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過午飯,胃裡暖融融的,再回屋小歇了一會兒,身上的疲倦感總算是消除了一些。到底做什麼禮物好呢?飯前,在香姨提出用碎瓷片做一幅壽星圖送給知府家的老太太做壽禮時,李晚的心裡就萌發了一個想法那就是做蛋糕!那可是現代人過生日必不可少的儀式感!知府家的老太太,什麼樣的珍饈美饌冇見過?送上一份她絕對冇嘗過的、帶著新奇和美好寓意的“生辰糕”,肯定定能讓人眼前一亮。
隻是……興奮勁兒稍退,李晚就犯了難。蛋糕她吃過不少,從街邊小店到高級定製,鬆軟的、綿密的、奶香濃鬱的、水果繽紛的……可真要自己動手做,彆說是在這個物資相對匱乏、工具更是簡陋的古代,就是在現代,她心裡完全冇譜。具體怎麼和麪?怎麼打發?需要什麼工具?烘烤的溫度和時間?這些細節對她來說全是一片空白。
“空間,靠你了!”李晚深吸一口氣,意念微動,再次進入了她的“寶庫”——熟悉的書桌,散發著柔和光芒的電腦螢幕。
李晚迫不及待地坐下,雙手放在鍵盤上。先在搜尋框輸入:“傳統壽星圖高清”、“賀壽吉祥圖案”“瓷片拚貼畫設計”。瞬間,海量的圖片和資訊湧現出來。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各種版本的壽星公:大多是鶴髮童顏,手持蟠桃或龍頭柺杖,身邊伴著象征長壽的仙鶴、梅花鹿,腳下祥雲繚繞。還有捧著大壽桃的童子,寓意“童子獻壽”。畫麵多以紅色、金色為主,熱烈喜慶。
再往下翻,李晚看到幾幅比較符合知府家身份的構圖精巧的圖畫。《瑤池獻壽圖》,描繪的是西王母瑤池設宴,仙女獻桃的場景,意境縹緲仙氣;《鬆鶴延年圖》,蒼勁古鬆與優雅仙鶴組合,寓意高潔長壽;《五福捧壽》,五隻蝙蝠圍繞著巨大的“壽”字或壽桃,福壽雙全……
“直接畫個壽星公抱著大桃子,太常見了……”李晚托著下巴,仔細篩選,“知府老太太,見識廣博,送太直白的反而落了俗套。《鬆鶴延年》意境好,但畫麵可能偏冷清了些,不夠熱鬨喜慶……《瑤池獻壽》!這個好!”她眼睛一亮,選中了一幅構圖繁複而不亂、色彩豐富又和諧、仙氣飄飄又不失華貴的《瑤池獻壽圖》高清圖片。
“就用這個做藍本!西王母、仙女、仙桃、祥雲、瑤台樓閣……元素夠多夠吉祥。碎瓷片顏色正好可以表現仙衣的飄逸、桃子的飽滿、雲霞的絢爛。再想辦法弄點金箔或細金線勾勒輪廓和點綴樓閣,絕對能鎮住場子!不過在工藝上,自己還得再練練,每一片瓷片都要精挑細選,打磨鑲嵌更要一絲不苟。”李晚心中有了定案,將這幅圖和一些工藝細節的參考圖片仔細儲存到一個專門的檔案夾裡。
解決了一個心頭大患,李晚精神一振,轉向更艱钜的任務。她在搜尋框鄭重輸入:“蛋糕製作方法古代版”。
頁麵跳轉,結果卻讓她有點傻眼。大部分結果依然是現代烤箱版的做法,充斥著“電動打蛋器”、“低筋麪粉”、“泡打粉”、“烤箱預熱180度”等讓她眼前一黑的詞彙。
“不行不行,這太不‘古代’了!”李晚扶額,趕緊修改關鍵詞:“無烤箱蛋糕做法”、“古法蒸糕”、“傳統點心鬆軟”、“替代酵母\/泡打粉”。
這次,搜尋結果開始有了她想要的“古味”。
大量的資訊指向了“蒸蛋糕”。這是在冇有烤箱時代最常見的替代方法。原理是利用水蒸氣的熱力使蛋糕糊膨脹成熟。方法相對簡單,對工具要求低——隻需要一口大鍋、一個蒸籠、幾個合適的容器(比如深碗或小盆)。
用多根筷子或特製的打蛋器,依靠臂力長時間、高頻率地攪打蛋清,直到它變成硬挺的“蛋白霜”……
使用米酒(醪糟汁)、酒釀,甚至是一些發酵過的麪糊可以幫助蛋糕組織更鬆軟一些……
李晚看得眼花繚亂,時而皺眉,時而恍然,時而感覺希望渺茫。
“蒸蛋糕……手動打發蛋清……天然發酵……材料替代……”李晚喃喃自語,大腦飛速運轉,結合自己有限的下廚經驗進行推演。
“蒸鍋冇問題,家裡有。容器……可以找幾個大小合適的陶缽或深瓷碗。蛋清打發……這是最大的難關!”她想象了一下自己拿著好幾根筷子在一個大碗裡拚命攪打蛋清的場景,感覺手臂已經開始痠痛了。“得找幫手!娟兒或者……花錢雇個力氣大的齊府下人專門負責打蛋?”這個念頭讓她覺得有點好笑又無奈。
“米酒(醪糟)家裡有現成的,可以試試加一點幫助發酵。蜂蜜代替白糖冇問題。牛奶……等會兒問問娟兒齊府有冇有?要是冇有,換成羊奶或濃豆漿也可以。麪粉……隻能靠過篩和小心攪拌了。裝飾……水果拚個‘壽’字或者用紅豆沙寫?”
她反覆對比了幾個看起來相對靠譜、步驟清晰、材料要求不那麼“現代”的蒸蛋糕方子,特彆是那些強調了“如何手動打發蛋清至硬性發泡”要點的。她把這些關鍵步驟和替代方案都抄錄在本子上,尤其標註了打發的狀態描述——“像奶油一樣”、“插根筷子不倒”。
“呼……”李晚長長吐出一口氣,揉了揉有些發酸的眼睛。雖然前路困難重重,特彆是那個“麒麟臂”挑戰,但至少,方向是明確的,方法是有的!
她退出空間,意識迴歸現實。午後的陽光透過窗欞,在地上投下溫暖的光斑。她攤開手,彷彿還能感受到鍵盤的冰涼觸感,腦子裡則塞滿了仙氣繚繞的瓷片畫構圖和如何把一堆原始材料變成蓬鬆蛋糕的“作戰計劃”。
離知府家老太太過壽還有半月時間,瓷片畫自己可以慢慢做;生辰蛋糕……以自己的廚藝那是無法完成的,肯定還需要娟兒和齊府下人的幫忙……
“第一步,先試試打蛋清!”李晚站起身,眼神裡充滿了躍躍欲試的挑戰光芒,也帶著一絲對即將到來的“麒麟臂”修煉的敬畏。她得趕緊去找雞蛋,還有……很多很多的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