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聲音被浪濤聲撕扯得斷斷續續,目光卻如鷹隼般盯著機關獸的關節縫隙。
\"爹爹小心!\"一道稚嫩的聲音突然從後方傳來。明明舉著個沾滿藥粉的布包,赤著腳在泥濘的河岸上飛奔而來,發間還沾著幾片被洪水衝來的落葉。
他奮力將手中藥粉撒向水麵,細小的粉末遇水瞬間騰起青煙,如同一條蜿蜒的銀蛇。 神奇的一幕發生了:機關獸表麵立刻浮現出蛛網狀的紫紋,那些紫紋如同活物般蠕動,與機關獸身上的鏽跡交織在一起。
蕭璟瞳孔驟縮,一把抱起兒子向後急退:\"全體後撤三十丈!是紫晶粉!這些機關獸被下了蠱毒!\" 他的話音未落,為首的機關獸突然發出刺耳的金屬爆裂聲。紫色毒霧如同潮水般炸開,所到之處,洪水瞬間沸騰,岸邊的雜草在毒霧中迅速枯萎。
明明趴在父親肩頭劇烈咳嗽,小臉漲得通紅:\"是弟弟...弟弟讓我帶的藥粉...他在夢裡告訴我的...\" 蕭璟的心猛地一緊。他想起淨塵腕間神秘的七星紋,想起秦沐歌說過的血脈感應。懷中的明明還在喘著粗氣,小手中攥著的布包上,歪歪扭扭繡著的藥草圖案——那是秦沐歌親手教他繡的。
\"做得好。\"他聲音發顫,在兒子額頭上落下一吻,\"但下次一定要先保護好自己。\" 謝長亭帶人迅速後撤,同時指揮士兵們點燃艾草火把。濃煙滾滾升起,暫時驅散了部分毒霧。蕭璟將明明交給親兵,轉身對謝長亭說:\"立刻派人通知王妃,慕容氏用紫晶蠱操控機關獸,普通解毒藥無用。\"
他的目光掃過河麵上漂浮的殘骸,突然想起秦沐歌研製的\"噬蠱散\"——那是用百種毒蟲與天山雪蓮熬製的奇藥,或許能剋製這紫晶毒霧。 就在這時,他懷中的青銅令牌突然發燙。那是秦沐歌臨走前交給他的信物,此刻正隱隱發出微光。
蕭璟心中一震,知道這是妻子在藥王穀發出的信號。他望向藥王穀的方向,想起秦沐歌說過的話:\"無論多遠,我們的心始終相連。\"
\"將軍!毒霧又濃起來了!\"士兵的喊聲將他拉回現實。蕭璟握緊龍紋劍,劍身上的龍紋在火光中彷彿活了過來。他轉頭對明明說:\"明明,你孃親教過你辨毒,還記得怎麼分辨紫晶蠱的氣味嗎?\" 明明擦了擦鼻涕,認真地點頭:\"聞起來有鐵鏽味,還有點像燒焦的藥草!\"
他從懷中掏出個小瓷瓶,\"這裡麵是孃親配的辟毒丸,能防三個時辰!\" 蕭璟接過瓷瓶,眼中閃過一絲欣慰。他將藥丸分給身邊的士兵,同時下令:\"用桐油澆在沙袋上,點火!紫晶蠱遇明火會減弱毒性!\"熊熊烈火在河岸燃起,火光映照著蕭璟堅定的麵容。
這場戰鬥不僅是為了守護潼關,更是為了保護遠方的妻兒。而此刻,秦沐歌或許也在藥王穀為他擔憂,他們雖相隔千裡,卻都在用自己的方式守護著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