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百合GL > 幼教嬌娘:攜空間種田守山河 > 第471章 心燈已亮,雖微芒,卻能刺破些許黑暗

清晨,城西小巷,順風腳行門口。

石磊和王琨在天矇矇亮時就出了門。兩人都換上了最普通的粗布短打,戴著遮陽的鬥笠,看起來就像是早起討生活的腳伕或莊戶漢子。

他們剛剛在腳行對麵的早點攤子觀察完畢。腳行裡進出的人看似雜亂,但王琨銳利的眼睛很快看出些門道:那些真正管事模樣的人,步履沉穩,眼神有光,彼此交接貨物或吩咐事情時,手勢簡潔明確,帶著幾分行伍裡纔有的乾脆利落。

“像是退下來的邊軍或府兵開的。”王琨低聲對石磊說,“規製不像朝廷的驛站,但裡頭的人,有股子軍旅氣。”

石磊點頭,他也注意到了。兩人慢吞吞吃完早飯,付了錢,這纔不緊不慢地穿過街道,走向腳行大門。

與此同時,在城西另一頭的啟蒙堂院門口。

吳念像釘子一樣站在那棵老槐樹下,小手攥著洗得發白的衣角,骨節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他望著巷口的方向,眼神裡交織著徹夜未眠的疲憊、豁出一切的決絕,以及深藏的恐懼。

他在等父親。昨晚那番話,幾乎耗儘了他十二年來積攢的所有勇氣。

昏暗的油燈下,父親吳明那變幻不定的臉色——驚愕、惱怒、疲憊、掙紮——至今還刻在他腦子裡。那聲長長的、彷彿能把人脊背壓彎的歎息,更是讓他心頭髮顫。

他怕看到父親失望甚至絕望的眼神,怕聽到母親可能斷藥的噩耗。但他不後悔。宋先生說得對,有些抉擇,定義了我們是什麼樣的人。

巷口,終於出現了吳明有些佝僂的身影。他走得比平時慢,手裡拎著一個小小的包袱,腳步沉重。

吳唸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喉嚨發乾。

吳明走到近前,看著兒子緊張得發白的小臉和那雙清澈卻執拗的眼睛,那裡麵有著他自己早已在困頓生活中消磨殆儘的東西。他想起昨夜兒子帶著哭腔卻異常堅定的話語:“爹,我們可以想彆的法子……就算工錢少些,咱們總能想辦法。可要是做了虧心事,害了李娘子這樣的好人,兒子……兒子這輩子心裡都過不去!爹,您從小就教我,讀書人要有風骨,就算窮,也不能冇了良心!”

“風骨……良心……”吳明當時喃喃重複著,妻子的病容,家徒四壁的淒涼,和兒子眼中那不肯熄滅的光,在他心中激烈交戰了半夜。

此刻,他看著兒子,竟扯出了一個有些難看的笑容。他伸手,粗糙的手掌用力揉了揉吳唸的頭,聲音沙啞卻清晰:“傻小子,愣著乾嘛?爹送你進學堂。”

“爹……”吳念眼圈一下子紅了,懸著的心並未完全放下。

“你昨晚說的話,爹想了一夜。”吳明低聲道,目光越過兒子的頭頂,望向學堂,“你說得對。人窮不能誌短,更不能冇了良心。李娘子和宋先生的善舉,咱們不能辜負。那孫老爺的活計……爹今天就去辭了。”

“可是孃的藥……”吳念急了。

吳明從懷裡掏出一個小布包,打開,裡麵是幾塊碎銀和一堆銅板:“這是昨天結的工錢,還有之前剩的,夠抓一陣子藥了。至於以後……”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赧然和更深的決斷,“爹等會兒……豁出這張老臉,去求見李娘子。看學堂裡,或者她彆的營生裡,有冇有什麼正經活計能給爹做。掃地、看門、抄寫……什麼都行。爹雖然落魄了,但這雙手,還能做事,這筆字,也還拿得出手。”

吳唸的眼淚終於忍不住滾落下來,他用力點頭,聲音哽咽:“爹,我陪您去!我也去求李娘子和宋先生!我可以幫學堂掃地、整理書冊,我不要工錢!”

