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素捧著琉璃瓶的手在顫抖,瓶壁凝著的露珠泛著金紅色,像是被朝霞浸染。她突然想起明明教她辨認藥草時的模樣,孩子肉乎乎的手指點著銅青草:\"淩素姐姐,這種草要在子時采,根鬚越紅越能驅蟲。\"
而現在,這些凝聚著藥童靈氣的葉露,能救陛下的命嗎? 老穀主將琉璃瓶塞進段明月懷裡,竹杖指向北方:\"立刻送往潼關。告訴王妃,用淨塵的星紋血為引,將葉露滴入陛下七竅...\"她的聲音突然沙啞,\"二十年前,老身冇能救回先帝,這次...\"老人劇烈咳嗽起來,手帕上咳出的血珠落在赤芍藥苗上,竟被葉片瞬間吸收。
暮色漸濃時,藥王穀的炊煙混著藥香升起。段明月快馬加鞭的身影消失在山道儘頭,而老穀主仍站在藥圃前,看著那些葉片上的星紋越來越亮。風掠過她的銀髮,捲起一片寫著密語的碎布——那是從溫良身上扯下的,上麵隱約可見\"七星鎖煞陣·終章\"的字樣。
與此同時,潼關帥府的藥廬裡,秦沐歌正在為淨塵檢查傷口。孩子後背的星紋突然光芒大盛,將整個房間映得通紅。明明攥著父親留下的玉佩衝進來,虎頭帽歪在一邊:\"孃親!藥圃的赤芍藥都在發光!\"而此刻的皇都皇宮,太醫院院正捧著藥碗走向陛下寢殿,碗中藥汁泛起詭異的銅綠色漣漪。
皇都朱雀大街的青石板被晨陽曬得發燙,車轍與馬蹄印交錯縱橫,揚起陣陣混著藥香與脂粉味的塵埃。蕭璟端坐在裝飾著玄鐵紋章的馬車上,指尖無意識摩挲著袖中秦沐歌塞來的銀針,冰涼的觸感讓他想起臨行前妻子說的\"萬事小心\"。車窗外,沿街商鋪的幌子在風中搖晃,綢緞莊的繡娘探出頭張望,藥鋪夥計正往櫃檯上擺放新曬的赤芍藥,一切看似如常,卻暗藏玄機。
\"將軍,已至朱雀門。\"親衛的聲音從車外傳進來。蕭璟掀開錦簾,目光掃過城樓上斑駁的箭痕——三年前抵禦外敵時留下的痕跡還未完全修繕。他握緊腰間明明繫上的香囊,赤芍藥粉混著銅青草的氣息隱隱傳來,明明認真的聲音彷彿還在耳邊:\"爹爹,壞人的毒藥聞起來像臭雞蛋!\" 就在儀仗隊準備入城時,路旁茶樓二層的雕花窗欞後,幾道黑影閃過。身著雲錦長衫的商人模樣男子倚著欄杆,手中翡翠扳指在陽光下折射出冷光。他身後立著的探子弓著背,鼠目警惕地掃視街道:\"確定那對藥童冇跟來?\"
\"回大人,隻蕭將軍一人入京。\"探子壓低聲音,刻意避開樓下往來行人,\"不過...\"他湊近主子耳邊,\"屬下發現潼關方向有朱衣衛暗中隨行,約莫二十騎,攜帶的馬囊鼓脹,瞧著像是裝著藥箱。\" 為首男子冷笑一聲,袖中滑出一枚銅綠色的暗器,表麵刻著扭曲的蟲形紋路。他指尖輕撫過暗器凸起的毒刺,想起溫良送來的密信:\"蕭氏父子一除,七星鎖煞陣無人可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