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宮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青銅牆壁上的符文開始崩解。蕭璟立即脫下披風裹住小世子,高聲喊道:\"所有人聽令!先救孩子!\" 他帶著親兵衝進鎖鏈陣,用龍紋劍斬斷禁錮童男童女的枷鎖。秦沐歌咬著牙,將折斷的箭桿再度抵在肩胛止血,朝著巨型銅人奔去。
銅人胸口的卦錢正在發出嗡鳴,秦沐歌在它沉入地底的瞬間,瞥見卦錢表麵浮現出細小的文字:\"貪狼現,天樞歸\"。字跡如流動的水銀,轉瞬即逝。\"沐歌!\" 蕭璟的驚呼聲突然從身後傳來。她抬頭,隻見山頂的巨石如同隕石般滾落,帶起的氣浪掀翻了數棵古鬆。
\"快撤!\" 秦沐歌轉身拽住最近的孩童,與蕭璟彙合後朝著山下狂奔。碎石不斷擦過他們的鎧甲,小世子緊緊摟著蕭璟的脖子,聲音帶著哭腔:\"爹爹... 我怕...\" 蕭璟騰出一隻手捂住孩子的眼睛,掌心的北鬥傷痕硌得生疼:\"彆怕,有爹在。\"
眾人剛退至安全處,整座泰山主峰發出震天動地的轟鳴。紫色煙霧中,山體轟然塌陷半邊,煙塵直衝雲霄,遮蔽了半邊天空。待塵埃落定,原先地宮的位置隻剩下一個深不見底的巨坑,坑中還泛著詭異的紫光。
蕭璟抱著小世子奔到秦沐歌身邊,他顫抖著解開披風裹住她流血的肩膀:\"彆動,我帶你回府...\"
\"先... 先看孩子...\" 秦沐歌強撐著摸了摸明明的頭,指尖碰到他額間的豎痕時,那道金光突然化作點點星光消散。
\"結束了嗎?\" 大兒子在太子懷中虛弱地問,小手還緊緊攥著蕭璟的衣襟。
秦沐歌望著天空中仍在旋轉的紫色雲渦,緩緩搖頭。她從錦囊裡取出卦錢,此刻的卦錢已變成純粹的金色,背麵的星圖閃爍著神秘的光芒,天樞星的位置更是燙得驚人。
她轉身看向蕭璟,目光中帶著一絲憂慮:\"蕭璟,我們可能弄反了...\"
\"嗯?\" 蕭璟伸手替她拂去臉上的塵土,指尖碰到她未愈的傷口時,動作微微一頓。
\"七星銅人不是禍端。\" 秦沐歌指向深坑,聲音低沉,\"它們是封印。南詔女帝... 不,前朝長公主,她想要解開的,是更可怕的東西。\"
她將卦錢放在蕭璟掌心,兩人的手指不經意間相觸,\"你看這卦象,天樞星異動,恐怕真正的危機還未到來。\"明明打了個哈欠,窩進蕭璟懷裡:\"爹爹,孃親,我好睏...\"
山風掠過祭壇,吹散最後一縷紫霧。遠處傳來禁軍倒戈的喊殺聲,而此刻,蕭璟抱著妻兒的手卻比任何時候都緊,彷彿要將這劫後餘生的溫暖永遠凝固。
遠處的天空傳來悶雷聲,烏雲開始聚集。今年的第一場春雨,裹挾著泥土的氣息撲麵而來。蕭璟握緊秦沐歌的手,感受到她手心裡的溫度:\"無論是什麼,我們一起麵對。\" 明明突然從太子懷中探出腦袋,奶聲奶氣地說:\"明明也幫爹爹孃親!\"
山風掠過眾人的衣衫,帶著雨後的清新。秦沐歌望著懷中的孩子,又看向身旁的蕭璟,心中湧起一股暖意。儘管前路未卜,但隻要一家人在一起,再大的風雨,她都有勇氣麵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