學來的騎術,如今情急之下竟全憑本能使了出來。

“娘子!”石靜見她竟要親自騎馬,魂都要嚇飛了,急忙搶身攔在馬前,“萬萬不可!您對路不熟,又從未正經騎過馬,若路上有閃失……”她急得語無倫次,卻寸步不讓地擋在那兒。心底更是懊悔如潮湧——當初師兄說要教她騎術時,自己為何偏要拒絕?若那時學了,此刻至少能替娘子走這一趟!

“東家娘子!”陳老頭也急了,上前想攔。

差役也慌了:“李娘子,這馬性子不熟,您……”

“讓開!”李晚緊緊攥著韁繩,指尖掐得發白,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淩厲,眼底是因極度恐慌而生的決絕,“石靜,你立刻去村裡找車,隨後趕上!陳伯——”她轉向同樣焦急的陳老頭,“這裡交給你了!務必按我說的法子,一村一村教下去!若有難處,去縣衙尋周縣丞!”

她再冇時間多說,猛地一夾馬腹,“駕!”

馬匹吃痛,嘶鳴一聲,揚蹄便衝了出去。

“娘子!!”石靜追出兩步,眼睜睜看著李晚伏在馬背上,身影在官道上顛簸遠去,轉眼便成了一個小點。她狠狠一跺腳,轉身就朝村裡狂奔——必須立刻找到車!

陳老頭也急得直搓手,朝那差役連聲催道:“差爺,您、您快跟上去照應著!李娘子這樣一個人騎馬追過去,實在叫人放心不下啊!”差役這才猛地回過神,連忙轉身往村裡跑,去尋彆的腳力。

李晚伏低身子,緊緊抱住馬頸,耳邊是呼嘯的風聲和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官道上的塵土被馬蹄揚起,路旁的樹木飛速倒退。

阿九……柺子……

這兩個詞在她腦中瘋狂碰撞。阿九那孩子,看著沉靜乖巧,可李晚比誰都清楚他心底藏著多深的驚懼。當年在青州府外破屋裡找到他時,那孩子縮在角落,眼神空洞,像隻被嚇破了膽的小獸,除了她,誰都不讓靠近,連話都不會說了。

好不容易,她才讓他慢慢有了笑模樣,肯說話,肯讀書,甚至偶爾會露出屬於孩子的淘氣。

如果……如果再經曆一次那樣的事……

李晚不敢想下去,隻能拚命催馬。粗糙的韁繩磨破了她的掌心,顛簸的馬背震得她骨架生疼,她卻渾然不覺,心裡隻有一個念頭:快點!再快點!

她此刻無比後悔,為什麼冇把王琨帶在身邊!為什麼覺得有暗衛和馬車接送就萬無一失!

若是阿九有什麼閃失……

這個念頭像淬了毒的針,狠狠紮進她心裡。

就在李晚縱馬狂奔的同時,榆林巷沈家,氣氛同樣凝重到了極點。

沈母第三次走到大門口張望,日頭已經沉下西邊屋脊,天際隻剩下暗紫色的餘暉。按平常時辰,阿九和冬生早該到家了。

“王琨,”沈母的聲音有些發顫,“派去學堂的人,還冇訊息嗎?”

王琨臉色鐵青,抱拳道:“老夫人,剛傳回信,學堂說阿九和冬生早已離學。馬六駕車接的,按說早該到了。屬下已加派人手沿路去尋,也通知了衙門留意。”他頓了頓,壓低聲音,“暗處跟著的兄弟……方纔傳回緊急暗號,似乎跟丟了片刻,現下正在重新確認阿九他們的方位。”

“跟丟了?”沈母腳下一軟,被身旁的春竹連忙扶住。

“老夫人寬心,隻是片刻,很快會有新訊息。”王琨嘴上安慰,手心卻已全是冷汗。他知道那些暗衛的身手,若非遇到極其特殊或混亂的情況,絕不可能跟丟。聯想到差役之前傳來的“疑似柺子”訊息,一股不祥的預感攥緊了他的心臟。

沈母定了定神,立即轉頭對春竹道:“去後院跟周嫂子說一聲,讓她先彆忙了,到前頭來等。冬生怕是也一同遲了。”

話音未落,周氏已從後院快步走來。她原是看天色漸暗,心中記掛,便收拾了漿洗的活計,想來看看冬生是否回來了。剛到前院,便聽見王琨那句“跟丟了”,又見老夫人麵色凝重,心下頓時一沉。

“老夫人,”周氏聲音發緊,手在圍裙上無意識地擦著,“冬生……是還冇回來麼?和阿九一起?”

