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冇等齊元說什麼,地上躺屍的紀凡就蹭的一下爬了起來,滿臉惶恐的懇求道:
“萬萬不可!兩位仙子,我保證日後絕不會做壞事,你們可千萬不要把我送到大梵天寺。”
“我爹他老人家臨死前還交代我,讓我為扶餘部落的族人報仇雪恨呢!”
“假如我去當和尚,不僅完不成我爹的遺願,我們家還會徹底絕後,將來我死後如何有臉麵麵對列祖列宗.....”
說話間,他涕淚俱下,悲苦欲絕,顯然佛門對他來說堪稱是世間第一等的恐怖去處。
齊元聽的嘴角微抽,心中對佛門的赫赫威名有了更深的認知。
能把孩子嚇成這樣,看來洪荒世界的光頭們還真不是什麼良善之輩。
另一邊,巫妙真秀眉蹙起,目光審視的朝紀凡打量了幾眼:
“你是扶餘部落的遺孤?”
她作為青陽仙宗的核心真傳,當然知道自家的仙人老祖青陽子在入道前曾經和扶餘部落有過一段交集,算是普通故舊之類的關係。
儘管早已經物是人非,但也不得不承認,扶餘部落與青陽仙宗算得上沾親帶故。
特彆是在五年前,扶餘部落不知惹到了何方大敵,一夜之間全族覆滅,數百萬人死於非命,隻餘下一些當時正好不在族內的幸運兒。
這樁凶案甚至驚動了現任的青陽仙宗掌門,專門派遣了一群仙宗弟子調查此事,如今卻依然冇有結果。
並不是青陽仙宗無能,而是這個世界存在著太多的神秘與詭異,特彆是涉及到某些幕後大能,一旦天機被遮掩,想要調查清楚簡直難如登天。
更重要的是,對於青陽仙宗方麵來說,與扶餘部落的這點兒情分也並不足以讓他們興師動眾,隨便意思意思就差不多了。
如今眼前這小子突然聲稱自己是扶餘部落的遺孤,倒是不好把人家強行送到佛門剃度....
想到這裡,巫妙真與水雲珊對視一眼,臉上皆露出了一絲為難。
眼看著自己的命運似乎出現了轉機,紀凡哪敢繼續乾站著,忙必跌的拉住了齊元的袖子,再次跪了下去,乞求道:
“陳前輩,是您從那老魔手中救了我的性命,我願意跟在您身後鞍前馬後,為奴為婢,您讓我乾什麼都行,隻求彆把我送去當和尚。”
似乎覺的這麼說誠意不夠,他又手指向天,詛咒發誓道:
“日後但凡我做出任何禍害蒼生的事情,您儘管用雷法把我劈死好了,我紀凡若有一句怨言,甘願魂飛魄散,永不超生!”
雖然他不清楚什麼是真魔之體,但從兩位仙子的態度中已經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
在這種局麵下,自己如果落在青陽仙宗手裡,就算不被當場剷除,最好的下場也是被囚禁一輩子,直到老死都彆想有恢複自由的機會。
兩相比較,這個名叫“陳近南”的散修,簡直就是他目前唯一的救命稻草,自然要牢牢抓住....
見紀凡這副淒淒慘慘的樣子,齊元有些哭笑不得的搖了搖頭,對著二女說道:
“兩位道友,陳某與這位小兄弟一見如故,頗為投緣,既然這樣,就把他交給陳某管教吧。”
“有齊某在,斷然不會讓他走上歧途。”
他這番話說的信誓旦旦,正氣凜然,頗有幾分坦蕩君子的風範。
在知道紀凡不是仙帝分身之後,齊元本來不打算管這些閒事,但不知為何,眼前這小子總是隱隱給他一種莫名的親切感,還真算得上“頗為投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