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沐歌挺身而出:\"臣妾熟悉鼎器特性,且有靈童相助,願率軍前往嵩山!\"她的眼神堅定如鐵,透著與崑崙死戰到底的決心。
太子點頭,親手將通行玉符交到她手中:\"一切就拜托皇嫂了。記住,無論遇到何事,活著回來!\"
臨行前,秦沐歌悄悄來到兒子的寢殿。看著兩個兒子,小世子仍在沉睡,呼吸平穩而綿長。她輕輕握住孩子的小手,試圖撫平他緊皺的眉頭,卻發現那隻小手死死攥著拳頭。秦沐歌小心地掰開,赫然看到掌心浮現出一個微縮的九星圖案,散發著微弱的紫光,宛如一顆神秘的星辰,在黑暗中閃爍著希望的光芒。
\"王妃!\"周謹跌跌撞撞跑來,甲冑上還沾著夜露,\"太廟...太廟巨眼又睜開了!\"他的聲音帶著難以掩飾的恐懼,指向京城方向。
秦沐歌登上城樓,隻見夜幕被撕裂成詭異的紫色,光柱沖天而起,其中隱約浮現出五道虛影——正是東嶽泰山、西嶽華山、南嶽衡山、北嶽恒山、中嶽嵩山的輪廓。
每座山巔都有道紫線如鎖鏈般射向京城,在夜空中交織成網,彷彿在給巨眼輸送源源不斷的能量。
\"他們在加速啟用!\"秦沐歌的指甲深深掐進掌心,青銅護腕在紫光下泛著冷意,\"傳令下去,所有人即刻整備,今夜必須出發!\"
她轉身時,發間的銀簪掃過城牆的裂痕,帶出一串細碎的聲響。 三更時分,一支輕騎頂著星光疾馳出城。特製馬車輪轂包裹著厚實棉布,踏在石板路上隻發出沉悶的\"噗噗\"聲。
秦沐歌與八名靈童擠在車廂內,孩子們蜷縮在虎皮褥子上,雙眼映著車窗外的冷月。
\"王妃,樹都在哭。\"其中一個靈童突然開口,聲音稚嫩卻充滿恐懼。秦沐歌掀起車簾,隻見道旁枯樹的裂紋中滲出暗紅汁液,在月光下宛如血淚。遠處的田野龜裂成蛛網狀,連夜梟的啼叫都消失得無影無蹤,整個世界彷彿被抽走了生機。
三日後,隊伍潛入嵩山腹地。藏龍澗如同一道猙獰的傷疤,兩側峭壁直插雲霄,刀削斧劈般的崖壁上佈滿青苔,偶爾有碎石滾落,在深穀中激起迴響。穀口瀰漫著乳白色的霧氣,帶著鐵鏽般的腥氣,隱約可見前朝祭壇的殘垣斷壁在霧中若隱若現。
\"有埋伏。\"斥候單膝跪地,手中握著半枚帶血的道符,\"約兩百人,半數穿著道袍,兵器上沾著硃砂。\"
秦沐歌展開牛皮地圖,指尖劃過澗底的標記:\"大隊在穀口設伏,我帶十名精銳與兩名靈童先行探路。記住,冇有信號不得妄動。\"她將染著藥粉的銀針彆入袖中,青銅護甲在霧氣中泛著幽光。
當他們摸進山穀時,霧氣愈發濃重,能見度不足三丈。前方祭壇上,火把明明滅滅,人影綽綽。青銅鼎的輪廓在霧中若隱若現,鼎身的饕餮紋隨著火光扭曲,彷彿活過來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