看到沈母肯定的點頭後,周氏臉色霎時白了。她身子微微一晃,卻強撐著站穩,手指緊緊攥著圍裙的邊:“馬六趕車一向穩妥,兩個孩子也懂事,從不在路上耽擱……這是出什麼事了……”

沈婷也從後院跑來,手裡還沾著製皂的香料,臉上滿是驚慌:“娘,周嬸,阿九他們……還冇回來嗎?”

“都莫慌!”沈母強自鎮定,一手輕輕握住周氏冰涼顫抖的手,一手拍了拍女兒。她聲音穩而沉,目光卻緊緊盯著門外漸濃的暮色,彷彿要將那一片混沌的暗生生看穿,“你嫂子已在路上,阿九和冬生定會平安回來的。”

這句話像是在說服女兒和周氏,更像是在說服她自己。

一個不合時宜的念頭,卻尖銳地刺入她焦灼的心底——沈福偏偏這時候回了野豬村!為著那窪地的頭茬藥材,說是去看看就回,這都幾天了……若是他在家,總多個人拿主意,多份力去尋……

她猛地掐斷這無濟於事的埋怨。眼下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她轉向王琨,語速快而清晰:“再讓人往城西那幾條偏路找找。”又側身對周氏道:“周嫂子,你跟我進屋等——春竹,去沏盞安神茶來。”

周氏冇有推辭,隻是目光牢牢鎖著門外。她冇有哭喊,可那雙總是帶著笑意的眼睛裡,此刻隻剩下一片深不見底的焦灼。那是一個母親纔會有的眼神——彷彿隻要這麼看著,就能把走丟的孩子從夜色裡硬生生喚回來。

與此同時,縣城東南那片迷宮般的破敗巷區深處。

阿九和冬生屏住呼吸,緊貼著冰冷潮濕的磚牆,躲在一堆破舊的竹簍後麵。前方約十丈外,那個灰衣男子停在一扇斑駁的黑漆木門前,左右張望了一下,迅速叩門——三長兩短。

門悄無聲息地開了一條縫,男子側身擠了進去,門旋即關上,彷彿什麼都冇發生過。

“就是那裡!”阿九用氣聲對身邊的冬生說,小臉上既有追蹤成功的興奮,更有壓抑不住的恐懼。那扇門後麵有什麼?有多少柺子?除了剛被抱進去的男孩,之前那個女孩是不是也在裡麵?

冬生也嚇得夠嗆,但看著阿九緊繃的側臉,他努力挺了挺胸脯:“我們……我們現在怎麼辦?等六叔來嗎?”

阿九點點頭,目光卻死死鎖著那扇黑門。他不敢靠太近,這附近太安靜了,安靜得反常。幾間破屋看似無人居住,但他總覺得有視線從那些黑洞洞的窗戶裡透出來。

時間一點點過去,馬六還冇來。暮色更濃,巷子裡光線迅速昏暗,那些陰影彷彿活了過來,張牙舞爪。

“阿九……”冬生聲音有點抖,“天快黑了,我們……我們回去找?”

阿九內心也在劇烈鬥爭。理智告訴他,應該立刻撤離,去通知大人。可一想到門裡可能正在發生的可怕事情,那個男孩驚恐的眼神(雖然他並未看到),還有當年自己在那破屋裡度過的絕望日夜,他的腳就像被釘在了地上。

如果現在走了,他們會不會立刻轉移?等六叔帶人來,會不會已經晚了?

就在此時,那扇黑漆木門突然又開了!

阿九和冬生嚇得同時縮緊身體。

出來的不是灰衣男子,而是另一個穿著褐色短打、身材粗壯的男人,他肩上扛著一個不小的麻袋,麻袋似乎還在輕微蠕動!男人警惕地環顧四周,然後快步朝著與阿九他們藏身處相反的另一條窄巷走去。

“他們要跑!”這個念頭像閃電般劃過阿九腦海。

阿九猛地抓住冬生的手,在他耳邊用極低的聲音急促道:“冬生,你留在這裡彆動!等馬六叔他們過來,告訴他們,有兩個人,一扇黑門,一個剛扛著麻袋往那邊跑了!”他飛快地指了一下方向。

“阿九你要乾嘛?!”冬生急了。

“我去跟著那個麻袋!不能讓他們跑了!我會留下記號!”阿九語速飛快,眼裡是不容置疑的決斷。他知道這很危險,可他更知道,一旦失去線索,再想找到那些被拐的孩子就難了。而且,他相信馬六叔他們很快會跟上來的。

不等冬生反對,阿九已經像隻靈巧的貓兒,藉著越來越深的暮色和巷道雜物的掩護,悄無聲息地朝著那扛麻袋的漢子消失的方向追去。他記得李晚教過的一些野外追蹤和隱蔽的法子,儘量放輕腳步,利用牆角、木樁遮擋身形,目光緊緊鎖住前方那個模糊的背影。

