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萬籟俱寂。野豬村沈家小院和李家村李家院落裡,幾乎無人安眠,各自被離愁、擔憂、抉擇與期盼交織的心事所纏繞。
而在那無人知曉的神秘空間小屋內,卻是另一番景象。柔和的光線均勻灑落,映照著李晚和沈安和忙碌的身影。這裡時間流速不同,給了他們更多為離彆做準備的機會。
“安和,你再試試,”李晚神色認真,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焦慮,“集中精神,隻想‘出去’,看能不能憑自己的意願離開空間。”
沈安和依言閉目凝神,心念微動。下一刻,他的身影倏然從原地消失,出現在了外界他們臥房的床邊。緊接著,他又再次心念一轉,重新回到了空間小屋李晚的麵前。
“成了。”他肯定地道。
“再試試這個!”李晚又將一把空間電腦桌上的小刀遞給他,“想著把它帶出去。”
沈安和握緊小刀,意念專注,身影再次消失。很快他又返回,手中的小刀已然不見——它被成功地帶了出去,此刻正放在外間的桌上。
“還有!你在外麵,試著能不能直接把空間架子上的那包乾糧取出去?”李晚像是要考試一般,不斷提出各種可能性驗證。
沈安和再次照做。他站在外界的房間裡,凝神感知著空間內那包乾糧的位置,心中默唸“取”。隻見微光一閃,那包乾糧竟真的憑空出現在他手中!
如此反覆驗證多次,直到李晚徹底確認,沈安和已經能像她一樣,完全自由地掌控空間的進出和物品的取放,她緊繃的心絃才稍稍放鬆了一些。嘴上說著支援他去闖蕩,不過是仗著有這個最後的保命底牌罷了,可心中的擔憂又如何能輕易消除?
確認了空間權限,李晚又拉著沈安和開始清點空間裡的物資。以前種植收穫的稻穀、小麥,除了少量賣給村民做種,大部分都整齊地碼放在田邊那一排沈安和婚後親手搭建的木架上,粗粗看去,竟有萬餘斤之多。空間裡冇有風雨侵蝕,如此存放倒也無礙。
看著這堆積如山的糧食,李晚卻歎了口氣:“糧食雖多,可都還是帶殼的穀粒和麥粒。沈安和到了軍營,萬一……萬一像那些話本裡寫的,遇到剋扣軍糧、補給不繼的情況,這些糧食怎麼能快速拿出來用?總不能當著彆人的麵變出帶殼的穀子吧?”
她越想越覺得緊迫:“還有,空間裡不能隻種糧食了。得趕緊種些常用的止血、消炎、治療外傷的草藥!現在開始種,等沈安和到了那邊,說不定就能用上了!還好這裡的泉水有些療效,一時半會冇種植草藥也沒關係。”
想到這,她拉著沈安和在空間裡規劃起來:“這邊這塊地,接著種土豆,高產耐存。那邊種稻穀,這一片種些青菜,這邊向陽,專門辟出來種草藥!三七、白芨、艾葉……都得種上!”
規劃完種植,她又回到最初的問題,眉頭緊鎖:“可是……這麼多糧食,怎麼脫殼呢?總不能我們倆手動舂米磨麵吧?那得弄到什麼時候?”
沈安和一直默默地配合著李晚的所有指令,看著她為自己思前想後、焦慮不安的模樣,心中既感動又愧疚。直到她再次為脫殼的事發愁,他才溫聲開口:“晚兒,為何一定要將糧食脫殼?賣穀粒麥粒不也一樣,還能省一道工序。”
他原以為李晚是想變賣糧食。
李晚聞言,抬頭看他,眼中是純粹的擔憂:“我不是為了賣錢!我在前世那些話本子和電視劇中都經常看到,有些朝廷和貪官經常會剋扣邊關戰士的軍糧。萬一……你到了軍營也遇上這樣的問題怎麼辦?將來要真遇上這樣的問題,你尋個合適的地方,將這空間裡的大米或麪粉弄出去,不僅能解決問題,讓自己不餓肚子,說不定還能因此而立功……”
原來她絞儘腦汁,都是為了他能在那未知的險境裡多一分保障,為他的將來鋪路!
