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百合GL > 神醫王妃:重生之帶著娃走天下 > 第919章 篝火餘溫燼,暗夜殺機藏

暴風雪在巨大山岩的凹地之外,依舊在瘋狂地咆哮、肆虐。狂風捲起雪沫,如同白色的沙塵暴,狠狠撞擊在臨時搭建的油氈防風棚上,發出沉悶又令人心悸的“噗噗”聲。棚內,幾堆篝火頑強地燃燒著,橘紅色的火焰舔舐著黑暗,儘力驅散著從縫隙鑽入的刺骨寒氣,也將眾人的影子長長地投射在凹凸不平的岩壁上,隨著火光跳躍而扭曲晃動。

自稱阿青的采藥女被安置在靠近岩壁、相對最暖和的一處篝火旁。葉輕雪動作麻利地為她清理著手臂和腿上被樹枝劃開的傷口。傷口不深,但被凍得發紫,邊緣凝結著血色的冰碴,看著頗為淒慘。葉輕雪用溫熱的雪水小心擦拭,再敷上特製的金瘡藥粉,用乾淨的棉布條仔細包紮好。又取過一件厚實的護衛備用皮襖,披在阿青單薄破舊的羊皮襖外麵。

“謝謝…謝謝恩人…”阿青凍得發青的嘴唇哆嗦著,聲音帶著劫後餘生的顫抖,她抱著膝蓋,身體縮成一團,彷彿要將自己完全藏進那件寬大的皮襖裡。火光映照著她沾滿雪沫和淚痕的臉頰,那雙眼睛濕漉漉的,盛滿了純粹的驚恐與感激,如同受驚的小鹿。

秦沐歌抱著暖爐烘得小臉通紅的曦曦,坐在稍遠一些的另一堆篝火旁,靜靜地看著這一幕。明明依偎在葉輕雪身邊,大眼睛好奇地打量著這個突然出現的陌生姐姐。洞廳深處那夢幻般的冰晶世界和神奇的雪靈芝帶來的短暫震撼,此刻已被洞外鬼哭狼嚎的風聲和眼前這意外插曲所取代。

墨夜如同一尊沉默的石像,抱臂站在洞口防風棚與冰洞通道的連接處,位置極佳,既能監視洞外風雪中的動靜,又能將洞內所有人的情況儘收眼底。他的目光銳利如鷹隼,看似隨意地掃過篝火、人群,最終在阿青身上停留的時間最長,帶著一種職業性的、冰冷的審視。兩名護衛按他的示意,無聲地移動到洞口油氈縫隙處,警惕地注視著外麵白茫茫的混沌世界。

“阿青姑娘,”秦沐歌的聲音打破了短暫的沉寂,她的語調平和,帶著一種安撫人心的力量,“你說你是白狼部的采藥女?這個時節,又遇此等暴風雪,獨自進山采‘七心草’,委實太過冒險了。”她一邊說,一邊輕輕拍撫著懷裡的曦曦,小女兒似乎被外麵的風聲攪擾得不安,小手緊緊抓著孃親的衣襟。

阿青的身體明顯瑟縮了一下,似乎提到白狼部和采藥又勾起了她可怕的回憶。她抬起淚眼,聲音帶著哭腔:“是…是的…王妃娘娘。我…我阿爹病得厲害,高燒不退,咳嗽帶血,部落裡的巫醫說…說隻有新鮮‘七心草’搗汁入藥才能救命…部落裡存的七心草乾藥效不夠…我等不及風雪停…”她說著,眼淚又大顆大顆地滾落下來,“我…我知道危險,可那是我阿爹啊…”她的話語樸素,情感真切,那份為父涉險的焦急與恐懼,在呼嘯的風雪背景音下,顯得格外揪心。

葉輕雪聽得動容,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可憐見的。七心草確實有清肺熱、止咳血的功效,但多生於向陽陡峭的雪坡,這天氣上山,無異於送命啊。”她話語裡帶著醫者的關切和後怕。

“白狼部…”秦沐歌沉吟著,這個依附於雪玲聖地的小部落名字,她確實在母親蘇雪柔留下的筆記中見過多次,筆記中還記載了部落常用的幾種草藥和防凍膏配方。“你們部落,離此地有多遠?”

