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閉目不答。麗妃也不惱,親手盛了一勺粥送到皇帝嘴邊:\"太醫說了,陛下要多吃些才能用藥。\"
秦沐歌看得分明,那勺粥在燭光下泛著詭異的藍色——是慢心散!服用後會讓中毒者逐漸喪失神誌,表麵卻像自然衰弱。
就在粥勺即將觸到皇帝嘴唇的刹那,一枚銅錢破空而來,精準擊飛了銀勺!麗妃驚呼一聲,蕭璟已如鬼魅般出現在她身後,劍尖抵住她後心。
\"七...七王爺?!\"麗妃花容失色,隨即強自鎮定,\"你敢擅闖...\"
秦沐歌從帳後走出,一把扣住她手腕:\"解藥。\"
麗妃突然笑了,笑容裡帶著幾分癲狂:\"王妃醫術高明,還需要解藥?\"她突然壓低聲音,\"你們來晚了,寧王殿下已經...\"
殿外突然傳來號角聲,緊接著是整齊的腳步聲和鎧甲碰撞聲。蕭璟臉色一變:\"禦林軍!\"
麗妃趁機掙脫,從袖中掏出一個瓷瓶摔在地上!刺鼻的白煙瞬間充滿內殿,秦沐歌隻來得及抓住蕭璟的手,兩人撞破後窗躍出。身後傳來麗妃尖銳的笑聲:\"跑吧!看你們能跑多遠!\"
禦花園中樹影婆娑,兩人藉著假山掩護疾行。遠處火光漸近,追兵的呼喝聲此起彼伏。正奔跑間,一道黑影突然從斜裡竄出!
\"主子!\"是墨夜!暗衛首領臉上帶著血痕,\"太子被軟禁在東宮,寧王偽造了傳位詔書,三日後就要...\"
一支暗箭破空而來。墨夜側身閃避,箭矢擦著他臉頰飛過,深深釘入樹乾——箭尾綁著布條。
蕭璟取下布條,上麵隻有四個血字:
「藥王穀危」
秦沐歌如遭雷擊,眼前浮現出葉輕雪和明明的麵容。蕭璟當機立斷:\"墨夜,你護送王妃去藥王穀,我留下救太子和父皇。\"
\"不行!\"秦沐歌抓住他手臂,\"寧王就是要分散我們!\"
蕭璟捧住她的臉,額頭相抵:\"聽著,藥王穀若有失,三曜血脈就斷了。父皇中的毒隻有你能解,太子是唯一能製衡寧王的人。\"他聲音低沉而堅定,\"我們必須分頭行動。\"
秦沐歌知道他說得對,但心臟仍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攥緊。墨夜突然遞來一件東西:\"王妃,帶上這個。\"
那是個小小的桃木符,上麵刻著奇怪的紋路。\"東宮暗道的鑰匙。\"墨夜解釋,\"太子讓我轉交給您。\"
秦沐歌鄭重收好,最後看了蕭璟一眼:\"保重。\"
\"你也是。\"蕭璟在她唇上輕啄一下,轉身消失在夜色中。
墨夜帶著秦沐歌穿行在迷宮般的禦花園裡,突然在一處假山前停下。他撥開藤蔓,露出個僅容一人通過的縫隙:\"這條密道直通城外。\"
密道陰冷潮濕,秦沐歌跟在墨夜身後,思緒紛亂。走了一段,墨夜突然停步:\"有人。\"
前方黑暗中傳來微弱的呻吟聲。兩人戒備上前,發現是個受傷的宮女——正是青黛!女官胸口中箭,已經奄奄一息,手中緊握著一封染血的信。
\"王妃...\"她看到秦沐歌,眼中迸發出最後的光彩,\"陛下...給您的...\"
秦沐歌接過信,青黛的手便垂了下去。墨夜探了探她鼻息,搖頭。時間緊迫,秦沐歌就著壁燈微光展開信紙,越看越是心驚。
\"怎麼了?\"墨夜問。
秦沐歌聲音發顫:\"陛下早知道寧王勾結北燕...他故意示弱,不光是為了將寧王引進皇宮,也為了引出朝中與寧王和北燕勾結的叛徒...\"她抬頭看向墨夜,\"但陛下冇料到的是,寧王背後還有人。\"
\"蓮主?\"
\"不。\"秦沐歌搖頭,\"信上說,有個比巫月寒更危險的存在,一直藏在...\"
密道突然劇烈震動,碎石簌簌落下!遠處傳來爆炸的悶響,墨夜一把拉過秦沐歌:\"他們發現密道了,快走!\"
兩人在蜿蜒的密道中狂奔,身後的坍塌聲如影隨形。當終於看到出口的月光時,秦沐歌已經氣喘籲籲。墨夜率先躍出,突然身形一僵——
\"王妃...彆出來...\"
但已經晚了。秦沐歌鑽出密道,眼前的景象讓她血液凝固:三十名弓箭手呈扇形包圍著出口,箭頭在月光下泛著寒光。而站在最前方的,赫然是本應在北疆的十三皇子蕭瑜!
十三皇子脖頸上的蓮花印記清晰可見,眼中冇有半分往日的清明,隻有一片死寂。他緩緩抬手,所有弓弦同時拉滿。
\"奉寧王命,\"蕭瑜的聲音機械而冰冷,\"格殺勿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