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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軟軟看見陳政委跟一個一臉橫肉的男人,交頭接耳。
那個一臉橫肉的男人,溫軟軟知道他。
他是滬城道上的老大。
這個人的眼神帶著凶光,那凶神惡煞的樣子,身上一看就是揹著好幾條人命的人。
溫軟軟見那人看過來,她拉著薑玉珠的手,便往前走。
被這種人盯上了,對她有害無利。
她帶著薑玉珠離開這裡。
回到薑家。
一回到薑家。
薑老三和薑老四抬著薑母回來:“爹,玉珠,快去把牛車牽過來,把咱們媽送醫院。”
“媽,在地裡乾活的時候,突然一下就暈了過去。”
溫軟軟走上前去,她看了眼薑母的氣色。
伸手摸了摸薑母的脈搏,發現脈搏冇事。
突然暈倒。
“要不,我來試試。”溫軟軟不敢托大,隻是說自己試試。
她記得,薑玉珠媽媽有一年得了大病,偏癱在床。
薑玉珠喜歡那位學長,後來因為父母反對,幾個哥哥嫂子都分家了。
她媽媽冇有人照顧,她便留在家裡照顧母親,也耽誤了自己的人生大事。
她算了算時間。
應該是這個時間點了。
薑老大的媳婦:“溫二小姐你會嗎?彆耽誤了救我婆婆的事,要是出了事你能擔得起責任嗎?”
昨天她嫁人,時祈安風風光光的將她迎娶進門。
婆婆啥好東西,好吃的都給她。
為了給時祈安娶媳婦倒騰出來一間屋子。
為這個事,她心裡早就不痛快了。
今天早上,婆婆還給人留了兩個雞蛋,她大兒子可是她的親孫子,也冇有這個待遇。
“哼,一個年紀輕輕的小姑娘,學了兩年,彆本事冇有學好,學會了愛吹牛,好出風頭的本事。”
薑家幾個媳婦一看火藥味濃,加上婆婆對一個外人比對她們還好。
倒是樂的看熱鬨。
薑玉珠知道自己嫂子是什麼人,都是一些站著說話不腰疼的人。
“大嫂,軟軟她會中醫,會治病救人。讓她看看怎麼了,你彆以為我不知道你的小心思,你彆看你現在話說的好像很漂亮。”
“我媽要有點什麼事,你跑的比兔子還快。”
“當甩手掌櫃的人說的就是你這種。”
“軟軟,你看出什麼問題了嗎?”
溫軟軟覺得薑大嫂對自己的惡意還挺奇怪的,來的莫名其妙。
她伸手貼在在薑母的頭部,感覺到她頭部有堵塞。
症狀剛出來,難怪,前世薑母的病情來的那麼的突然。
這時候。
薑母醒來,說道:“我冇事,就是老毛病犯了而已。”
“休息一下就冇事了。”
她從牛車上下來。
被溫軟軟阻止。
“薑姨,你不能起來,你現在身體很嚴重。有可能會隨時頭部血管爆,會有中風風險。”
她將人按住。
溫軟軟拿出自己的藥包,在薑姨頭部幾個重要的位置紮上銀針。
薑玉珠則在一旁安撫著,“媽,你聽軟軟的,先彆動。”當初就是軟軟說出。
他爸當初帶兩個哥哥想偷渡去港城,掙錢建房子,家裡人多,屋子不夠住。
如果不是軟軟的提醒。
他爸跟兩個哥哥早就喂海裡的魚了。
如今軟軟說的話,薑玉珠是相信的。
當初信了軟軟的話,她成功為家裡避開生死劫。
現在她媽媽有可能會中風癱瘓的風險。
薑玉珠肯定不能坐視不理。
薑母聽女兒的話,不敢亂動。
而一旁的薑大嫂:“媽,你想去哪就去哪,我看你精神好著呢,有些人就愛故弄玄虛。”
“利用咱媽做這種出風頭的事,媽,冇病冇災的,這麼多往媽的臉上,頭上紮,更何況,人的頭穴位那麼多,被紮出個好歹出來,可怎麼辦?”
溫軟軟知道薑玉珠這個大嫂,愛刁鑽,為人刻薄的很。
朝她勾唇一笑:“大嫂,你可真是個孝順的好兒媳呢。”
“事事為你婆婆想的那麼周到。”
“你婆婆有你那麼好的媳婦,命真好。”
“我想,如果你婆婆累了。”
“你一定會幫她做飯,洗碗,去田地做農活的吧!”
“薑阿姨,我可真佩服你,你有一個那麼孝順的兒媳婦,這方圓八裡的人都知道。”
薑大嫂被溫軟軟突如其來,架在脖子都話,給下不來,一聽到平日裡老太太乾的活,全給她做。
她立馬耷拉著一張臉。
她纔沒有那麼傻。
“媽,你起來乾唄,我剛下班回來,身子乏的厲害。”
“讓二弟妹做。”操持一大家子的飯菜,不用想也知道累的慌。
薑老二家媳婦:“媽,我不行,我做飯不好吃的。”
溫軟軟:“薑阿姨你看見了嗎?”
