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哪來的證據?
他的話也不是這個意思,有一小部分又是這個意思。
可是聽到後麵。
他怎麼覺得那麼的不對勁。
這個女兒,是在罵他畜生嗎?
被自己的女兒當成畜生罵,心裡有一股氣堵著,偏偏還不能發出來。
也不能為自己辯解半分。
溫軟軟聽見溫建國氣得敢怒不敢言的樣子,心說,這是溫建國該受的,如果不是他心狠手辣,她也不會年紀輕輕早早冇了親媽,奶奶也不用受白髮人送黑髮人的苦。
就幾句話就受不了了?
當初她媽媽被溫建國下藥在病床時,受病痛折磨時的難受,難受到瘦得皮包骨,慢性毒藥進入骨髓痛不欲生的樣子。
誰心疼過?
那時候溫建國在做什麼?
他帶著孫秀珍去逛金器店,用著媽媽的錢給孫秀珍買金子,在床上哄孫秀珍開心。
所以。
天道好輪迴。
不是不報,是時候未道。
她向來秉承的是,有恩報恩,有怨報怨。
她媽媽曾經受的委屈,她會用自己的方式,讓九泉之下的媽媽得以安息的。
而孫秀珍聽見溫建國要殺她了,還著急將她納入瘋人院,這樣,他是不是更方便,更快報複自己?
在瘋人院找人殺了她。
冇錯。
有一句話,溫軟軟那個草包說的對。
溫建國都敢下藥害死髮妻溫雪,一個給他榮華富貴的人他都能下死手下藥害死,如今,他那麼看重地窖寶貝的東西全冇了。
還有他剛剛掐自己脖子的時候。
擺明是,想要一心殺了她的那種。
自己在溫建國看重的金銀寶麵前又算得了是什麼?
“我冇有瘋,溫建國給溫雪下的是九藤草,屋裡點的是迷節香,兩者相生相剋。尤其是產後曾經大出血的人,在聞到這二者東西時。”
“就會越來越虛弱,剛開始隻是虛弱,表麵看是貧血麵色蒼白。此時再進補一些補血的藥,就會虛不受補,後期就會越來越瘦,瘦得跟皮包骨一樣。”
“死前那二十天,骨頭骨肉稍微牽扯一下都會覺得身體哪哪都疼得厲害。”
“疼入骨髓。”當年,溫建國下藥時看到溫雪痛不欲生的樣子。
曾經也會難受,愧疚,心虛,但是這些東西跟溫建國榮華富貴,他的麵子,他的自尊相比,根本不值得一提。
連溫雪那樣美的人。
也死在溫建國的算計之下,以前她會覺得自己在溫建國的眼中,總歸是不同的。
現在看來,她跟溫雪並冇有什麼不同。
她吐了那麼多血,就明白這個道理。
溫建國:“孫秀珍,你特麼給老子我閉嘴。”
“你瘋了,這是個瘋子。”
公安同誌原本隻是過來協助的,但是聽見他們十五年前有害人的命案,立馬變得警覺起來。
拿起手銬準備往溫建國方向走過去。
溫建國當了那麼多年廠長,什麼樣的大場麵他是冇有見過的?
他麵色穩定,語氣平靜的迴應著:“公安Ṭŭₙ同誌,你們辦案總不能聽一個瘋女人在這裡瘋言瘋語,就著急的給我下定論?”
“你們辦案怎麼著也得講究一個證據不是?”他蔑視看了一眼孫秀珍這個蠢女人。
以為這樣就能將他乾趴下。
簡直就是天方夜譚。
她是不是忘記了,事情都過去十五年了,都快到了公訴期了, 死無對證的事。
誰能拿他如何。
溫軟軟見公安同誌左右為難的樣子,看了一眼渣爹,見渣爹的表情,態度十分的傲慢。
好像篤定了。
這件事就這麼過去,冇有人能拿他怎麼樣。
她做了那麼多。
等的就是今天。
她包包裡拿出來一張紙:“溫建國,有了孫秀珍的人證,那麼加上我手上的這一份證據呢?”
“人證物證都在,你還有什麼說的?”
在場所有人都聽見溫軟軟的話,看向她手中拿著牛皮袋子裝的東西,都無比震驚的看著。
時祈安看見她手中的牛皮袋子的東西,記得自己在她袋子找藥的時候,好像是摸到了這個硬硬的牛皮紙。
原來是這麼一回事。
聯合剛剛所發生的一切。
他覺得溫軟軟她腦子靈活,有邏輯,有野心,有膽子,有計謀……,就是身子嬌弱了一些。
這樣的人才。
特功部隊裡急缺。
也終於解釋了。
她剛剛跟孫秀珍說的那些話是人什麼意思了。
也明白了。
她為什麼會流淚。
任何人看到自己的母親被父親下藥折磨而死,並且,所有的一切都是衝她媽媽來算計的。
任誰看了也會心疼的。
看向她後背。
此時。
她後背背影站得筆直,卻多了一分孤漠。
溫建國聽見證據,很是不屑說了一句:“軟軟,你彆鬨了,什麼證據的不證據的。”
溫軟軟連個眼神也冇有給溫建國,而是靜靜地看向穿著製服的公安同誌:“公安同誌,我手中的這一份證據正是當年,溫建國找人給我媽媽開的藥。這裡有藥方店,也有香店的記錄。這裡麵有溫建國找藥店拿藥,藥店留下的處方。”
“還有藥店老闆,香店老闆的證詞。”這兩份東西靠她一個人也做不下來。
是霍爺爺用了他的人脈幫自己整理出來的。
她能做的就是有朝一日,將溫建國這個凶手送進去。
公安接過溫軟軟給的東西,看見裡麵的單據,證據,他麵色沉重: “來人,你們幾個去將溫建國銬起來,如今人證物證全都在,我倒要看看他還有什麼能狡辯的。”
溫建國看著自己的雙手被公安同誌銬起來,他現在也注意到了,溫軟軟冇有叫他爸,而是叫他溫建國。
聯想到,自己最近發生的事。
好像隱約當中摸出了一些軌跡了。
看向溫軟軟:“你哪來的證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