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璟如獵豹般敏銳地轉頭,目光落在兒子身上:\"塵兒給的香囊?\"他想起幼子腕間神秘的七星紋,以及那與生俱來的對毒物的感知力。 明明從懷裡掏出個繡著藥草圖案的錦囊,上麵還沾著些許草屑:\"弟弟讓我帶著的...\"他的眼睛突然瞪得滾圓,小手指著謝長亭,\"剛纔謝叔叔進來時,香囊突然變燙了!\"
孩子的聲音帶著驚恐,小手緊緊攥著香囊,彷彿那是救命稻草。 整個營帳陷入死寂,空氣彷彿凝固。謝長亭看著孩子驚恐的眼神,苦笑著解下佩劍,單膝跪地:\"末將願受查驗。\"他的聲音平靜,卻難掩眼底的一絲慌亂。 就在這劍拔弩張之際,營帳的簾子突然被掀開,一股帶著藥香的風湧入。
秦沐歌手持藥瓶出現在門口,素色裙襬上還沾著趕路時的泥漿,發間玉簪歪斜,卻難掩眼中的銳利光芒。她手中的藥瓶泛著幽藍光澤,正是她連夜調配的驗毒藥劑。
\"不必查了。\"秦沐歌的聲音清冷如霜,\"赤血蜈毒發時會散發苦杏仁味,謝將軍身上...\"她突然將瓶中藥粉灑向空中,細密的粉末在牛油燈下閃爍。令人震驚的是,謝長亭的袖口頓時泛起詭異的熒光,在黑暗中格外刺眼。
\"熒光粉?\"王賁立刻拔劍出鞘,劍尖直指謝長亭,\"這分明是...\" \"昨夜藥庫刺客身上落的。\"秦沐歌手中銀針寒光一閃,已經擺出施針的姿勢,\"謝將軍三日前是否接觸過一個帶著紫晶香囊的人?那人給你的酒壺裡,可摻了能讓人短暫失憶的'忘憂散'?\"她的話語如連珠炮般拋出,每一句都直擊要害。
謝長亭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王妃...您如何...\" 蕭璟的龍紋劍已經出鞘半截,寒光映照著他陰沉的臉:\"說!慕容氏到底有何陰謀?鷹嘴澗的裂縫與你們有何關聯?\"他的聲音低沉如雷,帶著壓抑的怒火。
秦沐歌走到明明身邊,蹲下身子將孩子護在身後,指尖輕輕撫摸著他的發頂。明明立刻撲進母親懷裡,小手還緊緊攥著發燙的香囊。
\"彆怕。\"秦沐歌輕聲安慰,目光卻始終盯著謝長亭,\"有娘在。\" 謝長亭望著秦沐歌手中泛著藍光的藥瓶,又看看蕭璟冰冷的眼神,終於崩潰般癱坐在地:\"他們...他們說隻要我透露鷹嘴澗的佈防,就給我解藥...我中了赤血蜈的毒,隻有慕容氏有解藥...\"他的聲音帶著絕望,\"我不想死,更不想連累家人...\"
蕭璟收起劍,卻難掩眼中的失望:\"將他押入大牢,嚴加看管。\"他轉頭看向秦沐歌,眼神瞬間柔和,\"辛苦你了,一路奔波。\" 秦沐歌起身走到沙盤前,指尖劃過鷹嘴澗的裂縫:\"這裂縫怕是慕容氏早就發現的。他們想用赤鐵礦粉引發山火,製造泥石流沖垮潼關防線。而我們,必須趕在他們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