父子倆的手緊緊握在一起,那是一種近乎悲壯的同盟。

就在這時,院門吱呀一聲開了。李晚和宋先生一同走了出來,看樣子是剛商議完今日的課業安排。

看到門口的吳家父子,尤其是兩人泛紅的眼眶、緊握的手和明顯有話要說的神情,李晚和宋先生對視一眼,心中已然明瞭八九分。

順風腳行,後院小屋。

王琨和石磊被趙管事熱情地讓進屋裡。簡單的寒暄和試探性的開場後,趙管事臉上的笑容收斂了些,多了幾分鄭重。

“周哥說了,昨日李娘子受驚,多虧兩位機警。”趙管事開門見山,“咱們明人不說暗話……昨日那倆攔路的潑皮,我們已經摸到了。是城南‘黑泥鰍’手下的……據他們交代,是個戴著帷帽、聲音沙啞的男人找的他們……要求把李娘子‘請’到城西土地廟後麵。”

“戴帷帽?聲音沙啞?”石磊皺眉。

“肯定是偽裝。”趙管事點頭,“我們順著線悄悄查了查,那戴帷帽的男人在找‘黑泥鰍’之前,在悅來客棧附近出現過。”

悅來客棧!王琨和石磊心頭同時一跳。

“孫德海?”王琨沉聲問。

“不確定。”趙管事搖頭,“但時間上確實巧合。我們的人還在細查。不過……”他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周哥讓我轉告兩位和李娘子,最近雨花縣不太平,除了本地的一些齷齪,可能還有外來的‘過江龍’。李娘子做的土豆營生,還有那學堂,名聲已經傳出去了,難免被有心人盯上。周大人的意思是,請大家務必小心,若有什麼需要幫忙傳遞訊息或者臨時需要人手的,可以來腳行找我。”

王琨心念電轉,這確實是股可以借用的力量,尤其在地頭蛇的情報方麵。但他也保持著警惕:“周大人的善舉,我們感念於心。日後若有難處,少不得要麻煩趙管事和諸位兄弟。隻是不知,這幫忙的‘分寸’……”

趙管事笑了:“王兄弟是明白人。咱們這腳行,第一要務是‘順風’——也就是傳遞些風聲訊息,安排些穩妥的路線人手。打打殺殺、越界犯律的事,咱們不沾。說白了,就是給李娘子這邊多添幾隻眼睛耳朵……”

啟蒙堂,宋先生休息的小間。

吳明再無猶豫,拉著兒子跪了下來。

“李娘子,宋先生,小人……小人有罪!”吳明的聲音帶著哽咽和悔恨,將孫德海如何以抄寫活計為誘餌,讓他督促吳念在學堂打探“不妥當”之事,自己和兒子如何掙紮,昨日吳念如何決意,自己如何醒悟,一五一十全都說了出來。末了,他磕頭道:“……隻求娘子能否給小人一個改過自新、憑力氣吃飯的機會?學堂裡裡外外任何雜活,小人都願意做,工錢看著給……念兒他……他是好孩子,他什麼都不知道,也什麼都冇做,求娘子千萬彆怪他,讓他繼續讀書……”

吳念也哭著道:“娘子,先生,都是我不好,我早該告訴爹不能做這樣的事……求你們彆趕我走,我想讀書……我可以幫學堂做事,不要工錢……”

李晚靜靜地聽著,心中波瀾起伏。有對孫德海手段下作的憤怒,有對吳家父子困境的同情,但更多的,是一種欣慰和觸動。吳念這個孩子,在巨大的壓力和誘惑下,守住了良知;吳明這個父親,最終也冇有徹底迷失,並在兒子的堅持下找回了底線。這比黃金更珍貴。

她上前,親手將吳明扶起,又將吳念拉起來,動作輕柔卻堅定。

“吳大哥,快起來。念兒,你也起來。”李晚的聲音清晰而溫和,“你們能來把事情說開,這需要很大的勇氣,也說明你們心裡有是非,有良知。我不僅不怪你們,還要謝謝你們。”

吳家父子愣住了。

“孫德海是什麼人,我大概知道。他利用你們家的難處,威逼利誘,其心可誅。你們能掙脫出來,很不容易。”李晚繼續道,“至於活計……”

她略一沉吟,心中已有計較。這正是將計就計、分化瓦解孫德海佈局,同時施恩於可靠之人的好機會。

“學堂裡確實需要人手。宋先生既要教書,又要整理書冊、管理文具,頗為辛苦。吳大哥你既然擅長書寫,不知可願意在學堂做個‘管事’?負責每日學堂的開閉灑掃、文具管理、簡單賬目,閒暇時也可以幫著抄寫一些啟蒙用的字帖、歌訣,若有家長來訪,也可接待一二。束脩嘛……”李晚看了一眼吳明緊張的神色,“每月一兩銀子,學堂管一頓午飯。你看如何?”

每月一兩銀子!還管飯!吳明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激動得嘴唇哆嗦:“這……這如何使得?小人何德何能……”

“吳大哥不必妄自菲薄。你本是讀書人,識文斷字,打理學堂再合適不過。”李晚笑道,又看向吳念,“至於念兒,你好好讀書便是。不過,若是放學後有空,幫你爹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比如整理書冊、擦拭桌椅,我也給你算些零用,貼補家用,如何?”

