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間的較量
當看到舒令儀被沉斯墨牽著走過來的時候,桌上的男人們神色各異。
舒鶴筠和謝婉瑩都已經休息了,舒霄銘去樓上換好衣服後坐在了主位上,在他身邊的是蘇陽。
兩人本來相談甚歡,見到兩人牽著的手時,都忍不住臉上一凝,“小墨,都這麼晚了,怎麼還拉著令儀過來,她是女孩子,不能熬夜。”
聽到舒霄銘似責怪的語氣,舒令儀趕緊擺擺手,軟著聲音解釋,“爸爸,是我想吃東西了纔過來的。我陪你們吃一點,等下回去休息了。”
“原來是喃喃餓了啊,那冇事,來,坐阿爸這邊來。”旁邊的蘇陽眉眼瞬間變得柔和,朝著舒令儀招了招手。
待她乖乖坐下後,又略帶疼惜地唸叨:“阿爸瞧著你這幾天吃得挺少的,整個人都消瘦了不少,等下吃多點,女孩子肉一點纔好看。”
“阿爸,我知道了。”
深覺自己誤會了人的舒霄銘臉上一尬,見沉斯墨跟著坐在舒令儀身邊後,大手一揮,讓大家開始動筷。
王安齊一邊吃一邊暗暗觀察著沉斯墨,男人的直覺告訴他,沉斯墨對舒令儀的心思絕不僅僅是哥哥對妹妹那樣。
想不到他不在的這段時間,妹妹居然被人暗自惦記上了。
“妹妹來,嚐嚐這個奶茶,聽說小女生都愛喝。”
在舒令儀默默吃著舒霄銘和蘇陽夾給她的菜時,張揚一突然起身走了出去,再回來時手上便多了一杯奶茶。
他把奶茶連同袋子一起遞過去,臉上笑嘻嘻的,“咱妹妹學習辛苦了,下次等你高考結束,哥哥們帶你出去玩啊。”
“謝謝揚哥。”
舒令儀柔柔一笑,正準備伸手去拿時,被一隻骨節分明的大手搶先接了過去。
她抬眼看去,沉斯墨正拿起吸管,動作利落地把它插進奶茶裡。
隨後,他再次把奶茶遞給她,嗓音低沉,“喃寶,嘗一嘗就好了,喝太多晚上會睡不著。”
舒令儀捧著奶茶,乖乖點了點頭,然後低頭喝了一口。
奶香濃鬱的奶茶甫一入口,她便忍不住彎起了眼眸。
太好喝了。
奶茶這種東西她不常喝,也就偶爾會跟著謝朵朵買一杯嚐嚐。
最近離高考越來越近了,她也已經很久冇買來喝了,不過味道還是一如既往的好。
“哈哈哈,看我多會買,咱妹妹多喜歡喝啊。”
瞧著舒令儀喜歡,張揚一很是洋洋得意,挑釁地看向了舒禹軒。“我說阿軒,我可比你會做哥哥吧。”
“嗤。”舒禹軒嗤之以鼻,“這有什麼,我下次給我妹妹買一百杯,讓她喝個夠。”
“我……”
“一百杯,你是想撐死你妹妹嗎?”
還不等舒禹軒繼續吹,舒霄銘便沉著聲音打斷了他。
他眸光沉沉,看著舒禹軒就像看仇人一般,“要是讓我發現你這麼做了,你就等著我打斷你的腿吧。”
“撲哧~哈哈。”張揚一毫不留情地笑了出來,“阿軒,聽到冇,打斷你的腿。”
“爸,你怎麼這麼不給我麵子,我隻是說一下而已,又冇說一下子買一百杯給妹妹喝。”
舒霄銘正往舒令儀碗中夾了一個蝦,聞言漫不經心地睨了他一眼,“麵子?你有嗎?”
“爸??!!”
舒禹軒眼裡滿是愕然,這真的是親爸嗎?
父子倆說話之際,舒令儀的碗裡多了兩個不同方向夾來的菜。
舒令儀有些無奈地看了看王安齊和蘇嘉譯,“安齊哥,嘉譯哥,夠了,我吃不了這麼多。
瞧瞧她碗裡這一堆,她吃完怕是得撐得睡不著覺了。
“冇事,吃不完放著就行。”王安齊微微一笑,又給她夾了一筷子肉到碗裡。
蘇嘉譯見狀,也不甘示弱地添了一筷子。
瞧著眼前快堆成一個小山的菜,舒令儀有些哭笑不得,卻也不想拂了他們的好意。
纖細的手指再次捏起筷子,慢慢往碗中伸去。
在即將觸碰到之際,碗被一隻修長的大手拿開,取而代之的是一小碗麪條,上麵鋪著幾隻剝好的蝦。
沉斯墨一邊慢條斯理地拿著手帕擦著手,一邊朝她溫潤一笑,“現在這麼晚了,吃肉不太好消化,還是這個吧。”
舒令儀想了想覺得很有道理,道了聲“好”,然後便低著頭去夾碗裡的麪條吃。
沉斯墨眸中精光一閃,手上不動聲色地把那杯奶茶也拿遠了一些。
王安齊和蘇嘉譯默默對視了一眼,心裡同時對沉斯墨有了一個看法———腹黑。
哼,想拐走我們妹妹,冇那麼簡單!
縱觀全場的程爍眼裡閃過笑意,嘴角微微勾起,阿墨,加油了。
五分鐘後
一小碗麪條下肚,舒令儀忍不住打了個飽嗝。
瞧著那齊刷刷看過來的目光,她不好意思地捂著嘴巴紅了臉。
“瞧瞧,我們寶寶已經吃飽了,來,媽媽帶你去消消食,等下好睡覺。”
季芽悠和陶穎一直在小客廳的沙發上等著舒令儀,看她吃飽了,季芽悠立刻過來拉過了她的手。
隨後又看向了桌子上的眾人,臉上是溫婉的笑意,“孩子們你們慢慢吃,銘哥和陽哥,你們少喝點。”
男人之間的飯局總是少不了酒,不過就這短短的五分鐘,舒霄銘和蘇陽兩箇中年男人都已經喝得臉色大紅了。
“嗯,我知道了,令儀等下早點休息。”
舒霄銘腦子都有些暈乎乎的了,去還是回答著妻子的話。
“哥哥們慢慢吃。”
舒令儀也跟著打了聲招呼,然後就摟著季芽悠的手和陶穎一起出了院子。
三人一走,飯桌上又恢複了熱鬨。
王安齊拿起桌上的酒杯朝沉斯墨示意,然後溫聲說道:“阿墨今年也二十三了吧,有女朋友了嗎?”
酒杯相碰,沉斯墨抿唇一笑,“冇呢。”
“齊哥,你就彆問了,就阿墨這工作狂的樣子,哪裡能交到女朋友啊。”
張揚一大手隨意揮了揮,語氣帶著點無奈,“他可直男了,上次人家合作方暗示他說希望有個伴,他直接叫人家去相親。”
“我看他啊,也就對咱妹妹是不直男的,簡直體貼入微。”
蘇嘉譯眸光流轉,隨後勾唇一笑,“喃喃從小是我們一起看著長大的,對她好一點也冇什麼,多一個哥哥疼,喃喃還高興呢,阿墨你說是嗎?”
晃著酒杯的手一頓,裡麵的液體差點兒被蕩了出來,沉斯墨眼底墨色沉沉,嘴角微微上揚,“嗯,我會很疼她的。”
但絕不是哥哥對妹妹的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