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蹄聲在空曠的官道上迴響,如同急促的鼓點。信使帶來的密函沾著暗紅血跡,字跡潦草得幾乎難以辨認:\"太子酉時遇刺,凶徒偽裝太醫,右手有傷...殿下重傷昏迷前,連說三次'太廟地宮'...\"
秦沐歌的指尖在信紙上反覆摩挲,彷彿要將每個字都刻進心裡,\"立即回京!\"她的聲音冰冷而堅定,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蕭璟二話不說,當機立斷留下副將押送青銅鼎,自己則與妻子率領輕騎星夜疾馳。深秋的夜風如刀子般刮過臉頰,沿途驛站的燈火在夜色中快速後退。他們換馬不換人,三天三夜未曾閤眼,終於趕到京郊。
遠遠望去,京城九門緊閉,城牆上的弩機林立,火把將城牆照得如同一條燃燒的巨龍,空氣中瀰漫著緊張的氣息。
\"王爺!\"守將認出蕭璟的旗號,急忙開閘放行,聲音中帶著掩飾不住的焦慮,\"陛下口諭,您一到即刻入宮!\"
紫宸殿外,禦醫們跪了一地,神色惶恐。殿內瀰漫著濃重的藥氣,混合著血腥味,令人作嘔。太子麵無血色地躺在龍榻上,胸口裹著層層白布,仍有鮮血滲出,將床單染成暗紅色。老皇帝坐在床邊,彷彿一夜之間蒼老了十歲,原本挺直的脊梁佝僂著,握著孫兒的手不住顫抖,眼中滿是痛苦與擔憂。
\"愛卿...\"見蕭璟夫婦入內,皇帝強撐著站起身,聲音沙啞而疲憊,\"凶徒已斃,但搜身隻得此物。\" 內侍小心翼翼地呈上一個玉盒,盒內躺著一塊紫色晶片,形狀如柳葉,表麵泛著詭異的幽光。
秦沐歌用銀針輕輕挑起晶片,隻見它竟微微顫動,彷彿有生命一般。\"與慕容灼所化紫水同源。\"她壓低聲音,神色凝重,\"凶徒必是崑崙死士,這晶片恐怕是用來控製或傳遞訊息的。\"
蕭璟皺著眉頭,仔細詢問刺客的形貌。當值侍衛回憶道:\"那人麵白無鬚,聲音尖細,舉止斯文,但右手始終縮在袖中,不肯示人...\"
聽到這裡,蕭璟與秦沐歌對視一眼,心中同時閃過一個可怕的念頭——極可能又是易容的\"墨先生\"分身!
\"太子昏迷前為何提及太廟?\"秦沐歌突然問道,目光緊緊盯著皇帝。 皇帝長歎一聲,命左右退下,親自引二人至偏殿。
屏風後,一口古樸的樟木箱靜靜地擺放著。皇帝緩緩打開木箱,裡麵躺著一塊青銅殘片,表麵鏽跡斑斑,卻清晰地刻著\"九鼎歸位,地脈改流\"八個大字。
\"三日前,太子視察太廟修繕,在地宮夾牆中發現此物。\"皇帝的聲音充滿了悲傷與懊悔,\"當夜便開始做噩夢,說看見地宮下有隻巨眼,散發著紫色的光芒...我當時以為隻是他太累了,冇想到...\"皇帝的聲音哽咽,說不下去了。
蕭璟與秦沐歌望著青銅殘片,心中寒意頓生。看來崑崙組織的陰謀比他們想象的還要深遠,而太廟地宮,恐怕就是這一切的關鍵所在。一場更大的危機,正在京城的地下悄然醞釀。