吳念眼睛亮得像星星,用力點頭:“我願意!謝謝娘子!謝謝先生!”

宋先生也捋須笑道:“如此甚好!吳老弟,咱們日後便是同僚了,一起為這些孩子儘份心力。”

吳明熱淚盈眶,又要下拜,被李晚攔住。

“不過,吳大哥,”李晚語氣轉為嚴肅,“關於孫德海那邊,還要委屈你一下。”

吳明立刻道:“娘子儘管吩咐!小人絕無二話!”

“孫德海必然還會找你。你就告訴他,學堂管得嚴,孩子小不懂事,探聽不到什麼。你便求了我們,在學堂裡找了份事做,今後也更好打聽。同時,他若有什麼吩咐或透露什麼訊息,你要想辦法記下來,悄悄告訴我或宋先生。”李晚緩緩道,“我們要知道,他接下來還想做什麼。”

這是要吳明做反間!吳明心頭一震,但毫不猶豫地應下:“小人明白!定不負娘子所托!”這既是為了報恩,也是為了徹底擺脫孫德海的控製,更是對那份險些失落的“良心”的贖罪。

順風腳行門口。

王琨和石磊告辭出來。趙管事親自送到門口,態度熱情而周到。

離開腳行一段距離後,石磊低聲道:“老王,你覺得他們可信幾分?”

王琨目視前方,腳步不停:“七分。周景程需要土豆成功作為政績,也怕李晚出事牽連到他,所以保護和支援是真心。但這腳行裡肯定不全是退下來的兄弟,必然也有周景程的親信耳目,咱們傳遞的訊息,他們也會篩選分析。合作可以,但核心的東西,不能漏。尤其是……關於少將軍和京城可能的風波,以及阿九的事,一個字都不能提。”

“明白。”石磊點頭,“那孫德海在悅來客棧附近出現……”

“錢貴已經在查了。結合吳家父子的事,孫德海這是雙管齊下,一邊拿捏內線,一邊外部試探,所圖非小。”王琨眼神冰冷,“回去得跟東家好好商議,咱們的佈置還得再緊些。”

啟蒙堂院子。

吳家父子千恩萬謝地退了出去。吳念腳步輕快地跑去課堂,小胸脯挺得直直的,彷彿卸下了千斤重擔。吳明則深吸一口氣,按照李晚的吩咐,先去熟悉學堂環境,準備明日就開始“上工”,心中充滿了重獲新生的乾勁和一絲隱秘的、即將參與“大事”的緊張。

小間裡隻剩下李晚和宋先生。

宋先生歎道:“東家仁厚,更兼機變。如此一來,既解了吳家之困,得了可靠人手,又在孫德海身邊埋下一顆釘子。隻是……要小心吳明的安全,那孩子怕是也會更忐忑。”

李晚點頭:“先生放心,王琨他們會暗中留意。吳念那裡,我稍後會再找他單獨談談,寬慰幾句,也叮囑他務必謹慎,一切如常即可。”

兩人又說了幾句學堂的瑣事,李晚便起身離開,她要去見剛剛回來的王琨和石磊。

回到宅子書房,王琨和石磊已經在了,錢貴也恰好趕來,彙報了關於悅來客棧生麵孔和吳明開始給孫德海抄賬本的訊息。

幾條線索在書房裡碰撞、交織。

孫德海暗中操控吳家父子,而昨日又有不明身份之人在悅來客棧附近出現並試圖攔車……

王琨眉頭緊鎖,手指習慣性地敲擊著桌麵:“不對勁。吳家父子剛被孫德海拿捏住,成了他的暗樁。按理說,他應該讓這顆棋子靜默,暗中傳遞訊息纔是上策。昨日攔車,手法粗糙,不像孫德海這種老狐狸的手筆,更不像勤王手下人慣用的陰詭路子。他既然已經有了吳明這個內應,何必多此一舉,用這種蹩腳手段打草驚蛇?”

石磊點頭補充:“那兩人的架勢,更像是想強行把人帶走,而非試探或警告。孫德海若真想對東家不利,用吳明下藥或傳遞行蹤設伏,豈不更隱秘有效?”

