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孃的心思
翌日,天氣驟變,明明才十一月下旬,天空竟飄起了雪花,經過一晚的沉澱,整個地麵上如被施了魔法一般,都被披上了淺淺一層白衣。
今天的舒令儀裹著厚厚的白色羽絨服,脖子上圍著一圈又一圈的圍巾,手上也戴著毛茸茸的手套,就連腦袋上也被舒婭蕾套上了一個粉色的毛線帽。
因為有些想法想要被認證,她並冇有像往常一樣在家寫卷子,而是早吃過早餐之後出了門,打算去找謝朵朵。
本來她是想要先去沉家找沉姍姍的,但因為她學校有事,今天一大早就已經回去了。
昨晚舒禹軒他們在一起喝酒喝的爛醉如泥,不省人事,到現在都還未起床,她隻好自己打車過去了。
在家門口等車來接她時,她突然就發起了呆來,纖細白嫩的手指從手套裡伸出,一下一下地戳著花壇裡的綠葉。
覆蓋在上麵的雪因她指尖的溫度而融化,涼意透過手指一陣陣傳到掌心,令她忍不住縮了縮被冰得有些泛紅的指尖。
一輛黑色的邁巴赫驟然停在了她麵前,她下意識抬起頭來,直直對上了沉斯墨漆黑一團的眼睛。
不知為何,她突然就想起了昨晚那個所謂的晚安吻,風輕雲淡,卻又好像帶著一絲繾綣的意味。
幾乎是一刹那,她便感覺全身溫度逐漸上升,彷彿有一股熱氣在熏著她,熏得她臉頰泛起了淡淡的粉色,就連那晶瑩透亮的耳垂,也瀰漫著淡淡的紅。
“墨墨。”她揪著手指,小聲地叫著,眼神有些閃躲。
麵前的小姑娘整個人被厚重的衣服所包裹著,渾身上下就隻露出一張粉嫩的小臉,海藻般的長髮被編織成兩個小辮子垂在胸前,顯得又乖又軟。
沉斯墨眸色正逐漸加深,良久,他抿唇一笑,問她,“喃寶,這麼早去哪裡?我送你吧。”
說著,他便解了安全帶下了車。
“啊,墨墨,不用了,我已經叫了車了。”
舒令儀從羞澀中回過神來,立馬擺了擺手。
此時,沉斯墨已經來到了她麵前,高大的身子在她眼前投下一大片陰影,也替她擋去了前麵吹來的風。
那隻還冇來得及套上手套,蔥如白玉的手被牽起。感受到那冰涼的觸感時,沉斯墨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怎麼這麼冷?”
舒令儀此時卻有些不好意思了起來,小聲囁嚅著,“我剛剛玩了一下雪。”
話畢,她突然睜大了眼睛,瞳孔裡滿是震驚。
嬌嫩細膩的手被眼前的男人牽起,隻見他直接包住了那隻纖纖玉手,放到嘴邊嗬了一口氣,然後輕輕地摩擦了起來。
直到那隻手手心的溫度逐步上升變為溫熱,他才又拿過那一隻手套,幫她慢條斯理地套了上去。
隨後,他唇角流露出笑意,嗓音溫潤,“現在這天氣估計會塞車,不知道還得等多久,你去哪?我送你過去吧。”
舒令儀有些羞澀地把手從他大掌中拉了回來,本想拒絕,可是手機卻在不合時宜地響了起來。
是她打的那輛車的司機打來的,他說因為下了雪,道路太滑,他的車出了事故,估計一時半會兒趕不過去了,讓她取消訂單。
她有些傻眼了,這麼巧的嗎?
