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握緊手中的劍,朝著童男童女的方向衝去,心中隻有一個念頭:無論如何,都要救下這些孩子,阻止女帝的陰謀!
秦沐歌的劍鋒劈開青銅鎖鏈的瞬間,腥臭的紫色霧氣噴湧而出,在暮色中凝成猙獰的鬼臉。\"閉氣!\" 她猛地扯下衣襟捂住口鼻,玄甲下的肌膚卻已泛起細密的紅斑。山風捲起紫霧,將整個祭壇染成詭譎的暗紫色,遠處傳來鎖鏈摩擦青銅的刺耳聲響,如同巨獸甦醒前的低吟。
\"晚了!天權銅人即將甦醒!\" 南詔女帝的笑聲穿透霧靄,她赤足踩在地宮頂端的紫晶陣眼上,眉間硃砂化作流動的血線。
地宮突然發出沉悶的轟鳴,地麵如波浪般起伏,一隻佈滿青苔的青銅手臂破土而出,指節上纏繞的鐵鏈掃斷三棵合抱粗的古鬆。
秦沐歌握緊劍柄正要衝上前,忽聽身後傳來帶著哭腔的童音:\"孃親!\" 她轉身看見太子抱著明明在山道上狂奔,孩子蒼白的臉上卻閃著異樣的神采,額間豎痕隨著呼吸發出金光。
\"這是鑰匙...\" 明世子揮舞著青銅卦錢,聲音被山風撕得破碎,\"要插在銅人心口!\"
蕭璟的龍紋劍還在滴落紫晶毒液,聞言立刻施展輕功掠去。女帝見狀冷笑一聲,不知何時已張弓搭箭,弓弦上纏繞的竟是活人青絲。
\"去死吧!\" 她指尖鬆開的刹那,秦沐歌幾乎本能地撲向蕭璟的方向。箭矢穿透肩胛的劇痛讓她眼前炸開白光,溫熱的血順著玄甲縫隙滲出,在紫色霧靄中暈染成妖異的暗紅。
\"沐歌!\" 蕭璟接住墜落的兒子,聲音裡帶著從未有過的驚惶。他想上前攙扶,卻被孩子死死拽住衣袖。
\"彆管我!\" 秦沐歌咬著牙折斷箭桿,碎木紮進掌心也渾然不覺,
\"護好明明!\" 她揮劍劈開纏來的鎖鏈,染血的劍鋒在紫霧中劃出淒美弧線。此時地宮又探出三條青銅巨臂,其中一條正朝著太子抓去。
千鈞一髮之際,明明突然掙脫蕭璟懷抱,將青銅卦錢奮力擲出。卦錢在空中劃出金色軌跡,\"錚\" 的一聲精準嵌入銅人胸口凹槽。原本即將暴動的巨像猛地僵住,空洞的眼眶中紫光轉為金光,掌心浮現出與卦錢相同的北鬥紋路。下一刻,所有鎖鏈突然調轉方向,如同靈蛇般纏住了女帝。
\"不!\" 女帝瘋狂掙紮,紫紗下的皮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皸裂,\"我纔是慕容氏正統!天門本該由我開啟...\" 隨著銅人掌心射出的金光籠罩全身,那襲華麗的紫紗轟然墜地,露出一個佝僂的老嫗。稀疏的白髮間爬滿紫晶紋路,正是二十年前假死的前朝長公主!
暮色將泰山染成暗紫色,山風捲著碎石掠過眾人衣袍。太子望著倒地的老嫗,喉結滾動:\"皇姑母?怎麼會...\"
話音未落,老嫗突然發出刺耳的尖笑,紫晶紋路在臉上瘋狂蔓延,\"墨家千年大計... 竟毀於稚子之手...\" 隨著七竅湧出的黑血,她的身體迅速乾癟,化作一具佈滿裂痕的乾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