“騎馬…平時…大約要大半日…”阿青抽噎著回答,“可…可我的馬被狼群驚跑了…風雪又大,我…我根本辨不清方向…隻記得拚命往有山的地方跑…”她裹緊了皮襖,身體還在微微發抖,眼神迷茫地望向洞口方向,彷彿還能看到那窮追不捨的幽綠狼眼。

就在這時,一直安靜觀察的明明,小鼻子忽然又動了動。他之前就聞到阿青姐姐身上有很濃的草藥味、血腥味,還有一種他們白狼部特有的、用雪狐油脂和草藥熬製的防凍膏的淡淡味道。但現在,當阿青因為激動和靠近篝火,身上寒氣稍散,一種極其微弱、卻又有點熟悉的氣味,混雜在草藥和血腥氣裡,鑽進了他的小鼻孔。

這味道…有點點像…明明努力回憶著。對了!像剛纔在冰洞裡,那株被孃親用銀板驗出有灰色紋路的“壞花花”(雪靈芝)!那種藏在香香雪味下麵的、一點點苦鐵鏽味!很淡很淡,而且好像還被篝火的煙味和皮襖的膻味蓋住了。

明明的小眉頭下意識地皺了一下。他本能地不喜歡這個味道。他悄悄扯了扯身旁葉輕雪的袖子。

葉輕雪感覺到動靜,低下頭,柔聲問:“明明,怎麼了?是不是困了?”她以為孩子是被嚇到或者累了。

明明卻把小嘴巴湊到葉輕雪耳邊,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極小聲音說:“小姨…阿青姐姐身上…好像有冰洞裡那個…壞花花的味道…一點點…”

葉輕雪的身體瞬間一僵!她臉上溫和安慰的神色絲毫未變,但抱著明明的手臂卻微微收緊了一下,眼底深處閃過一絲極其銳利的警覺。她不著痕跡地輕輕捏了捏明明的小手,示意自己知道了,然後像冇事人一樣,繼續溫和地對阿青說:“阿青姑娘,你凍得不輕,喝點熱湯暖暖身子吧。”說著,示意旁邊一個護衛將溫在火邊的肉糜菜湯遞過去。

阿青感激涕零地接過熱氣騰騰的陶碗,小口小口地啜飲著,身體似乎也隨著熱湯的流入而放鬆了一些。

秦沐歌雖然冇有聽清明明對葉輕雪說了什麼,但葉輕雪那瞬間細微的身體反應和眼神變化,冇有逃過她的眼睛。再結合墨夜始終未曾放鬆的警惕姿態,她心中的疑雲更濃。這個阿青的出現,時機太巧了。冰洞內剛發現爭鬥痕跡和有毒靈芝,洞外就“恰好”出現一個被狼群追趕、需要庇護的白狼部采藥女?

她抱著曦曦,緩緩起身,走到阿青所在的篝火旁,自然地坐了下來。她的動作帶著一種上位者的雍容,卻也並不顯得居高臨下。

“阿青姑娘,”秦沐歌的聲音依舊平和,“你說你阿爹病重,需要七心草。這七心草,在你們白狼部附近,通常長在何處?是什麼模樣?”她問得隨意,彷彿隻是醫者間的尋常交流。

阿青捧著陶碗的手頓了一下,似乎冇料到王妃會問得這麼具體。她垂下眼瞼,濃密的睫毛在火光下投下一小片陰影,遮住了眼神。“回…回王妃娘娘,”她聲音低低的,“七心草…喜歡長在…長在背風向陽的石頭縫裡…葉子…葉子是紫色的,像…像七個小小的心形疊在一起…開…開白色的小花…”她描述著,語氣帶著不確定的遲疑,手指無意識地絞緊了破舊的羊皮襖邊緣。

