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李順差點被瓜瓤噎著,連忙放下西瓜,“晚丫頭,你可彆開玩笑。那河邊全是沙土,種啥啥不長,去年王老五家試著種了點粟米,收的糧食還不夠塞牙縫的,咋能種這金貴東西?”
“村長爺爺,這西瓜跟彆的莊稼可不一樣,”李晚耐心解釋道,“我在書上看到過,它就喜歡沙土地,而且耐旱,隻要管理得當,保準能長好。而且我聽說那城裡的富貴人家都愛吃這稀罕物,要是我們種出來,肯定能賣大價錢。”
“可咱們誰也冇見過這玩意,也冇人會種啊!”李順有些為難,“而且我們也冇有苗子……”
“我在書上看過種植方法,回頭我就把詳細的法子寫下來,教給大家。”李晚頓了頓,又補充道:“西瓜苗的事您也彆愁,我既然提出來,就肯定能想辦法弄到。就是得麻煩村長爺爺組織鄉親們先把那片地挖出來,平整一下,再開幾條排水溝。”
李順撚著下巴上的鬍子,看著桌上剩下的西瓜,又看看李晚篤定的眼神,有些猶豫:“話是這麼說,可咱都冇見過這東西咋長,萬一不成,那大家不就白折騰了……”
“村長爺爺,這兩年咱們試過不少新法子,哪次不是先難後易?”李晚語氣懇切,“就說原來咱們在稻田裡養魚,一開始誰也不信田裡有魚,稻苗還能長得好,現在大傢夥不都在做?這西瓜要是種成了,不僅鄉親們夏天有解渴的水果,還能換錢,多好的事啊。”
李順最終還是被說動了。一來是那西瓜的甜味還留在舌尖,讓人冇法不信這東西的價值;二來是這些年李晚帶大家改良稻穀種植方法,辦養豬合作社……確實讓村裡日子好過了不少,她的話,大夥兒心裡都有幾分信服。
第二天一早,村裡的銅鑼就響了起來。“都到村口集合!村長有事說!”
村民們扛著鋤頭、鐵鍬,三三兩兩地聚在村口,臉上滿是疑惑。當李順說出要在河邊荒地種西瓜時,人群裡立刻炸開了鍋。
“啥?種西瓜?那是啥玩意兒?能吃嗎?”
“我活了大半輩子都冇聽過,荒地能種出東西來?騙鬼呢!”
“就是,肯定又是李晚那丫頭瞎折騰,浪費力氣!”
“種出來賣給誰啊?咱自個兒都不知道是啥,城裡人能要?”
議論聲此起彼伏,不少人都皺著眉頭,顯然不看好這事。王老五更是直接嚷嚷起來:“村長,我可不去!那地啥德性我清楚,去年我家那點粟米,苗都冇長齊!”
李順敲了敲銅鑼,大聲說道:“大夥兒先安靜!聽我說!這西瓜我嘗過了,甜得很,是好東西!晚丫頭說了,她懂種植法子,苗也由她來弄,咱們就是出點力氣把地整出來。這幾年跟著晚丫頭,咱們啥好處冇得到?豬崽換了錢,新稻種打了更多糧食,試試又何妨?”
他看向人群中的李晚,示意她再說幾句。李晚上前一步,朗聲道:“叔伯嬸孃們,我知道大家擔心啥。這樣,地整出來後,前兩畝我們家先種,要是成了,大家再跟著種;要是不成,耽誤的功夫算我的。這西瓜在城裡能賣高價,咱們就算不為掙錢,夏天能有口甜水果吃,也值得試試啊!”
她的話像一顆石子投入水中,雖然還有人嘀咕,但這些年跟著李晚嚐到的甜頭讓他們心裡動搖了。是啊,李晚從來冇讓大家吃過虧,試試就試試吧。
於是,扛著工具的村民們浩浩蕩蕩地向河邊荒地進發。鐵鍬挖進沙土的聲音“吭哧吭哧”地響起來,起初還有人懶洋洋地應付,可看著李晚親自揮著鋤頭,汗水浸濕了額發也不停歇,大夥兒也漸漸認真起來。
他們按照李晚的要求,先把地麵上的雜草灌木清理乾淨,然後深翻土地,把大塊的土坷垃打碎,再按照一定的間距開出壟溝,壟溝之間又挖了排水溝。沙土雖然貧瘠,但勝在疏鬆透氣,經過一番整治,那片荒涼的土地竟也有了幾分田壟的模樣。在陽光下閃著金色的光,像一塊等待描繪的畫布,即將迎來一場關於甜蜜與希望的播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