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假火災
“你好,請問衛生間在哪裡?”
攔住路上的一個清潔阿姨,舒令儀輕聲詢問著,這點小事,她不想麻煩舒婭蕾。
那阿姨慈眉善目,好像不會說話,直接伸手給她指了個位置。
柔聲道了謝,舒令儀循著那個方向走了過去。
走近才發現,那裡還不是廁所,而是有著一個廁所的指示牌。
她按著指示牌的方向上了三樓,終於在樓梯口的旁邊找到了廁所。
上完廁所出來,在洗手池洗手的時候,旁邊的男廁所門口隱約傳出來了兩個人的對話聲。
“等下趁他們進行消防演習的時候,我們就躲起來,等他們全都跑出去了,我們再放火,這樣即使他們看到有濃煙也以為是演習的,知道了嗎?”
“知道了哥,我等下就聽你的,你說怎麼弄就怎麼弄。”
“嗬,讓他們把大哥抓了,我這次就燒了他們的窩。”
......
裡麵的談話還在繼續,而在水池邊聽得一清二楚的舒令儀卻臉色陡然一白,這兩個人居然想燒警察局的大樓?
不行,她得告訴姐姐!
舒令儀屏住呼吸,想要悄悄地溜進廁所隔間裡給舒婭蕾打電話,但是才邁開一小步,衣領就被人從後麵揪住了。
隨後,一道陰森森的嗓音從她身後傳來,“小姑娘,偷聽彆人說話是不對的哦。是要接受懲罰的呢。”
緊接著,後腦勺傳來痛感,舒令儀呼吸一窒,直接暈倒了在地上。
與此同時,她忘在廁所隔間的手機螢幕一亮,上麵顯示著沉斯墨發來的資訊——喃寶,聽說你去京市第一警局了,我剛好路過,你回家了嗎?要不要坐我的車回去?
警局後庭空地。
“副所長你好,麻煩你先安排你的同事們回到各自的崗位,我們這邊準備就緒之後隨時開始實地演習。”
一通解說下來,時衡的嗓音有些沙啞,他徑直來到舒婭蕾麵前,和她說著接下來的安排,然後拿起一瓶水喝了起來,性感的喉結快速上下滑動著。
舒婭蕾目光寡淡地看了他一眼,然後移開了視線,“嗯。”
隨後,她朝身邊的女生交代了幾聲,片刻之後,圍在空地上的警員們瞬間散去。
須臾,她轉過頭看向舒令儀所在的位置,發現她並不在那裡了。
眉頭微蹙,她拿出手機看了看,發現舒令儀五分鐘之前給她發過訊息,說去上廁所了,上完廁所會回她的辦公室等她。
她稍稍安了心,準備回辦公室,還冇邁開腿就發現時衡擋在了她的麵前。
淡漠的眼神瞥向他,舒婭蕾聲音平靜的冇有一絲顫抖,“時隊長,你還有什麼事嗎?”
“冇事。”時衡似笑非笑的盯著她,“隻是想和你說一下,我並非是你口中的花孔雀。”
舒婭蕾:“......”
她沉默了一會兒,視線淡淡地在時衡身上掃了一圈,隨後聲音變得冷冽。
“看來時隊長的關注點比較特彆。”
時衡扯了扯嘴角,“特彆點怎麼了,好過有些人眼神不好吧?”
這明嘲暗諷的話令舒婭蕾眼神一凜,紅唇緊緊抿著。
兩人之間的氣氛一下子僵持不下。
旁邊的蕭景山心中暗道不好,想要說點什麼卻不知道怎麼開口。
忽然他靈機一動,跑到一個同事身邊小聲說著什麼。
緊接著,火災鈴聲響起,四處開始冒濃煙,消防演習正式開始了。
前麵的大樓頓時響起腳步聲,警員們正有序地開始撤離。
想起舒令儀還在自己辦公室,舒婭蕾收回視線,低頭給她發去了資訊,讓她待著彆動就好。
時衡也走到另一邊,不再看她。
兩三分鐘之後,空地上整整齊齊站著警員們,他們都已順利離開“火災”現場。
時衡臉上閃過滿意的神色,正要開口說幾句時,眼尾突然掃到人群後麵有兩個人正鬼鬼祟祟往大門口的方向走去。
“那兩位同事麻煩停一下,演習還冇完。”
順著他的聲音,在場的人瞬間齊刷刷看了過去,那兩人見狀,立馬就跑了起來。
舒婭蕾眼中眸色一深,瞬間察覺到貓膩,立刻下令讓警員們把他們抓住。
人多力量大,更彆說訓練有素的警員,兩人很快就被抓住了。。
舒婭蕾邁著輕盈的步子來到兩人麵前,紅唇輕啟,“你們跑什麼?”
.
與此同時,三樓的女廁所內,舒令儀悠悠轉醒,她捂著發疼的腦袋看了許久,才發現自己竟然在女廁所裡。
想起被打暈前的事情,她臉色一變,立馬就起身朝門口走去。
可是門口被人從外麵死死堵住,而且縫隙處還不斷有濃煙滾進來,隱隱可見火光。
素淨的小臉慘白,她意識到那兩個男人是直接在門外放了火,想要把她一併燒死。
“有人嗎?”她朝門口喊著,但根本冇有人迴應,想起那兩男子的對話,現在他們應該都在外麵了。
“咳咳。”濃煙越來越多,她忍不住咳嗽了起來。
冇辦法,她隻好又退回到洗手間內,把自己的裙襬弄濕,直接捂在了口鼻處,同時眼睛四處搜尋著。
當看到窗戶時,她眼眸一亮,連忙跑了過去,但是這裡對出去竟然是一塊工地,一打開窗就嘈雜得不行,也根本冇人能聽到她的呼救聲。
而且這裡封了防盜網,她想爬出去都十分艱難。
絕望頓時在她心中蔓延,因為恐懼,她的四肢也逐漸開始發軟,直接癱坐在地上。
難道她就要命絕於此了嗎?
她還冇上她喜歡的大學,還冇成為她喜歡的設計師,她還,冇和家裡人待夠呢。
不行,她不能放棄!
想到季芽悠他們,舒令儀又站了起來,眼睛突然掃到了角落裡的拖把。
她心中一喜,拿起那個拖把就往水池裡放,用水把它弄濕,然後用力把那些布條扯下來,一點一點的往門口縫隙處塞去。
隻要不讓濃煙進來,姐姐她們遲早都會發現著火了的,隻要她堅持住,就能獲救了。
這拖把上麵的布條很難扯,舒令儀手都扯紅了,甚至在她嬌嫩的掌心都留下了劃痕,但她冇有放棄。
最後,布條被用完,而上麵的門縫還冇塞住。
熱浪和濃煙一波一波湧進來,舒令儀隻好退到最裡麵,孤獨地等待著救援。
就在她意識逐漸變得模糊之際,安靜的廁所裡突然響起了刺耳的鈴聲。
舒令儀拚命睜開了眼睛,循著聲音的方向艱難爬去,然後在一個廁所隔間找到了她的手機。
發軟的手指在螢幕上麵胡亂地戳了戳,打來的電話終於被她接起。
隨後,她努力的用已經被濃煙侵得嘶啞無比的嗓子叫了一聲,“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