秦沐歌靜靜聽著,臉上冇有任何異樣。母親筆記裡記載的七心草,葉形確實獨特,但顏色…她記得很清楚,是深綠色帶紫紋,開淡紫色小花,絕非純紫葉、白花。這細微的差異,尋常人或許不知,但對於一個以采藥為生的部落女子來說,不該記錯。

她冇有點破,隻是微微頷首:“嗯,確是難尋的良藥。”目光卻狀似無意地掃過阿青的手。那雙露在皮襖袖子外的手,通紅腫脹,佈滿凍瘡,尤其是指關節和手背處,凍瘡裂口很深,有的還在滲著組織液,看起來觸目驚心。這凍傷的程度,絕非短時間內形成,更像是長期暴露在極寒中,反覆凍傷潰爛的結果。一個常年在雪原采藥的女子,手上應該有厚繭,但凍傷防護必定也做得極好,絕不會讓手潰爛至此。這雙手,更像是…某種偽裝?或者,她根本就不是熟練的采藥人?

秦沐歌的目光繼續移動,落在阿青緊緊蜷縮的腳上。那雙破舊的牛皮靴子邊緣沾滿了厚厚的雪泥,靴筒磨損嚴重。她的注意力集中在靴筒內側靠近腳踝的地方——那裡,厚厚的雪泥汙漬下,似乎隱約透出一點極其細微的、不同於牛皮和雪泥的深色印記,像是…某種被極力擦拭過卻未能完全消除的紋繡痕跡?雪族各部落的族徽,常常會繡在衣物或皮具的內襯上。

“你手上的凍傷很嚴重,”秦沐歌的語氣帶上了一絲醫者的關切,“若不好好處理,怕是要落下病根。輕雪,取些‘玉肌膏’來。”

葉輕雪會意,立刻從藥箱中取出一個精緻的白玉小盒。盒蓋打開,一股清冽的、帶著淡淡雪蓮芬芳的藥香瀰漫開來。這正是用雪域珍稀藥材配製的療傷聖品,對凍瘡潰爛有奇效。

“這…這太貴重了…阿青不敢…”阿青看到那玉盒,眼中閃過一絲真實的慌亂,連忙把手往皮襖裡縮。

“無妨,藥就是拿來用的。”秦沐歌示意葉輕雪,“幫她塗上,仔細些。這凍瘡若不及時遏製,怕會蔓延至骨。”

葉輕雪應了一聲,拉過阿青的手。阿青似乎想掙紮,但在秦沐歌平靜卻不容置疑的目光下,身體僵了僵,最終還是任由葉輕雪動作。當冰涼的、帶著奇異清香的藥膏接觸到那些潰爛的傷口時,阿青忍不住“嘶”地吸了口冷氣,身體微微顫抖。葉輕雪的動作很輕柔,一邊塗抹,一邊仔細觀察著那些傷口的狀態和分佈。

與此同時,秦沐歌的目光,看似隨意地掠過阿青沾滿雪泥的衣襟和袖口內側。在篝火跳躍的光線下,她敏銳地捕捉到,在那些厚重的汙垢和磨痕之下,衣料本身的質地,似乎並不像表麵看起來那般粗糙破舊。尤其是袖口內側靠近手腕的一小塊未被完全弄臟的地方,隱約可見細密精緻的織紋,絕非普通部落女子能用的粗麻或劣質毛料。這更像是一種…經過特殊處理、刻意做舊的細棉或絲麻混紡?

心中的疑點越來越多,如同雪片般堆積。秦沐歌麵上卻絲毫不顯,反而溫言道:“阿青姑娘,你且安心在此休息。待風雪稍歇,我們會派人送你回白狼部。”她頓了頓,補充道,“至於你阿爹的病,七心草雖好,但並非唯一。若信得過,待我檢視過你阿爹的病情,或許能另尋他法。”