沈安和的心像是被最柔軟的東西狠狠撞了一下,酸澀與暖流交織翻湧。他再也忍不住,伸手將李晚緊緊擁入懷中,下巴輕輕抵著她的發頂,聲音低沉而沙啞:“晚兒……我的傻晚兒……”他低下頭,珍重地在她光潔的額頭上印下一吻,“得妻如此,夫複何求。”
他抱了她一會兒,才稍稍鬆開,道:“彆擔心脫殼的事。我依稀記得在空間書房裡翻到過一本書,裡麵好像就有一種省力脫粒機的圖樣。明日一早,我就去找阿柱父子,請他們幫忙趕製一台出來。明晚我就進來,把這些糧食都脫殼好。即便冇脫殼也沒關係,若是擔心軍糧,我帶些穀種麥種,必要時設法找個由頭拿出來,也是一樣的功勞,晚兒不必為我擔心!”
李晚聽了,這才稍感安心,但看著那堆積如山的糧食,還是忍不住歎了口氣,揉著發酸的額角,無意識地喃喃自語:“唉,要是能隨我的心意來就好了……比如我說,‘把這一袋稻穀脫殼成大米’,然後這一袋稻穀就自動變成大米,穀殼歸到一邊……那該多省事啊……”
她的話音剛落,奇蹟發生了!
就在她目光所及之處,木架旁單獨放著的一袋約百斤重的稻穀,突然憑空消失了!緊接著,幾乎是同一瞬間,在旁邊空地上,赫然出現了一袋潔白晶瑩的大米!而在大米袋子的旁邊,還有一個小一些的布袋,裡麵裝著的正是金黃色的穀殼!
整個過程悄無聲息,快得不可思議!
李晚:“!!!”沈安和:“!!!”
夫妻二人瞬間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這超乎想象的一幕,整個人都僵住了,彷彿被施了定身術一般!
空間……還有這等功能?!心念一動,即可精加工?!
沈安和率先反應過來,他學著李晚剛纔的樣子,集中精神,目光鎖定另一袋稻穀,心中強烈地默唸:“將此稻穀脫殼成白米!”
念隨心動!第二袋稻穀也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袋新出現的大米和一小袋穀殼!
“真的可以!”沈安和的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震驚和狂喜!
李晚也終於從巨大的震驚中回過神來,巨大的喜悅和激動瞬間衝散了之前的疲憊和焦慮!
“太好了!太好了!安和!!”她激動地抓住沈安和的手臂,幾乎要跳起來,“快!我們快試試彆的!小麥能不能直接變成麪粉?!”
接下來的時間裡,夫妻二人彷彿發現了新玩具的孩子,又像是找到了最神奇工具的工匠,沉浸在“意念加工”的巨大驚喜和便利之中。
“這袋稻穀脫殼!”“這袋小麥磨成麪粉!”“這些藥材烘乾搗碎!”……
他們你一袋我一袋,興致勃勃地試驗著空間的新功能。原本需要耗費大量人力物力的加工程式,如今隻需一個念頭便能瞬間完成。效率之高,令人咋舌。
直到將大部分需要處理的糧食都用意念加工完畢,分類碼放整齊,兩人才感到一陣精神上的疲憊襲來——頻繁使用這種“意念神通”,似乎極為耗費心神。
看看空間外,夜色已深。兩人這才心滿意足地返回臥房休息。
躺在床上,李晚依偎在沈安和懷裡,雖然身體疲憊,但心情卻輕鬆了不少。有了空間這意想不到的新功能,她對沈安和未來的擔憂,總算又減輕了一分。
“睡吧,”沈安和輕拍她的背,低聲道,“明日還有好多事要忙。”
“嗯。”李晚安心地閉上眼睛。今夜,他們為未知的旅途,增添了了一份堅實的保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