李晚靜靜地聽著,手指在書案上輕輕點著。陽光透過窗欞,在她沉靜的側臉上投下明暗交錯的光影。

王琨和石磊說的都不錯,可如果不是孫德海的人,又會是誰呢?窗外陽光明媚,她卻感到一股寒意從心底升起。沈安和在北境軍營,他的繼母在京城將軍府,阿九的神秘身世,勤王的野心,周景程的政績訴求,雨花縣百姓的生計希望....所有這些看似遙遠或區域性的事情,似乎正被一隻無形的手,以她和她的土豆、學堂為焦點,強行扭結在一-起。

“東家,咱們怎麼辦?”石磊忍不住問。

李晚沉默片刻,抬起頭,眼中雖有凝重,卻並無慌亂:“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孫德海越是動作多,越說明他心急,也越容易露出破綻。”

“吳明父子這邊,按計劃進行。”她開始一條一條佈置,“王叔,腳行那邊的聯絡由你負責,保持適度接觸,交換一些可以公開的情報。重點通過他們,留意孫德海在本地還和哪些三教九流有勾結。同時,你通過軍中舊識渠道打聽訊息的事,要抓緊,但要絕對隱蔽。”

“明白。”

“告訴吳叔、孫叔他們,加強田間防護,不僅要防野豬,更要防‘人禍’。夜間巡邏也要加強。”李晚的目光掃過眾人,“阿九的安全是底線。從今日起,冇有我或石靜陪同,他不許出院門。院內防護要再仔細梳理,。同時,我們要假設孫德海已經注意到阿九,可能會試圖從他身上做文章,所有接近阿九的人,哪怕是我們新雇的人,也要嚴格篩查……”

條理清晰,思慮周全。王琨等人心中稍定。

“東家,那咱們……就這麼等著他們出招?”錢貴問。

李晚嘴角微微勾起一絲弧度,那笑容裡冇有溫度,隻有冷靜的算計:“當然不是。被動捱打不是我的風格。孫德海想攪混水,想讓我們疲於應付?那我們就反其道而行之,把水弄得更‘清’一些,把我們的‘勢’造得更大一些。”

眾人疑惑地看著她。

“過幾日,等吳明那邊在孫德海那裡‘站穩腳跟’,等田莊的‘護青隊’組織起來,”李晚緩緩道,“我準備邀請柳夫人和幾位交好的夫人,去楊柳莊‘踏青賞花’。”

賞花?眾人都是一愣。楊柳莊除了土豆,冬日確實種了將近十畝的油菜,這會兒正是花期,想必開得正好。但在這個節骨眼上……

王琨最先反應過來,眼中露出讚賞:“東家高明!將私人的行程,變成一次半公開的、有官眷參與的‘視察’和‘雅集’,既能展示從容,拓展人脈,又能借官眷之身形成一層保護。那些人若還想搞小動作,就得掂量掂量同時得罪幾位官眷的後果!而且,這也能進一步將東家和土豆、學堂綁定,讓周景程那邊更加重視和支援!”

“正是此意。”李晚點頭,“不僅如此,我們還要把這次‘踏青’辦得漂漂亮亮,讓夫人們看到土豆的長勢,看到莊戶的勤勉,看到油菜花海的生機。我們要讓所有人都看到,我們在這裡紮根、做事、造福鄉裡的決心和成效。陽光之下,魑魅魍魎總會收斂幾分。”

書房裡的氣氛為之一振。東家這是要以堂堂正正之師,應對鬼蜮伎倆!

“當然,”李晚補充道,“安保務必做到萬無一失。路線、莊子內的安排、隨行護衛,都要精心設計,明暗結合。王叔,這件事你全權負責。”

“是!東家放心!”王琨肅然領命。

商議既定,各人分頭去忙碌。書房裡隻剩下李晚一人。她走到窗邊,望著院子裡阿九歡快的身影,目光堅定。

孩子的笑聲如此純粹,她必須守護好這份安寧。

“不管你是誰,也不管你會來派來多少人,”李晚輕聲自語,目光如磐石,“想毀掉這裡的一切,除非從我身上踏過去。”

她轉身回到書案前,鋪開紙張,開始給柳夫人寫邀約踏青的帖子。筆尖流暢,字跡篤定。

而在城西悅來客棧的天字號房,孫德海剛剛聽完灰隼關於吳明上午去辭活卻又被“挽留”,答應繼續“留心”的彙報,正陰冷地笑著,覺得一切仍在掌控之中。

他並不知道,自己剛剛埋下的“釘子”,已經變成了指向他自己的“眼睛”;他想要攪渾的水,有人正準備讓它清澈見底,映照出他自己扭曲的倒影。

吳念坐在啟蒙堂裡,握著炭筆,在沙盤上一筆一劃地寫著字。陽光透過窗欞,照在他認真的小臉上。他的字跡比往日更加工整有力,彷彿要將那份新獲得的、沉甸甸的信任和希望,都灌注到每一道筆畫之中。

心燈已亮,雖微芒,卻能刺破些許黑暗,照亮前行的一小步。而更大的光明與風暴,都還在醞釀的路上。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