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發間的竹簪斜插著幾縷碎髮,額角還沁著汗珠:\"璟哥,蘇前輩傳來訊息,紫冥蠱遇銅則化,但必須製成粉末借風力散佈。\"她舉起手中的銅盤,裡麵盛著晶瑩的紫色結晶,正是淨塵血液與毒源共鳴後凝結而成的,\"銅粉需混入三黃湯,才能中和毒性並擴大藥效範圍。\"
\"三黃湯?\"謝長亭握緊長槍,銀甲在寒風中泛著冷光,\"這與尋常解毒方不同,有何講究?\" 五歲的明明突然扳著手指數起來,肉乎乎的小手凍得通紅:\"我知道!是黃芩、黃連、黃柏!\"孩子的眼睛亮晶晶的,\"弟弟前天吐出來的黏液裡有這些味道!我和婆婆嘗過,苦苦的!\"
秦沐歌蹲下身子,將兒子摟入懷中,在他額頭落下一吻:\"明明真厲害。弟弟的血脈能感知毒源,而三黃湯恰好能剋製紫冥蠱的陰寒之氣。\"她轉頭看向蕭璟,目光中滿是信任,\"隻是製作銅粉需要大量時間,我們必須拖延敵軍進攻。\" 蕭璟點頭,龍紋劍出鞘半寸,寒芒映照著他堅毅的臉龐:\"謝長亭,你帶弓箭手佯攻,打亂他們的部署;王賁,準備火油,若毒煙噴射器啟動,立刻焚燒!\"他又看向秦沐歌,伸手輕輕擦去她額前的碎髮,\"沐歌,藥廬那邊...\" \"放心。\"
秦沐歌將銅盤交給淩素,\"明明在幫婆婆調配解藥,也教會了幾個學徒辨認草藥。\"她從藥囊中取出個小瓷瓶,\"這是用七星蘭煉製的辟毒丹,你隨身帶著。\" 明明突然從母親懷中掙出,舉起手裡的小布袋:\"我也給爹爹做了護身符!裡麵有紫石英和薄荷葉!\"孩子的聲音帶著驕傲。
蕭璟接過布袋係在腰間,感受著兒子的心意,嘴角不自覺地揚起:\"我們明明長大了,都能守護潼關了。\"他將兒子抱起來,指著遠處的敵軍,\"看到那些壞傢夥了嗎?等他們靠近,我們就用你和弟弟發現的辦法,把毒煙變成藥霧!\"
明明用力點頭,小拳頭攥得緊緊的:\"我還要幫孃親製藥!等打敗他們,我要種滿三黃湯的藥材!\" 這時,遠處傳來號角聲,敵軍的毒煙噴射器已經組裝完畢。
蕭璟將明明放下,轉頭對眾人下令:\"各就各位!今日,我們要讓吐穀渾知道,潼關的城牆,不僅是磚石所築,更是醫者仁心與萬千百姓的信念所鑄!\" 秦沐歌握緊藥箱,與丈夫並肩而立。
寒風捲起她的裙襬,卻吹不散眼中的堅定。明明站在兩人中間,小手分彆攥著父親的鎧甲和母親的衣角。在這即將爆發的戰場上,一家人的羈絆如同銅牆鐵壁,守護著身後的城池與百姓。而淨塵在藥廬中,也正用他神秘的血脈之力,為這場生死之戰準備著最關鍵的解藥。
飲馬河畔的吐穀渾大營籠罩在濃重的夜色裡,寒風捲著沙礫撲打在牛皮帳篷上,發出沙沙的聲響。營地裡火把搖曳,將巫師的黑袍映得忽明忽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