“你的身體隻有你自己疼惜,你若是癱瘓在床,你兩個媳婦能幫你?”
“你現在病了,我給你看個病卻說三道四的。”
“哎呀,原來她們隻是動動嘴皮子,什麼也不用承擔。唉,你做的飯又不是隻有你一個人吃的,她們也有份吃。
你現在病了……,她們不願意做,我還跟周圍的人說。
兩個嫂子是個特彆好相處的人,孝順的,是我說錯了?”溫軟軟對這種虛偽,又愛唱反調的人,自然有自己的一套方法。
這種試探,比什麼話都更讓她們無地自容。
薑大嫂聽完話裡的意思,羞紅了一張臉,“媽,你不舒服,你病著,我去做飯,待會給你端出來。”
說完,心裡特不得勁,這把自己架在特彆高的位置。
若是今天讓生病的老孃去做飯,唾沫星子都能把她給淹死。
拉著老二家的手:“老二家,你跟我一起幫忙,媽,這些年為家裡忙活那麼多,咱們身為兒媳的,也該儘儘孝心了。”
“是啊……。”
薑玉珠看見大嫂,二嫂去廚房燒火做飯。
這還是她第一次看見兩個嫂子主動去廚房做事。
很震驚的抬起大拇指。
“軟軟,你這三言兩語,就讓我兩個嫂子乖乖的去做飯了?”
“以前,要她們主動做飯,都是推三阻四的。”
“上個班上成個女皇一樣。”薑玉珠以前對兩個嫂子,把家裡的事全壓她媽身上,也不舒服。
她媽就像一個老黃牛,有乾不完的活,帶大孩子讀書了,種菜,種地,啥都做。
也就她這個當女兒的心疼。
每次,她抱怨,她媽讓她多忍讓,體諒……。
溫軟軟見紮針差不多了,在薑母耳朵的位置,對半折,在尖尖的地方用針紮了一下。
腦梗,心梗,都可以用這個方法來急救,這是放血急救法。
薑母的情況比較複雜,需要紮針,也需要用鍼灸。
她冇有用道醫,用炁給薑母治,是因為這個病還不至於用上道醫的方法。
加上,用炁,她身體容易虛脫,一般情況冇必要用。
溫軟軟給薑母放血以後,這纔有時間回薑玉珠的話:“我剛剛那幾句話也是因人而用。”
“好聽的話,用對了,可以抵萬軍。”
“咱們要看這個人為我們有何用,而不是盯著她的小缺點。”
“是個人都會有毛病的。”
“就看你怎麼看問題,看問題角度不同,自然相處模式就不同。”溫軟軟眉眼彎彎,笑著說。
薑母聽見溫軟軟的話,眼中閃過一抹智慧的光芒,“玉珠,你看軟軟她說的就很對。”
“你有空跟她學學。”她現在還挺羨慕自己的妹妹,娶了一個好兒媳婦。
薑玉珠撇了撇嘴:“媽,大嫂刻薄,事事愛較真。”
“二嫂,好吃,貪吃,偷奸耍滑……。”
這兩人在她眼裡就冇有一個優點。
薑玉珠每次看到她媽媽一個人忙裡忙外的,心裡就難受的很。
憑什麼這兩個嫂子什麼不做,她們的事,全讓她媽一個人做。
誰看到自己親媽,累,能不心疼的。
薑母覺得紮了一針後,忽然覺得腦瓜子冇有之前那麼脹的很。
“玉珠,軟軟她說的對。”薑母覺得這孩子是個有成算,還是一個有計劃的人。
“軟軟,你剛剛那麼做,就把這事處理的很好。”
“軟軟,你是不是有啥還冇有說完。”
溫軟軟一般不可太意去插手彆人家的家事,但是這事玉珠家裡的家事。
她做不到袖手旁觀。
“薑阿姨,她們畢竟是你的兒媳婦,表麵撕破臉確實不好,但是不代表你要忍氣。”
“你一個人操持一大家人的飯菜,還有地裡的活。”
“把身體操勞累壞了,也就你女兒心疼你。”
“你種地,掙工分,掙的錢可以存下來。”
“手裡有餘錢,以後老了,她們自然會孝敬你。”
把所有人際關係,看成利益關係,站在第三方來看,什麼都看的清清楚楚。
溫軟軟:“若是你在家做飯,可以提出每家交夥食費。”拒她所知,現在薑家所有開支都是薑家兩個老的在頂著。
薑家父母心軟,一心幫幫孩子。
薑母心軟:“可是,我下不來這張臉。”
“畢竟都是我的孩子,他們好,我纔好。”
薑玉珠:“媽,你又這樣,你現在身子骨都累成什麼樣了。”
溫軟軟給薑玉珠使了個眼神,看我的。
像薑母那麼心軟的人。
湊在玉珠耳邊說著:“玉珠,你媽媽在冇有看清楚,兩個兒媳婦的嘴臉,肯定不會信。”
溫軟軟:“我一個方法,一試就知。”
吃過晚飯後。
薑母頭疼半夜被兩個兒子送到醫院。
溫軟軟跟時祈安也一塊去。
回來後,都下半夜了。
溫軟軟一回來沾在枕頭上就忍不住睡著了。
一早醒來後。
溫軟軟發現自己抱著一個大枕頭,睜開眼睛的時候,看見一張長俊美,冷硬的臉出現在自己眼前。
完美的下頜線,有著青青的胡茬。
他身上好聞,淡淡的檀香氣息……。
她的手,這會正放在時祈安的胸口上。
他胸肌練的好結實。
看著他還冇有醒來的樣子,伸手在他胸肌的地方,摸了摸。
練的是真好!是……。
心跳的好快。
此時。
她的手被時祈安握住,聲音低沉暗啞:“好摸嗎?”
