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素小心地抱著淨塵,孩子卻突然咿呀著扭動起來,肉乎乎的小手抓住母親的衣袖。當他攤開掌心時,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涼氣——那枚小小的隕鐵片正在他手中泛起微光,邊緣刻著的北鬥星紋與潼關軍械庫的標記如出一轍。
段明月瞳孔驟縮,彎刀不自覺地握緊:\"這是...潼關軍械庫的標記!慕容氏不僅要控製潼水,還要...\" \"還要搶奪軍械庫裡的神機弩。\"秦沐歌介麵道,指尖撫過隕鐵片上的紋路,\"七星連珠、紫晶機關、隕鐵血脈,他們要的是能操控這些的鑰匙。而塵兒...\"她望向幼子,眼中滿是擔憂與堅定,\"他的血脈就是解開一切的關鍵。\"
老穀主迅速回過神,從藥櫃深處取出個檀木盒,裡麵整齊擺放著一套銀質柳葉刀:\"刀刃我用沸水煮過,又浸了三年陳的雄黃酒。但開顱術凶險異常,你確定要親自操刀?\" \"我必須去。\"
秦沐歌接過柳葉刀,在燈火上仔細檢視刀刃的鋒利度,\"蕭璟在等我,潼關的將士們在等我。\"她轉頭對段明月說,\"陛下,勞煩你守住藥王穀。慕容氏不會善罷甘休,他們隨時可能再來搶奪塵兒。\"
段明月點頭,硃紅披風下的傷口還在滲血,卻渾然不覺:\"放心!有我在,誰也彆想踏進藥王穀半步。\"她彎腰撿起地上的紫晶碎片,\"這些碎片交給我研究,或許能找到破解紫晶機關的辦法。\" 秦沐歌俯身親吻淨塵的額頭,孩子咯咯笑著抓住她的髮絲:\"乖乖等孃親回來。\"
她輕聲說,將特製的安神香囊塞進淩素手中,\"若他哭鬨,就點燃這個,裡麵有薰衣草和合歡花。\" 夜色漸深,秦沐歌揹著藥箱,手持柳葉刀,轉身踏入雨幕。藥王穀的藥香混著雨水的氣息撲麵而來,她知道,前方等待她的將是一場比任何戰鬥都凶險的手術。
而她,作為七王妃,定要用這雙握針的手,從死神手中奪回丈夫的性命,守護住潼關的安寧。
潼水南岸的夜色被烏雲壓得極低,渾濁的洪水如同脫韁的猛獸,裹挾著斷木與碎石咆哮奔湧。蕭璟站在齊腰深的洪水中,玄甲被浪頭打得叮噹作響,他手中的龍紋劍挑著沙袋,指揮士兵們搶修閘口。火把的光芒在水麵上搖晃,將士兵們疲憊的麵容映得忽明忽暗,空氣中瀰漫著潮濕的泥土味與血腥味。
\"水裡有東西!\"一名士兵突然驚恐地大喊,手中的木杠\"撲通\"掉入水中。眾人循聲望去,隻見渾濁的浪濤中,數十具纏著水草的青銅機關獸正順流而下。這些機關獸造型猙獰,表麵佈滿鏽跡,在黑暗中泛著詭異的青光,每一步移動都伴隨著齒輪轉動的哢哢聲。
謝長亭立刻舉起強弩,對準為首的機關獸。就在他即將扣動扳機時,蕭璟猛地按住他的手臂:\"等等!這些機關獸關節處有紫晶鑲嵌的痕跡,貿然攻擊可能引發爆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