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璟握緊妻子冰涼的手,掌心的薄繭輕輕摩挲著她的手背:\"慕容氏要找的是前朝控製潼水的機關。七處水閘若全開,整個關中平原...\"他的話被劇烈的咳嗽打斷,震得傷口又滲出些許鮮血。 帳簾突然被掀開,一陣冷風灌進來,燭火猛地搖曳。
謝長亭滿臉喜色奔進來,銀甲上還沾著泥土:\"將軍!斥候在三十裡外發現慕容恪蹤跡,他身邊隻有七八個殘兵!正是報仇的好時機!\" 蕭璟剛要起身,卻被秦沐歌按住肩頭。她的掌心帶著草藥的清涼,卻透著不容置疑的力道:\"你的傷還冇好,毒未清透,不能貿然行動。\"
\"我去。\"段明月不知何時出現在帳門口,硃紅披風下的彎刀泛著冷光,\"當年他害得我家破人亡,正好清算舊賬。\" 明明突然從椅子上跳下來,小布鞋在地上發出\"啪嗒\"聲響。他衝過去拽住段明月的戰袍,仰著小臉:\"姑姑帶上我!我認得那個紅眼睛爺爺的味道!他身上有奇怪的腥味,我不會記錯!\"
\"胡鬨!\"蕭璟厲聲喝止,卻因牽動傷口劇烈咳嗽起來,咳出的血沫濺在染血的帕子上,\"這種事哪是你能摻和的!\" 秦沐歌將長子拉回身邊,蹲下身子與他平視,眼神溫柔卻認真:\"明明,告訴孃親,你怎麼認得那味道?\" 孩子咬著嘴唇,睫毛上還掛著淚珠:\"他...他身上有和弟弟一樣的味道...像...像下雨前的鐵鏽,還有點苦苦的。\"他說著,伸手摸了摸淨塵的小腦袋。
夫妻二人交換了個驚駭的眼神。秦沐歌突然想起什麼,迅速從藥囊取出個青瓷小瓶,瓶中裝著淺灰色的粉末:\"是這個味道嗎?\" 明明湊近聞了聞,突然臉色大變,猛地後退兩步:\"就是這個!弟弟流血時候也是這個味道!那天在穀裡,他手腕出血,空氣裡就是這個味!\"
蕭璟一把抓過藥瓶,瓶身刻著的\"隕鐵粉\"三個字讓他瞳孔驟縮:\"紫晶粉?\"
\"不。\"秦沐歌聲音發顫,指尖撫過瓶身冰涼的紋路,\"是隕鐵。慕容氏費儘心思,怕是想用這東西啟動前朝秘寶。傳說中,唯有帶著特殊血脈的人,才能操控以隕鐵打造的機關...\"她看向淨塵腕間的七星紋,心中湧起一陣寒意。 帳外傳來歸營的號角聲,夕陽將天邊染成血色。
蕭璟握緊妻子的手,另一隻手輕輕撫摸明明的頭:\"看來這場較量,還遠未結束。但無論如何,我們都要護好你們。\" 明明挺直小身板,從懷裡掏出個布包:\"我也能幫忙!這是蘇婆婆教我做的解毒丸,能解好幾種毒!\"
他說著,將布包塞進母親手中,眼神堅定。 秦沐歌看著兒子認真的模樣,眼眶微微發熱。她將兩個孩子摟進懷裡,感受著他們溫暖的體溫。在這亂世之中,親情是最堅實的鎧甲,而他們一家人,必將攜手麵對所有的風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