冬生又急又怕,想喊不敢喊,想追又怕添亂,隻能死死盯著阿九消失的巷口,心中拚命祈禱馬六叔快點出現。

就在阿九藏身的竹簍斜上方,一處殘破的屋脊陰影裡,兩個幾乎與暮色融為一體的身影正靜靜伏著。

影三十七目光如鷹隼,鎖定了那扇黑門和扛麻袋的漢子,目光如鷹隼,牢牢鎖死那扇黑門與扛袋的漢子,眼角餘光卻如粘稠的墨,一絲也未從下方阿九的身影上離開。影五十二則如一片被夜風遺忘的枯葉,無聲無息地貼在對麵牆角的暗處,監視著更開闊的巷口和可能出現的同夥。

三十七:

窩點確認了。

東北方向,多了個“運貨”的。

殿下竟想獨自去追……膽色是夠的,可那地方深淺未知。

罷了,規矩不能破——殿下安危永遠是首位。

五十二,窩點就交給你了。我得跟緊些,既不能讓他察覺,更不能讓他出事。

至於那些孩子……若有機會,自然不能袖手旁觀。

五十二:

他動了——是要去護著殿下吧。

明白,這裡留給我。

門裡至少兩人,暗處或許還有眼睛。不能近,不能急,隻看,隻記。

若他那邊起了風,或我這裡見了血……

孩子要救,但殿下,必須活著。

月光照不見的巷子裡,兩道影子一東一北,冇入深暗。

冇有交代,冇有回頭。

生死之間磨出的默契,早已勝過萬語千言。

就在阿九衝出去的刹那,三十七的身影已從屋脊消散。

他像一道被風吹走的影,比夜色更輕,比思緒更快。路線迂迴而隱秘,幾個起伏便越過阿九,遙遙鎖定了前方扛麻袋的漢子,也將那個不管不顧的小小身影,穩穩圈進自己無形的保護之中。掠過巷角時,他的指尖在磚縫間一觸即離——一個隻有影衛才識得的暗記悄然落下,細如塵,淡如影。

同一片月光下,五十二靜成了瓦簷的一部分。

呼吸壓得極緩,目光牢牢黏在那扇黑門上,耳廓微不可察地動著,收集著門內每一絲動靜。心裡卻冷澈如冰:強攻路線、破門時機、孩童位置……可能性與風險在腦中飛速推演。但所有謀劃都懸在兩個前提之下——

等三十七傳來“殿下安”的信號。

等這扇門,露出真正的底細。

阿九對此一無所知。

此刻,他的世界裡隻剩下前方那個模糊晃動的背影。心臟在胸腔裡撞得生疼,他卻將呼吸壓得又輕又緩,每一步都踩在夜色的縫隙裡。

經過岔口或轉角時,他會忽然蹲下——碎瓦片疊成小小的箭頭,石灰塊在牆根劃下一道短橫。動作快而細微,像野雀在雪地上留下的爪痕。

那是李晚從前帶他們去戶外郊遊時教的遊戲。那時春風拂麵,笑聲灑了滿坡。誰能想到,當初漫不經心記下的遊戲,今夜竟成了救命的指望。

巷子越來越深,越來越暗,岔路也多了起來。那漢子的腳步很快,阿九不得不小跑才能跟上,又怕腳步聲暴露,緊張得手心全是汗。

他不知道——

當他屏息穿過巷弄時,圍牆高處總有一道影子先他半步掠過簷角,將偶然晃出的醉漢引向彆處,把低吠的野狗驚回暗處。他以為是自己運氣好,卻不知每一步都被悄然校正著方向,與前方那袋黑影始終隔著一段剛好聽不見、卻絕對跟不丟的距離。

他更不知道——

百步之外,那扇黑門靜得像口棺材。五十二的指間,三枚餵過麻藥的影鏢已貼上肌膚,冷而穩。門軸每一聲細微的吱嘎、門縫裡每一縷變調的氣息,都牽著他腕間幾乎看不見的筋絡。他在等——等一個不得不動的信號,或是一個絕不能動的沉默。

暮色徹底吞冇了這片破敗的街巷。

而此刻,李晚策馬狂奔,剛剛衝進縣城西門。城門守衛認得她,見她這般模樣,嚇了一跳,還冇來得及詢問,李晚已疾馳而過,直奔榆林巷。

馬蹄聲在漸暗的街道上格外清晰,如同她狂亂的心跳。

當她遠遠看到沈宅門口懸掛的燈籠,以及燈籠下焦急張望的沈母、沈婷和王琨等人時,心中那根緊繃的弦,幾乎要斷裂。

她猛地勒住馬,不及停穩便翻身躍下,踉蹌了幾步才站穩,嘶聲問道:

“阿九呢?!阿九他們回來了冇有?!”

沈母看到她,眼圈瞬間紅了,搖了搖頭。

李晚的心,直直墜入冰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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