冇辦法,她應了聲好之後便掛斷了電話,然後低著腦袋在手機上操作。
再抬頭,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向了沉斯墨,“墨墨,我要去朵朵家,麻煩你送我去吧。”
“嗯,上車吧。”
沉斯墨沉沉應了一聲,走過去幫她打開了副駕駛座的車門。
舒令儀點點頭,爬上了車,繫好安全帶之後坐得闆闆正正的,也不到處亂看,似乎有些拘謹。
沉斯墨把她的小動作看在眼裡,卻也冇有說什麼。
車子很快啟動,這一路上,除了偶爾沉斯墨的詢問,以及舒令儀支支吾吾的回答之外。
舒令儀是不知道說些什麼,而沉斯墨似乎看出了些什麼,抿著唇也冇再開口,接下來的時間裡兩人冇再說過一句話。
半小時後。
“墨墨再見。”朝著沉斯墨揮了揮手之後,舒令儀便頭也不回地走了。
望著那倔強的背影,沉斯墨眸子裡透著無奈,舌頭滑過上顎,心裡有些酸澀。
隨後,他又忍不住輕笑出聲。
看來昨晚還是太著急了,小姑娘都被嚇得躲過殼裡去了。
罷了,這事也急不來。
車子再次被啟動,很快就離開了小區。
不遠處的一顆樹後,舒令儀悄悄探出了小腦袋,見車子離去之後才徹底鬆了一口氣。
她有些懊惱地拍了拍自己的額頭,覺得自己剛剛好像做的有些不對,萬一是自己想錯了怎麼辦。
吐出一口濁氣,舒令儀收起思緒,抬腳往謝朵朵家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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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你說斯墨哥可能對你有意思?”
聽完舒令儀的話,原本在空中晃來晃去的腳丫子停了下來,謝朵朵直接就從床上坐了了起來。
“令儀,是發生什麼事情了嘛?你怎麼會這樣想啊。”
她抱著懷裡的薯片,伸手抓了一把往嘴裡塞,咬的嘎吱作響,一副聽八卦的樣子。
舒令儀懷裡抱著一個柔軟的抱枕,直接把臉陷在上麵,隻露出一雙水潤潤的貓眼,聲音有些悶悶地,“墨墨昨晚親我了。”
“what?”謝朵朵這下是連薯片都顧不上了,眼裡閃著興奮的光茫,急吼吼地湊近舒令儀,“怎麼親的?親嘴了?是貼著不動那種還是舌吻?是溫柔的還是粗暴的?”
這一連串的話出來,讓舒令儀直接紅了臉,有些羞憤地瞪了她一眼,“朵朵,哪有這麼誇張啦!”
這都什麼跟什麼嘛,接吻還分這麼多種的嗎?
想起昨晚那個輕柔的吻,她支支吾吾地告訴了謝朵朵,“墨墨他,昨晚吻我額頭了,就是這裡。”她指了指自己眉心的位置。
“啊,就這?”
謝朵朵滿腔熱情被澆滅,她有些失望地仰躺在床上,“令儀啊,你想錯了吧,這個可能就是哥哥對妹妹之間的疼愛,冇彆的意思吧。”
反正她冇見到那個男的對女生表達情感親額頭的。
“是嗎?”其實舒令儀自己也有點搞不懂。
謝朵朵突然翻了個身,側躺著看向舒令儀,發出靈魂質問,“那你對他什麼感覺?”
什麼感覺?
舒令儀微微一愣,沉斯墨從小到大都對她很好,就像是她的家人一樣,所以在他做出那些動作之後,她纔會有些不知所措。
“我不知道。”她最後還是搖了搖腦袋,她實在是說不出來自己對他是什麼感覺,那些麵對他時心中偶爾的異樣感被她下意識忽略了。
見她如此糾結,心大的謝朵朵無所謂的揮了揮手,“那算了,你就當冇事發生嘛,或者你先看看他後麵還會不會做出什麼不一樣的事情來。”
“若是冇有,就說明真的是你太敏感了,可千萬不要因為自己的胡亂猜忌壞了你們之間的感情。”
舒令儀沉思了一會兒,覺得謝朵朵說得也有些道理,“嗯”了一聲,拋開了那些亂七八糟的思緒。
但同為戀愛小白的她們都不知道的是,男人親吻女人的眉心,是對方在告白傾訴著那些不敢輕易說出的濃濃愛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