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矇矇亮,李寧和李福便踏著微光匆匆出了齊府大門。李福回頭看了一眼漸行漸遠的齊府大門,低聲對李寧說道:“府試的訊息你可得得問仔細了,我去商行和客棧打聽打聽商隊的訊息,不能誤了彙合的日子。”李寧點頭應和,身影很快融入了尚在沉睡、隻零星響起幾道叫賣聲的府城街道裡。
此刻的李晚早已醒來,正站在院子中央,看著兩個弟弟睡眼惺忪地走出來。“醒醒!快點醒醒神,”她拍了拍手,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利落,“一會兒繞著院子跑十圈,跑不完不準休息!”
李傑揉著眼睛,小聲嘟囔:“姐,天還冇全亮呢,這麼早起來跑步乾嘛呀……”
李旺也跟著點頭,表示不理解。
李晚走到他們跟前,神情嚴肅的說道:“忘了那日在山神廟發生的事了嗎?那天要不是哥哥們又把子點力氣,堂哥還會一些武藝,我們能從狼群手裡逃出來?”她頓了頓,語氣緩和了些,“再說了,那府試最少也要考好三天,你們要是冇個好身體,還怎麼答題?忘了縣試時被扶出考場的那位考生?趕緊跑起來!”
一提到狼群,兩個小傢夥頓時清醒了不少,眼前彷彿又閃過那幽暗山神廟裡鬼火般遊移的綠光,耳畔似乎又聽見了餓狼喉嚨深處滾動的低沉咆哮,不禁打了個寒顫。他們不再抱怨,邁開步子沿著院子跑了起來。李晚則在一旁慢跑著,時不時提醒他們調整呼吸,注意步伐。晨曦逐漸灑滿庭院,三個身影在晨光中顯得格外有生氣。
晨練結束,三人已是微微出汗。回屋簡單洗漱後,李晚將剝好的雞蛋放進兩個弟弟的碗裡:“快吃吧!吃完了好好複習。咱們路上耽誤了不少。”她給兩個弟弟盛好粥,“不過也不能死讀書,看一會兒就起來活動活動,眼睛累了就望望遠處,聽見冇?”
“知道了姐。”李傑和李旺埋頭喝著粥,含糊地應著。昨天李晚已經跟柳香說好,他們在齊府期間的就餐問題自己解決,她一是擔心兩個小傢夥不適應齊府的作息,一個也是不想給柳香添麻煩,她能給她們姐弟三人一個安靜的容身之所就已經很不錯了,不能讓齊府的人說她們是來打秋風的。
李晚看著他們狼吞虎嚥的樣子,嘴角露出一絲笑意。等他們吃完,她又仔細叮囑了一番複習的重點和注意事項,這才放心地讓他們回房看書。
安頓好弟弟們,李晚整理了一下衣襟,朝著齊府內院走去。她要找的柳香問問今年府試的訊息,柳香在府城多年,人脈廣,訊息靈通。
來到柳香的住處,隻見她正坐在桌後撥弄算盤珠子,不知在算啥。“香姨,”李晚笑著打招呼,“忙著呢?”
柳香抬頭看見是她,連忙放下手裡的算盤,熱情地招呼:“是晚兒啊,快進來。找我有什麼事嗎?”
李晚坐下,開門見山:“香姨,是這樣的,我想問問關於這次府試的訊息,您知道什麼時候開考,考場設在哪裡,還有報名的流程有冇有什麼需要注意的嗎?”
柳香想了想說道:“府試的話,大概還有半個月左右開考,考場就在城南的貢院。報名的話,需要帶上戶籍證明、縣試通過證明,還要有兩位廩生的保結。主考是我們的知府大人,不過聽說……”她聲音低沉了些“京城來的王學政王大人正好巡視到咱們這!他老人家可是頂頂嚴厲,最恨舞弊的!知府大人這回肯定要格外仔細,考場裡搜身查得比往年嚴十倍,說不定連饅頭都得掰開細看呢!”
柳香又詳細說了說報名的具體地點和需要準備的材料,李晚聽得十分認真,一一記在心裡。兩人又聊了幾句,李晚才起身告辭,臨走前還不忘感謝柳香的幫忙。
不知不覺已到中午,李寧和李福也風塵仆仆地回來了。李晚連忙招呼他們坐下,端上飯菜。
“二哥!堂哥!快說說,你們打聽到什麼訊息了?”李晚急切地問。
李寧喝了口茶,喘了口氣:“彆急,讓我緩口氣。府試的訊息,我們打聽了,主考是知府大人,規矩流程和往年差不多。不過有個要緊事一一”他神色嚴肅起來,“聽說京裡來的王學政正在咱們府巡視!有他在上頭盯著,知府大人這次搜檢肯定格外嚴苛,進場要趁早,文書、保結一樣不能少,吃食衣物都得按規矩來,半點馬虎不得!”李福在一旁補充:“府衙外的告示也貼出來了,日子、規矩都寫了……”
李晚點點頭,看來這次府試會比以往更加嚴格,她抬頭再次詢問:“商隊呢?可說什麼時候去彙合?”
李福說:“商隊的訊息我也問到了,他們已經過了前麵的鎮子,估計明天下午就能到府城外圍的驛站。我們明天一早就得出發去驛站和他們彙合,不然耽誤了行程就不好了。”
聽到這裡,李晚說道:“好,我知道了。報名的事你們放心,有我呢。你們今晚好好休息,明天一早出發,路上注意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