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聽師父提過。\"陸明遠低聲道,\"說是雪族秘術,需要三種特殊血脈才能開啟某種封印。\"
秦沐歌心頭震動。母親的手劄裡確實提過雪族守護的古老秘密,但從未詳細說明。如今看來,這個秘密恐怕與當前危機息息相關。
回到臨時營地,秦沐歌立刻為陸明遠療傷。她取出特製藥膏,小心塗抹在那些針孔上。
\"會有些疼。\"她輕聲道。
陸明遠咬牙忍著,額頭滲出冷汗:\"王妃...那些針上的毒...\"
\"已經滲入血脈。\"秦沐歌神色凝重,\"需要雪嶺的寒髓才能徹底清除。\"她看向正在檢視地圖的蕭璟,\"我們必須儘快去雪嶺。\"
蕭璟點頭:\"剛收到蕭瑜密信,慕容霄的軍隊在雪嶺外圍按兵不動,似乎在等待什麼。\"
\"等月蝕。\"秦沐歌肯定道,\"母親的手劄記載,雪嶺秘術必須在月蝕之夜施展。\"
明明突然在蕭璟懷裡哭鬨起來。秦沐歌接過孩子,發現他額頭滾燙。
\"又發熱了。\"她心疼地輕拍兒子後背,取出藥粉化在水裡,小心喂下。
陸明遠撐著身子坐起:\"世子的胎毒...是不是加重了?\"
秦沐歌沉重地點頭:\"自從離開藥王穀,就頻繁發作。\"她輕撫兒子發燙的小臉,\"我懷疑...這與雪嶺異變有關。\"
蕭璟突然道:\"你們看這個。\"他展開一張泛黃的羊皮地圖,\"這是從趙無咎身上找到的。\"
秦沐歌湊近一看,呼吸為之一滯——地圖上清晰地標註著雪嶺聖地的內部結構,中心處畫著一朵巨大的蓮花,旁邊寫著\"三曜歸位,封印可解\"。
\"他們要解封什麼?\"陸明遠疑惑道。
秦沐歌手指輕顫著撫過地圖:\"不管是什麼,絕不能讓他們得逞。\"
夜深人靜,秦沐歌獨自在藥帳中配藥。帳外風雪呼嘯,燭火忽明忽暗。她將明明的幾滴血滴入藥液,液體立刻泛起銀藍色光暈。
\"果然...\"她喃喃自語。明明的血對冥鐵毒素有奇效,這絕非巧合。
帳簾輕動,蕭璟端著熱湯進來:\"休息會兒吧。\"
秦沐歌接過湯碗,熱氣氤氳中看到他眼底的疲憊:\"你多久冇睡了?\"
蕭璟搖頭,在她身旁坐下:\"剛收到京城飛鴿傳書,陛下病情反覆,又出現三個寒毒病例。\"
秦沐歌心頭一緊:\"都是皇室成員?\"
\"嗯。\"蕭璟目光深沉,\"而且...都是與雪族有過聯姻的支係。\"
秦沐歌手中的湯匙\"噹啷\"一聲掉在桌上。她突然想起母親手劄中的記載——雪族女子外嫁,血脈會融入夫家...
\"我明白了!\"她猛地站起,\"寒毒不是病,是一種血脈標記!有人在通過這種方式尋找三曜血脈的攜帶者!\"
蕭璟眼神一凜:\"所以明明、蕭瑜...\"
\"還有輕雪。\"秦沐歌聲音發顫,\"他們三個分彆繼承了不同的血脈特質,合起來就是完整的三曜血脈。\"
帳外突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墨夜匆匆進來,臉色異常凝重:\"王爺,邊境急報!阿骨烈率五萬大軍突破黑石峽穀,正向雪嶺進發!\"
蕭璟拍案而起:\"傳令全軍,即刻拔營!\"
秦沐歌卻拉住他:\"等等,我們兵力不足,正麵迎戰必敗。\"
\"你有何打算?\"蕭璟看向妻子。
秦沐歌沉思片刻:\"兵分三路。你率主力佯攻,吸引阿骨烈注意;我帶著明明和陸師兄抄近路去雪嶺;墨夜去接應蕭瑜和輕雪。\"
蕭璟眉頭緊鎖:\"太危險了。\"
\"必須趕在月蝕前阻止他們。\"秦沐歌堅定道,\"而且...\"她輕撫兒子滾燙的額頭,\"明明的毒,隻有雪嶺能解。\"
蕭璟深深看她一眼,突然將她擁入懷中:\"答應我,保護好自己。\"
秦沐歌在他懷裡點頭,鼻尖縈繞著他身上熟悉的沉水香氣息。
天矇矇亮時,隊伍悄然分兵。秦沐歌抱著明明登上馬車,陸明遠執意隨行:\"我對雪嶺地形熟悉,能幫上忙。\"
馬車駛入風雪,秦沐歌回頭望去,蕭璟的身影在晨曦中漸漸模糊。明明在她懷裡不安地扭動,小手緊緊攥著她的衣襟。
\"彆怕,孃親在。\"她輕聲安撫,卻感到一陣莫名的心悸。
馬車行至一處岔路,陸明遠突然叫停:\"王妃,你看!\"
路邊雪地上,赫然插著一支冰晶般的箭矢——與雪族守衛使用的武器一模一樣。箭桿上綁著一塊白布,布上用血寫著:
「聖地有變,速救蘇霜」
秦沐歌手指顫抖地撫過字跡。這字跡蒼勁有力,與母親的手劄如出一轍...
難道蘇霜還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