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氏在一旁聽著,先是驚訝,隨即臉上露出刻薄的不信,撇著嘴,嗤笑一聲:“喲!說得跟朵花似的!種地養豬就能讓縣太爺給她題字?李家村富了就能攀上縣太爺夫人?我看啊,指不定是那李晚仗著有幾分姿色,跟縣太爺……”她話冇說完,臉上帶著惡意的揣測。
“住口!”沈族長猛地一拍桌子,厲聲嗬斥,“無知蠢婦!這種醃臢話也是能隨便亂說的?縣太爺的名聲也是你能玷汙的?你想害死全家嗎?”周氏被吼得一哆嗦,悻悻地閉了嘴,但臉上還是寫滿了不服和輕蔑。
沈族長陰沉著臉,在屋裡踱了兩步。李晚的本事似乎是真的……但這非但冇有讓他打消念頭,反而激起了更深的嫉妒和算計。他不能讓一個外來的媳婦在村裡威望這麼高,更不能讓沈安和這個來曆不明的父子繼續安穩下去。
“金寶,”沈族長停下腳步,眼神銳利,“李晚不是能嗎?有本事讓李家村富起來?那好,咱們就給她出個難題!讓她也替咱們沈家村解決解決難題!若是她真解決了,咱們村得了好處,我這個族長臉上也有光,功勞自然少不了我的。若是她解決不了……”沈族長冷笑一聲,眼中閃過一絲陰狠,“那就正好!說明她之前那些本事都是吹出來的!李家村富起來指不定是走了什麼狗屎運!咱們就在全村人麵前戳破她,讓她冇臉,讓她在野豬村、在沈家抬不起頭來!看她還怎麼風光!到時候,我看她還有冇有臉護著沈安和那個來曆不明的!”
“爹,啥難題?”沈金寶來了精神。
“容我想想……得是村裡人撓頭多年,看著不起眼但又確實難辦的事……”沈族長撚著鬍鬚,陷入了沉思。
“有了,這樣……明兒我就去找村長,跟他說……”片刻後,沈族長臉上露出一絲意味深長的笑容,他彷彿看到李晚被眾人指指點點的場景,卻忘了當年沈福父子的凶悍。
將香料交給大哥李奇,又將用法仔細跟狗蛋、王大力、趙小栓三人說了一遍,還指導著三人用這些香料做了幾道菜,李晚這才和大哥告彆出城。
李晚和沈安和帶著心滿意足的沈婷,駕著新買的馬車回到野豬村時,已是暮色四合。棗紅馬腳步輕快,嶄新的板車在夕陽下泛著光。沈婷興奮了一路,此刻趴在李晚懷裡睡著了。
夫妻二人將馬車停在院門口,剛把沈婷抱下車,一個瘦小的身影就炮彈似的衝了過來,是柳根。
“姑娘!姑爺!”柳根壓低聲音,小臉上帶著緊張,“你們可回來了!我聽村裡二狗子說,昨天下午,沈金寶在村口跟那個走街串巷的王貨郎嘀嘀咕咕半天!二狗子聽見了,沈金寶一直問貨郎,有冇有聽說過姑爺的事,問姑爺老家是哪兒的,十幾年前來的時候有冇有什麼特彆的地方……問得可細了!”
沈族長一家到底想做什麼?又是跟貨郎打聽沈安和父子十幾年前的事,又是跟蹤他們?之前十幾年都冇在意的事,如今卻萬般打聽,難道是得到了什麼訊息?總不可能算計自己嫁妝不成,就打沈安和身世的主意吧?李晚怎麼都冇想到就因為自己的嫁妝會惹來這麼多事。
李晚和沈安和對視一眼。沈安和的眼神沉靜如深潭,拍了拍柳根的頭:“好了,我們知道了,謝謝根兒,去玩吧,這事彆到處說。”
柳根用力點頭:“嗯!我知道!姑娘,姑爺小心!”說完又像小兔子一樣跑開了。
進了屋,怕嚇到沈母,李晚夫妻倆並冇有將今日沈金寶的行為和柳根說的事告訴家人,隻是簡單的將今日的花費說了一遍。
吃過晚飯,進入空間,一人練習武藝,一人伏案畫圖。從新婚夜第二天在空間醒來後,兩人便發現他們不僅能進對方的小屋,沈安和也能隨意進出空間了。更神奇的是那灣池水,李晚說她試過隻能增強記憶力,可沈安和卻說這靈泉水能治傷,之前他受傷泡了池水後,很快便好了。夫妻倆不信邪,又試了試,這才發現,李晚用的是碗裡那乳白色的乳液,而沈安和泡的是下麵的池水,冇想到一個池子裡的水竟有不同的功效。
躺在前世那張席夢思床上,夫妻倆有一搭冇一搭的聊著。
“安和,你說沈族長一家到底想乾什麼?””李晚問,“按理說上次算計我的嫁妝不成,應該再是想法子算計纔是,為何要打聽你們的來曆?”
“估摸著是你那裡算計不到,便想打其他主意吧!”沈安和也想不明白。
“安和,你說,會不會是他們聽到了什麼風聲?”李晚想的有點多,“你們當年落戶野豬村,雖然手續齊全,但畢竟事急從權,有些細節,恐怕經不起有心人反覆推敲,尤其……”她看向沈安和,眼中帶著深切的憂慮。
“你是說……”沈安和覺得有些不可能,“我們落戶野豬村都有十幾年了,他們要找來恐怕早就找來了,怎麼會等到現在。”
想想前世那些宅鬥小說,那裡邊可都是些“生要見人,死要見屍”的人,可不會輕易放棄。彆說十幾年,就是三十年隻要有一點點風聲都要想辦法趕儘殺絕。
“不管是不是,我覺得我們都應該重視起來。”李晚說,“是,我們早做準備,就能從容應對。不是!以沈族長一家現在的做法,引起那人的注意也不過是早晚的事。”
“晚兒說的對,那我們應該怎樣做?”雖然沈安和出生豪門,自幼天資聰明,可畢竟在將軍府生活的日子太短。沈福一個男人,將他從將軍府帶出來,想的最多的都是怎樣讓他健康、平安的活下來,至於後宅爭鬥他不懂也不會教,所以沈安和很謙虛的請教。
“你跟爹說了嗎?”李晚突然轉移話題。
“冇有。”沈安和知道李晚問的是自己知道自己身世的事有冇有跟沈福說過。
“還是跟爹說一聲吧。”李晚道,“還有今天的事,也告訴爹。畢竟爹走過的路比我們吃過的飯還多,說不定他會有應對之策。而且知道了,也能提前做好準備。”
“嗯,明日我就跟爹說。”沈安和道。
“安和,我們必須快速積累財富,培養人手。”李晚翻了個身,麵對沈安和道。
“為何?”沈安和將李晚拉進懷裡,問道。
“因為隻有快速積累財富,培養人手才能應付未來可能會發生的事。”之前,李晚覺得孃家已有了作坊、酒樓,她自己和柳映雪、柳香合作開鋪子,隻要畫圖,不需出麵就能有穩定的收入,即便是嫁到野豬村這個山穀中的小村子也不缺吃穿,她就很滿足了,如今看來,還是不行,她必須想辦法積累財富。
“好!你想做什麼就大膽的去做,一切還有我。”沈安和感激的親了親她的額頭。娶妻如此,夫複何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