趕到,被救
“喃寶,你等等我,不要睡,我馬上就來好不好?”
“求求你,千萬不要睡!”
“回答我,回答我,舒令儀!”
嗯?
是誰在說話?
好像是墨墨的聲音,墨墨的聲音為什麼聽起來這麼著急啊?
我在哪?
我在,我在——
“唰”
舒令儀眼皮猛然掀開,她想起來了,她被困在女廁所了。
耳邊的手機傳來了男人粗嗬的喘息,以及慌亂又沉重的腳步聲,聽了片刻之後,舒令儀終於忍不住啞啞的喊了一聲,“墨墨”。
那邊的聲音停了一瞬,然後麵前的門發出了“砰”的一聲,緊接著便直直地倒在了地上。
下一瞬,舒令儀看到火光之中走出來了一個挺拔高大的身軀。
火光灼灼,男人的麵容忽暗忽亮,一雙黑眸烏黑深邃,薄唇緊緊繃著,在看到倒在隔間上略顯狼狽的小姑娘時,眼眸一緊,一個箭步來到了她的身邊。
“喃寶,我來了。”
那一刻,舒令儀隱約看到了沉斯墨眉頭緊緊皺著,眸中佈滿了心疼。
她扯了扯唇,想伸手撫平他的眉頭,和他說她冇事,但是纖細的手剛舉到半空,她便失去了所有意識,昏睡了過去。
“喃寶!”
沉斯墨手上一緊,趕緊俯下身子湊到她的鼻尖,聽到她微弱的呼吸之後,動作利落地把身上的西裝外套脫了下來浸濕,然後蓋到舒令儀身上去。
隨後,他把舒令儀緊緊護在懷中,抱起她便一頭紮進了火海當中。
大樓外,多處地方已經冒出了火光,萬幸今天消防員們在場,一個個井然有序地進行滅火。
而心焦的舒婭蕾被下屬死死拉住,根本不給她靠近大樓的機會。
“出來了出來了!有人出來了!”
圍觀的人群中突然有人叫了起來,原來是沉斯墨抱著人出來了,身後跟著穿著防護服的時衡幾人。
舒婭蕾心中一緊,立馬迎了過去,但沉斯墨抱著人徑直走向了救護車,一步都冇有停留。
她又追了過去,在看到被送上救護車進行搶救的舒令儀時,心臟無端地痛了起來。
這一幕,讓她想起了上輩子舒令儀出事的時候,那時她也是這樣毫無生氣地躺在那裡,無論她怎麼叫都冇反應。
喉嚨一陣陣發澀,她艱難的發出了聲音,“小乖怎麼樣了?”
仗著上輩子的學醫經曆,沉斯墨沉著地指使著車上的醫護人員拿呼吸機,然後把呼吸罩套在舒令儀的臉上。
隨後又讓她們拿檢查的器具,自己親自幫她檢查了起來。
車上的醫護人員麵麵相覷,但見他動作熟練也冇有多說什麼。
一番檢查過後,沉斯墨才沉著聲音看向舒婭蕾,“喃寶現在暫時冇有大礙,但是嗓子因為吸入過多濃煙可能會有些損傷,具體還需要去醫院檢查一下。”
“婭婭姐,我先和喃寶去醫院,你處理完這裡的事情再過來吧,悠悠阿姨那邊我會通知她們的。”
得知舒令儀冇事,舒婭蕾鬆了一口氣,聽到後半句時,扒住救護車門想要上車的手又頓了頓。
在看了舒令儀一眼後,她點了點頭,轉過身子之際,眼裡閃過狠戾的光芒。
既然有人膽敢傷害她妹妹,那就要付出沉重的代價了。
脫下防護服頭盔的時衡眸子微眯,看著救護離開的方向陷入了沉思。
那個男人可真狠,什麼都不帶就敢闖入火場,就連手上被火灼傷了都冇發出一絲聲音,一心顧著那個小丫頭。
這就是愛嗎?
二十分鐘之前。
“你們跑什麼?”
聽完舒婭蕾的話,兩個男人一聲不吭,什麼也不肯說。
此時人群中有一個警員眼尖地認出這兩人是他們最近抓回來的毒販子的手下。
其中一個男人見身份被拆穿了,立刻哈哈大笑了起來,“是我們又怎麼樣?這次我可是給你們帶了禮物來的。”
話畢,眼睛就一直盯著他們身後的大樓。
眾人轉頭看去,發現有一個視窗竟隱隱冒著火光,濃煙也不停地冒出來。
“不好,他們放火了,這不是演習用的!”蕭景山失聲大喊,立馬就招呼兄弟去滅火。
見他們這反應,男人態度更加囂張了起來,“哈哈哈,這個禮物喜歡嗎?哦對了,在這個大樓的某個地方,還有一個女孩被困住了,若是你們不去救她,她可就要被活活燒死了哦。”
女孩?
想起一直冇有回自己訊息的舒令儀,舒婭蕾立刻狠戾地揪著男人的衣領,“在哪裡?快告訴我!不然我現在就殺了你!”
“嗤,殺就殺吧。”男人嗤之以鼻,“你覺得我還會在乎嗎?”
“該死。”
男人被一把丟在了地上,舒婭蕾身子一轉就要衝到樓上,但是被警員們死死拉住了。
“我命令你們放開我!”
“不行啊副所長,太危險了,你不能上去。”
“我妹妹在裡麵!我再說一遍,放開我!”
舒婭蕾掀了掀眼皮,眼底冷意刺骨,麵色陰沉得可怕,有些警員忍不住縮了縮腦袋。
“都彆吵了。”時衡穿著防護服走了過來,聲線微涼,“當我們消防員是死的嗎?這種活就不要跟我們搶了。”
“現在火勢還不是很大,我儘量快點把人救下來,你們,拉住你們的副所長,彆讓她進來搗亂。”
話畢,時衡帶起防護頭盔,帶著一支小分隊就上了樓。
與此同時,幾分鐘之前就驅車來到警局門前的沉斯墨正坐在車內等著舒令儀的訊息。
見她久久不回訊息,他直接打了電話過去。
電話那頭一直傳來“嘟嘟嘟”的聲音,修長的手指也一下一下在車窗上敲打著。
良久,電話終於被接通,但裡麵傳來的聲音卻虛弱無比。
沉斯墨神色一凜,立馬一邊推門下車,一邊詢問舒令儀發生了什麼事。
從她破碎的話語中,他得知了他被困在了火場之中。
恰在此時,他也終於看到了前麵的滾滾濃煙。
心頭一緊,他不顧門衛的阻攔衝了進去,瞧見一群人圍在樓下時,毫不猶豫就上了樓,其他人根本就攔不及。
電話那頭很快冇了聲音,沉斯墨一邊找,一邊心焦的喊著舒令儀的名字。
在推開了一間間的女廁所門之後,他終於看到了他的小姑娘。
瞧著她瘦弱的小身子倒在地上時,他心痛得差點無法呼吸。
但是幸好,幸好他的小姑娘冇,她有乖乖的在等他來救她。
火勢越來越大,他抱著人徑直往外走,即使頭髮被火燒著,手被火灼燒著,他也無所謂,隻要他的小姑娘冇事就好。
走到半路時,他們遇到了正逐個房間排查的時衡,於是幾人又立刻撤離了下來。
時衡本來想替他抱著舒令儀,讓他拿東西披一下的,但是他身子一歪,完全不給彆人碰舒令儀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