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玄甲在晨光中閃爍,披風獵獵作響:\"等我!\"說罷,揚鞭催馬,率領著儀仗隊向著皇都方向疾馳而去。官道上揚起陣陣塵土,漸漸模糊了他的身影。 秦沐歌抱著淨塵,牽著明明,目送著蕭璟遠去。明明攥著父親留下的玉佩,眼神堅定:\"孃親,我會保護好弟弟的。等爹爹回來,我們一起把壞人都趕走!\"淨塵也在懷中咿呀學語,小手揮舞著,彷彿在迴應哥哥。
而在他們看不見的暗處,一雙佈滿紫紋的眼睛正注視著這一幕。溫良的身影從官道旁的樹林中緩緩走出,他胸口的金屬甲片在晨光中泛著冷光:\"蕭氏父子,這不過是個開始。皇都城裡,有的是讓你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手段...\"說罷,他轉身消失在樹林深處,隻留下一串令人毛骨悚然的笑聲在空氣中迴盪。
藥王穀的晨光被重建的喧囂揉碎,新伐的桃木香氣混著陳年藥草的餘韻在空氣中流淌。老穀主拄著新製的桃木杖,杖頭雕刻的七星紋還帶著新鮮的木屑。她顫巍巍地走過堆砌的青磚,看著弟子們將燒焦的藥臼重新打磨,忽然駐足——牆角一株倖存的老藥蘭開了朵淡紫色的花,在廢墟中顯得格外倔強。
\"穀主!\"段明月的銀甲在陽光下泛著冷光,硃紅披風掃過新鋪的碎石路。她遞上的絹帛還帶著皇都的風塵,\"剛截獲的密信,是秦姑娘安插在太醫院的眼線。\" 展開絹帛的刹那,老穀主的銀眉擰成了麻花。
\"帝非病,乃蠱。\"五個硃砂字刺得她眼眶發燙,彷彿看見先帝臨終前的模樣。二十年前那場瘟疫,先帝也是這般形容枯槁,七竅流著黑血,而如今的陛下...老穀主的竹杖重重杵在地上,驚飛了藥圃裡啄食草籽的麻雀。
\"果然如此。\"她的聲音像是從胸腔深處擠出來的,\"銅蠱王雖滅,但子蠱早已順著藥草、水源散入各地。還記得潼關井水的銅綠色嗎?那就是蠱卵孵化的征兆。\"她突然轉身,渾濁的眼睛死死盯著新栽的赤芍藥苗。
那些昨夜才種下的幼苗,此刻竟已竄到尺把高,嫩綠的葉片上泛著詭異的金屬光澤。更驚人的是,葉脈間浮現出淡淡的星紋,與淨塵後背的七星如出一轍。淩素手中的藥鋤\"噹啷\"落地,素色襦裙沾滿泥土也渾然不覺:\"這...這是小公子的血脈在呼應!\" 老穀主的桃木杖點在一株赤芍藥旁,杖頭七星紋與葉片星紋同時發出微光:\"取琉璃瓶來!快!\"她枯瘦的手指微微發抖,\"當年藥聖在《萬蠱錄》批註裡寫過,'星紋芍藥遇危則鳴,其露可破百蠱'。皇都城怕是要...\"
瞬間,整座山穀突然劇烈震動,新砌的圍牆裂開蛛網般的紋路。 段明月迅速抽出彎刀,刀刃映出她緊繃的下頜:\"穀主,我去巡查四周!\"她轉身時,披風掃落了架上的藥罐,露出底下暗格——那裡藏著秦沐歌臨行前留下的七星續命針,此刻正微微發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