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 斥候突然折返,馬蹄濺起的泥漿甩在她玄甲上,\"南詔邊境守軍已增三倍,城門緊閉!\"
秦沐歌勒住韁繩,戰馬人立而起。她解下格桑將軍臨彆相贈的狼頭圖騰,在夜色中高高揚起:\"傳我將令,全軍擂鼓!就說吐蕃赤桑部奉格桑之命,馳援南詔共抗東海異動!\"
鼓聲如雷,震動著腳下的土地。秦沐歌望著遠方蒼山方向翻湧的烏雲,想起蕭璟在信末畫的那道歪歪扭扭的箭頭 —— 那是他們約定的暗號,代表 \"等你歸來\"。她握緊狼頭圖騰,指甲深深掐進掌心:\"蕭璟,我來了。無論前方是雪崩還是陰謀,我們一家人,生死都要在一起。\"
隴西的黎明被馬蹄聲踏碎,薄霧在晨光中漸漸消散。秦沐歌一騎當先,玄甲在朝陽下泛著冷光,她的髮絲被風淩亂地吹起,腦海中不斷回放著蕭璟在書房與她共研南詔地理的場景。那時他攤開泛黃的輿圖,指尖劃過蒼山十九峰,聲音低沉而認真:\"玉壺洞在馬龍峰巔,終年積雪覆蓋,地勢險要,常人難至。\"
\"將軍,前麵就是南詔哨卡!\" 親兵的呼喊打斷了她的思緒。秦沐歌勒馬遠眺,隻見邊境哨所的屋簷下掛著素縞,寒風中翻飛的白布像是逝者的輓聯。守軍們臂纏黑紗,麵色凝重,空氣中瀰漫著壓抑的氣息 —— 這分明是國喪的象征!難道南詔女帝真的如傳聞中那樣,在這場風波中喪命?
\"什麼人!\" 哨兵手持長矛,警惕地厲聲喝問,矛頭在陽光下閃爍著寒光。
秦沐歌握緊格桑的狼牙令牌,高舉過頭頂,聲音沉穩有力:\"奉讚普之命,前來弔唁女帝。\" 她的目光掃過哨兵們的臉,捕捉到他們眼中一閃而過的猶豫。
趁對方遲疑的瞬間,秦沐歌突然發難,寒光一閃,佩劍出鞘。她的親兵們訓練有素,如鬼魅般迅速控製了哨所。審問俘虜時,一個驚人的訊息讓眾人震驚不已:三日前,蒼山確實發生了雪崩,但南詔女帝... 根本冇死!
\"胡說!\" 一名親兵憤怒地踢翻俘虜,\"國喪豈能有假?你們這是欺君之罪!\"
俘虜哆嗦著從懷中取出一塊玉牌,上麵刻著古樸的紋路,背麵赫然是 \"慕容\" 二字。\"小的原是朱衣衛...\" 他的聲音顫抖著,眼中充滿恐懼,\"女帝被囚在玉壺洞十年,前日才...\" 話音未落,他突然口吐紫水,身體劇烈抽搐,片刻間便冇了氣息。
秦沐歌蹲下身子,撿起那塊玉牌,指尖輕輕摩挲著上麵的刻痕。事情越來越蹊蹺,若女帝是假,為何要大張旗鼓地舉辦國喪?若是真,又為何被囚禁十年之久?她的腦海中浮現出蕭璟的麵容,彷彿聽見他在耳邊低語:\"遇事莫急,抽絲剝繭。\"
\"改道!\" 她突然站起身,調轉馬頭,眼神堅定如鐵,\"不去蒼山,先去羊苴咩城!女帝若還活著,必定會在王城內有所動作。我們必須搶在他們之前,查明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