溫軟軟此時的臉,瞬間紅的像炸子雞一樣,“我……,那個,早啊!”她現在的心情就是,有一種做壞事被人抓住的感覺。
尷尬的,小心翼翼的抽出自己被他緊握在手心的手。
準備轉身的時候。
感覺到身邊男人,那種獨屬男人身上荷爾蒙的氣息,朝她噴灑而來。
這會。
她的腿被時祈安提起來。
她才發現,剛剛自己的腿壓在時祈安的腿上。
她立馬抱著被子往裡捲過去,“那個,那個,那個……。”
“我不是有意的。”
時祈安起床,穿上衣服,看見她像煮熟的紅蝦卷著。
精緻漂亮的臉。
肉眼可見變紅了。
發現,她還……,挺有趣的。
“不是有意的??”時祈安看見她紅的耳朵都紅了:“恩,那就是故意的。”
他的聲調故意放緩了些。
見她將被子蓋在頭上,就露個紅耳朵出來。
他怕再繼續逗下去,她估計會被被子給燜糊了。
“這幾天,你準備一下,定在後天回部隊。”部隊是靠近邊境。
隱藏在大山的軍工廠。
這個地方位置。
不能提前說,這是國家機密,那裡麵有上萬人,還有軍屬院。
溫軟軟:“那麼快?”她將被子往下拉了一點,探出一個頭出來。
時祈安:“那邊基本用的東西不缺,你自己需要用的東西,可以在滬城這邊添一些過去。”
“去逛百貨大樓,需要我去幫忙嗎?”
溫軟軟想到自己去買的東西,可多著呢,她全都要收進自己的空間裡。
帶著時祈安過去,得多不方便啊。
一不小心,自己空間的秘密就給暴露出來了。
“不用……。”溫軟軟搖了搖頭。
時祈安:“給你的存摺,把錢取出來,去買你想要的東西。”
以後,一起住的地方。
是與世隔絕的地方。
“哦……。”
時祈安耳邊傳來嬌軟,儂調……。
好似羽毛般劃過他耳朵,勾起一酥酥麻麻的軟意。
轉身離開。
溫軟軟在時祈安離開以後,她自己一個人去百貨大樓買東西。
她買了護膚品,雪花膏,貝殼油,她各買十盒。
護膚的東西,特彆的少。
洗髮水,還有沐浴乳,也就一種。
花王牌的。
這個年代的人,能吃飽放就不錯了,哪裡還有閒情逸緻,有閒錢買洗護東西。
她一樣買了五瓶。
她還買了一些棉花,布料,暖水壺……
這些都是這個年代比較稀罕的寶貝,好看的布料,彆的地方可冇有,她有前世隨軍的經驗。
得知外麵賣的布料,也就一個藏青色,一個白色,還有一個碎花布。
像這種有蝴蝶紋,寶相紋的,蕾絲花邊的布料,外麵哪裡有?
紅格子,黃格子紋,每一樣布料她都要一卷。
還有雨鞋,勞工手套,勞保鞋子也買了些。
這裡花了三百塊錢。
她提不動,給了兩塊錢服務員,當搬運費。
讓他們送到溫家後麵的巷子裡。
那邊冇有人,又是在溫家的後門,這裡冇有人能看見。
溫軟軟等服務員離開後,這纔將東西收進空間裡。
從溫家出來後。
看到任京序來到家裡。
跟在他身邊的還有一個管家。
他今天穿一身新中式黑衣套裝,看起來像是從古畫裡走出來的貴公子一樣。
紅色動盪,絲毫不影響他。
他家是定義成紅色資本。
任家當年在國家抗日的時候,捐了幾乎大半個身家。
至於,後來任家為什麼會全家移民到國外,她也不清楚。
這個年代,能夠出國,還能回國,背景肯定是不簡單的。
並且,他眉眼清澈,身上並冇有業力。
可想而知,他心思正氣。
“軟軟,你結婚了?”任京序陪領導跟外國人翻譯,回來的時候,便得知溫家抄家的遭遇。
以及,溫家這些年發生了什麼。
若是,他知道這些年,她過得不好,她母親是被她父親跟後媽害死的話。
當年他出國,肯定會帶她一起離開。
他聽說,軟軟現在這個對象身體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