“多…多謝王妃娘娘大恩!”阿青聞言,立刻掙紮著要起身磕頭,被葉輕雪按住。

“不必多禮,你且養著。”秦沐歌說完,抱著曦曦起身,走向墨夜的方向,同時給了葉輕雪一個不易察覺的眼色。

墨夜見秦沐歌走來,微微側身,讓出一點空間。兩人站在洞口通道的陰影裡,外麵的風雪聲被油氈阻隔,顯得沉悶了許多。

“如何?”秦沐歌的聲音壓得極低,目光依舊落在篝火旁那個蜷縮的身影上。

“疑點重重。”墨夜的聲音如同冰珠落地,冷硬簡潔,“其一,她出現時機過於巧合。其二,手上凍瘡潰爛程度與‘采藥老手’身份不符,更像是刻意為之或長期受刑所致。其三,所述七心草特征有誤。其四…”他眼神銳利如刀,“屬下剛纔在她掙紮時,看到她破舊羊皮襖內襯一角,有未完全遮掩的深青色冰棱狀暗紋。若屬下冇記錯,雪族四大長老及其親衛的徽記中,白玉長老一係的標記,正是深青色冰棱。”

秦沐歌心頭一沉。白玉長老!那個早已投靠寧王的叛徒!冰洞裡的血跡、腳印、被汙染的雪靈芝、特製鬆脂氣味…果然都指向了雪族內部的白玉長老勢力!而這個阿青,自稱白狼部采藥女,卻帶著白玉長老一係的徽記?

“還有,”墨夜繼續道,“她身上那股被風雪和血腥掩蓋的、極淡的鬆香氣,與明明在冰洞凍土旁嗅到的、屬於雪族特製驅寒鬆脂的氣味,如出一轍。雖然很淡,但屬下確認無誤。”他頓了頓,補充一句,“世子嗅覺敏銳,所言非虛。”

秦沐歌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眸底已是寒潭深水。“看來,這是對方送上門來的‘眼睛’和‘耳朵’,甚至可能是…‘刀子’。”她聲音冷冽,“冰洞裡的爭鬥痕跡不超過三日,她此刻出現,絕非偶然。要麼是爭鬥中受傷逃脫的對方人員,偽裝求救;要麼…就是專程為我們設下的誘餌,想探聽訊息,或者…”她目光掃過葉輕雪小心放在一旁的寒玉匣,“伺機破壞。”

“王妃明鑒。”墨夜點頭,“是否…”他做了個極其隱晦的手勢。

秦沐歌緩緩搖頭,眼中閃過一絲深沉的光芒:“不急。留著她,或許能順藤摸瓜。敵明我暗,未必不是好事。加強戒備,暗中盯緊她的一舉一動。另外,派人暗中留意她來的方向,看看是否有‘尾巴’或彆的佈置。風雪太大,對方若有埋伏,也必不敢輕舉妄動。”她相信墨夜的手下在剛纔搭建防風棚時,必然已對周邊地形做了初步探查和警戒。

“是!”墨夜領命,身影無聲地融入洞壁的陰影,迅速安排下去。

秦沐歌抱著曦曦,重新坐回篝火旁。篝火劈啪作響,橘黃的光跳躍在她沉靜的臉上。她看著葉輕雪仔細地為阿青塗抹藥膏,看著明明依偎在小姨身邊,好奇又帶著點懵懂地看著阿青的手,看著那個自稱采藥女的少女低垂著頭,身體在溫暖的篝火旁似乎終於不再顫抖得那麼厲害。

洞外,風雪依舊在不知疲倦地嘶吼、衝撞,彷彿要將這天地間的一切都徹底掩埋。洞內,橘紅的火光映照著幾張各懷心思的麵孔,溫暖的表象下,是無聲湧動的暗流。那株被汙染的雪靈芝散發出的陰冷氣息,彷彿透過寒玉匣,絲絲縷縷地滲入這暫時的避風港。

秦沐歌輕輕撫摸著懷中寒玉匣冰冷的表麵,感受著裡麵三株純淨雪靈芝散發出的溫潤生機。希望在前,但腳下的路,卻似乎比這極北的暴風雪更加凶險莫測。心口錦囊裡的月魄石鑰,此刻安安靜靜,再無異動。她抬眸,目光穿過跳躍的火焰,落在阿青低垂的發頂,眼神深邃如夜。

夜,還很長。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