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如此。\"她指尖輕叩案幾,目光落在藥架上的《毒經》,\"當年慕容昭臨死前說的'七星引路',怕就是指塵兒...\"就見淨塵突然搖搖晃晃站起來,肉乎乎的小手扒著窗台往外指:\"鳥鳥!\"
秦沐歌和蕭璟同時轉頭,隻見一隻通體漆黑的鳥停在梅枝上,鳥喙中叼著半片紫晶。那紫晶泛著詭異的幽光,與淨塵腕間的七星紋產生共鳴,孩子手臂上的紋路突然發出微光。 \"是慕容氏的信鴉。\"
蕭璟握緊腰間的龍紋劍,\"他們在試探。\"他看向妻子,眼中滿是堅定,\"沐歌,這次我守潼關,你帶孩子們回京都。明明夢中所見,或許是蕭氏血脈特有的預知能力,我們必須......\"
\"不。\"秦沐歌打斷他的話,已經開始研磨藥材,藥臼中散發出的清香驅散了屋內的緊張氣息,\"我們一起去。帶著明明的夢境、塵兒的血脈,還有我新製的解藥。\"
她緩緩地轉過頭去,目光落在了那兩個孩子身上。隻見他們已經能夠自己坐起身來,小兒子淨塵,正咯咯地笑著,伸出小手去抓窗台上的紫晶碎片。那紫晶碎片在陽光的照耀下,閃爍著微弱的光芒,彷彿是一顆顆被遺忘的寶石。
此時,晨光透過晨霧,如輕紗般灑落在藥王穀的藥圃裡。藥圃中的各種草藥在晨霧的滋潤下顯得格外翠綠,葉片上還掛著晶瑩的露珠,宛如一顆顆珍珠。微風拂過,露珠滾落,草藥輕輕搖曳,散發出淡淡的藥香。
秦沐歌和蕭璟對視一眼,默契在目光中流轉。他們知道,前方等待的不僅是一場惡戰,更是揭開蕭氏血脈秘密的關鍵。而兩個孩子,或許就是破解這場危機的鑰匙。
藥王穀的晨霧漸漸散去,院中老梅樹虯曲的枝椏上,一隻通體雪白的信鴿正撲棱著翅膀,尾羽掃落幾片殘雪。老穀主拄著刻滿藥草紋樣的竹杖,銀髮在晨風中輕輕飄動,她伸手取下鴿腿上的竹筒,動作帶著老醫者特有的沉穩。當倒出那張染血的絹布時,在場眾人都嗅到了一絲不祥的氣息。
\"是王賁的字跡!\"老穀主聲音微微發顫,佈滿皺紋的手指輕撫過絹布上歪斜的筆跡。作為藥王穀主,她與王賁相識多年,一眼便能認出這是出自那位鐵血將軍之手。
秦沐歌接過絹布細看,晨光映在她蒼白的臉上,眼中泛起難以置信的驚駭。
\"吐穀渾軍中出現了瘟疫症狀,疑似......天花。\"她的聲音像是被寒風凍住,每個字都帶著刺骨的寒意。天花,這種一旦爆發便會席捲千裡的烈性傳染病,光是提及就讓人不寒而栗。
\"不可能!\"蕭璟一把抓過絹布,玄色披風隨著動作揚起,露出腰間染血的繃帶——那是昨夜為救中毒百姓留下的傷痕。
\"這個季節哪來的......\"話到一半,他突然頓住,與妻子交換了個驚駭的眼神。常年征戰的他,比誰都清楚瘟疫在戰場上意味著什麼。
\"是人為。\"秦沐歌指尖發涼,想起醫廬中珍藏的古籍。她轉身走向藥架,抽出那本泛黃的《疫病方》,書頁間夾著的乾枯艾草簌簌掉落。\"慕容氏祖傳的《疫病方》裡記載過,用患天花者的痂皮研磨成粉,混入水源......\"她的聲音越來越低,卻像重錘般砸在每個人心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